第31章 又要變天了嘛？

  「睡吧，睡吧！」

  陸岩伸手把柳亭摟進懷裡，心裡有些感嘆這年輕人身體是真抗造啊，別說四五十歲，三十歲後自己被這麼禍禍，怕也得壽命減半。

  「沒事兒出去走一走，看看有沒有什麼工作，別在家待著了。」

  「你嫌棄我？」

  「主要是你精力旺盛，在家無聊，就拿我發泄，我還上班呢。」陸岩側過臉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道：「放過我吧，這個禮拜都十九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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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亭哼唧了兩聲趴在懷裡不動彈了，陸岩看著她那小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現實和想像的差距有時候大得簡直離譜，之前自己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種情形。

  次日上午，柳亭醒來簡單做了點早飯，倆人吃著飯商量著要不要買摩托車，經歷過張子泰的那事兒後，柳亭覺得安穩做生意的好，不要跟人結怨，更不要出去混。

  「你以為我不想啊？」陸岩忍不住苦笑起來，嘆了口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咱弄咱得舞廳，怎麼身不由己？」

  「但凡舞廳把我換個普通人，明天他就得讓人撕碎了，然後舞廳被人搶了去。」陸岩端起碗把稀飯喝完，說道：「不說這些了，把摩托車買回來。」

  陸岩對摩托車還真沒啥研究，找到王學軍和豹哥，開車去轉了一圈，現在賣的最火的就是嘉陵摩托，問題是排量小，看著也不霸氣，再大一點的就是125摩托車，這個排量的摩托是結婚的大件。

  就相當於二三十年後結婚買個小汽車一樣。

  陸岩買車的空隙跟豹哥聊著內保隊的事兒，豹哥表示正在接觸，這一片有頭有臉的就那麼幾個，無非就是旱冰場、錄像廳、小歌廳、小舞廳這些地方活動，他們手底下有十來個人，掙不了什麼大錢，也不想跟人起衝突，所以常年依靠這些江湖上的大哥。

  張子泰在的時候，這些人主要以遊戲廳為主，隔三岔五過去走一走，或者幫忙賣點遊戲幣什麼的掙錢，現在都鳥獸散了。

  張子泰走後，這一片確實不太安分，不說別的，打架鬥毆多了不少，不管怎麼說，張子泰也混了有些年了，大家提起他都服氣，陸岩冒頭是很快，問題是太快了，給下面這些人的感覺就是，你能成，那我也能成。

  這就使得一些人開始在暗中躍躍欲試。

  「我昨晚跟兩個聊了下，還是願意來的，畢竟這一片有點名頭的，也就是你了。」

  陸岩從摩托車上下來，打量著摩托道：「那還是快點吧，就這幾天，把人歸攏過來，免得他們鬧事兒，這摩托什麼價啊？」

  「六千八，您誠心要的話，能便宜點。」

  「這國產的，也不便宜啊。」陸岩有些皺眉。

  「進口的更貴，沒有一萬以下的，這車湖南產的，山葉的技術，肯定騎不壞！」老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道：「這樣吧，我也不跟你掰扯了，六千五，你騎走！」

  「行，交錢吧！」

  交了錢，陸岩騎著車轉悠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朝著王學軍兩人一招手道：「回舞廳吧！」

  陸岩也想過多攢點錢直接買轎車，但是呢，舞廳擴張需要錢，而且汽車在現在太招搖了，尤其是過年回村，簡直跟太陽一樣顯眼，誰知道有多少人眼紅，沒有相對的實力之前，還是低調點好。

  舞廳內一切如常，豹哥帶來了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簡單介紹一下後，陸岩說了兩句場面話，無非就是加入內保隊，以後就是自己人了，出門在外要爭面子，不要丟人。

  舞廳擴張的位置陸岩也在觀察著，可以確定一點，那就是方圓十里內肯定是不行了，自己做的是高端消費，一片區域內有錢人就那麼多，兩家店離得太近，很容易形成自我競爭。

  要論有錢人的話，那還得是礦區，那邊人掙錢多，消費狠，尤其是礦坑裡的一線工人，誰知道明天是死是活，一個月掙八百，他敢花一千。

  問題是，礦區那是瘋子的地盤，雖說他不涉及舞廳，但貿然進入，舞廳虧了，他肯定不搭理自己，如果掙了呢？

  以陸岩目前的體量是沒有辦法跟瘋子抗衡的，這讓他有些犯難，只能先積攢點錢，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周所長轄區邊上找個門面房裝修起來。

