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誰報的警?
賭場二樓辦公室,李志抽著煙來回踱步,回想起飯桌上陸岩的狀態,氣憤地開口罵道:「太他媽給臉不要臉了,在咱地盤上還敢這麼不給你面子的人,還他媽沒出生呢,哥,必須給他長長記性,要我說,直接帶人去舞廳,給他拖出來給他腿打斷!」
「幹嘛呀?小混混啊?」瘋子靠在椅子上抽著煙道:「你知道人家什麼來頭嘛?」
「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來頭?但凡真牛逼,飯局他都不會來啊。」
「你啊,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打架不行,鬥法可以。」瘋子深吸一口氣看著李志道:「這次你跟在我身邊,學著點,聽懂沒?」
「不就是干他一頓嘛,這有啥學的?」
「你他媽那腦子裡就剩下乾乾干,跟尼瑪個莽夫似的!」
陸岩回到家,柳亭果然還沒睡,鍋里依然是疙瘩湯,嘴裡說著睡醒一覺,可陸岩知道,她怕自己晚上回來餓,所以熬一鍋疙瘩湯當宵夜一直等著自己。
當然了,興致來了,順便得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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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意怎麼樣?」柳亭把疙瘩湯放在他面前。
「挺好的,一切照舊,這家店比較新,生意更好,都擠在這邊,得想辦法增加人手。」陸岩並沒有說瘋子的事兒,不想讓她過分擔心。
柳亭問詢著他晚上吃了點啥,陸岩也主動跟她分享著舞廳發生的一些事兒,畢竟她整天窩在家裡。
「片子看來看去就那些,都看無聊了,這幾天小佳也不過來了,我想找個班上。」柳亭發著牢騷道:「可這都十月中旬了,馬上就是十一月,距離過年也沒幾個月了。」
「在家裡貓冬吧,大冬天的還得起來上那個破班,凍得要死。」陸岩安慰道:「明年開春後再研究上班。」
「也是,家裡生爐子都得個人。」
這幾天晚上氣溫都到個位數了,洗澡也不太合適,吃過飯後直接上床休息了,次日一早,屋子裡透著一股子涼意,柳亭找出來一件薄毛衣給陸岩換上。
太陽徹底升起,晨霜散去,陸岩方才騎著摩托車慢悠悠的走了,馬上就是入冬,街頭上能看到不少開著三輪車,駕著驢車賣碳的,人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塊,將兩隻手揣在一起曬著太陽。
前些日子下了一場雨,街頭有些泥濘,再加上街道兩旁商鋪的生活廢水都是往外潑,明年開春前怕是幹不了。
煙囪上冒出了煙氣,在街道上隨風飄散著,撲入鼻腔,一股子草木味。
陸岩停下了摩托車,站在街邊看著陽光下的這條街道,他以前在一些老舊視頻里看到過這個年代的場景,但是和身處其中,完全不一樣。
一處牆角,一群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無所事事地站在那,他們抽著煙,普遍頭髮濃密,服裝差異化不大,差不多花紋的毛衣,基本同款式的外套,大多顯得臃腫,遠不如二三十年後的單薄帥氣。
「有個攝影機拍一拍也挺好,這都是回憶啊!」陸岩感嘆了一句騎車去了店裡。
昨