  陸岩招攬內保隊的事兒很快在江湖上傳開了，對於二混子來說，這就相當於張子泰的第一批兄弟，只要成為內保隊，以後在這一片就是橫著走的。

  旱冰場內，一個二十來歲的寸頭男子一臉嚴肅地朝著面前的四五個差不多大的同伴道：「最近冒出來個什麼電工，把張子泰給弄跑了，那個夜巴黎娛樂城，現在生意火的不得了。」

  「那裡面東西老貴了，我去過一次。」旁邊的朋友分享道：「你們猜一瓶啤酒多少錢？三塊五！」

  「那他媽得掙多少錢啊？」

  「比這旱冰場肯定掙錢。」

  「那孫子就是把張子泰幹了一頓，拿到的舞廳，我他媽算看出來了，人不狠，站不穩，咱這樣混到啥時候？」寸頭男話語裡滿是怨氣。

  「咱要不也弄一把？說不定就成了呢，要是不成，大不了出去躲兩天唄。」有人提議道。

  五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已經明白，到了哥幾個崛起的時候了。

  「亂世出梟雄，張子泰走了，弟兄們的機會來了，明天去砸了夜巴黎.......」

  「明天不行，我有事兒，多準備一下唄。」

  「咱去了先跟他談，他要不給，咱再收拾他，準備幾把刀？」

  「刀怎麼能行呢，動刀肯定要被抓的，拿棍子吧，或者他裡面有酒瓶子什麼的。」

  眾人一陣商量後把時間定在了一周後，到時候只要成功，那麼一切都手到擒來。

  這兩天陸岩騎著摩托車在礦區轉悠了幾圈，屬於周所長轄區的邊緣地帶，人口並不是很多，礦區的人們主要還是集中在老街口一帶，那是一條街道，平日裡擺攤、夜市什麼的比較多，人們消費主要集中在那邊。

  而且那一片舞廳不少，陸岩去了幾家，玩的是相當生猛，仿佛法律在這裡成為了虛無，人倫變成了泡影，只剩下基因深處最躁動的本能。

  陸岩知道這邊人野，可沒想到這麼野，打架鬥毆在這裡是家常便飯，因為是礦區，所以雷管炸藥什麼的也不稀奇，能夠在這立足，需要一份兒魄力。

  溜達一圈陸岩看上了老街口斜對面的一個獨棟小二樓，上面掛著牌子正在尋求出租，陸岩看了一眼兩層大概有個一千七八百平米，看裡面遺留下的東西，以前應該是個飯店。

  默默記下了電話號碼，陸岩騎著摩托車回了家，剛進家門，就看到小佳，再看電視，果然播的不是啥正經玩意。

  陸岩看了一眼兩人面前的桌子，擺著花生米和啤酒。

  「不能這麼下去了，得想辦法給她找個工作，再這麼下去，就他媽成紂王了。」陸岩嘀咕著，心裡暗暗在嘆了口氣，忙活一天，晚上還得勞累。

  十一點多，小佳看完方才戀戀不捨的走了，柳亭像是掛件一樣撲上來掛在陸岩身上。

  「咱看點別的，看點健康的。」

  「看健康的啊，下午看的武打片。」

  「你那是正經武打片嘛？」陸岩坐在床上道：「你實在不行找個班.......沒洗澡........」

  次日一早，陸岩醒來坐在床尾，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自己想像的那種甜甜的愛情，怎麼變成了禁播劇了。

  下周，下午四點多，舞廳剛剛營業，二三十號客人，二樓辦公室陸岩看著眼前幾個人都聊了幾句場面話，一周的時間，內保隊已經完成，一共十一個人，都是這一片有頭有臉的人物。

  「隊長是豹哥，我對你們就一個要求，那就是有什麼事兒，坐下來談，不要動不動打打殺殺，明白嘛？」陸岩問道。

  幾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之前泰哥在的時候，他們就這麼辦的，就是小事兒不斷，大事兒絕對不能犯。

  陸岩剛準備夸兩句，樓下音樂忽然停了，有人喊道：「他媽的，電工在哪兒？草了，給老子滾出來，電工人呢？」

  「跳閘了嘛？」陸岩納悶道。

  豹哥眼疾手快地按了下辦公室的燈開關，燈能亮啊，隨後他意識道：「好像是有人砸場子，找你的！」

  陸岩一挑眉，看著幾人，這不正好用上了嘛，擺擺手道：「處理了。」

  豹哥帶著幾人下了樓，看到舞池中央站著五個年輕人，手裡拿著棍子，帶頭的是個乾瘦的，寸頭年輕人，周圍的客人都躲到了一旁，服務生也遠遠地站著，互相之間小聲嘀咕著，又要變天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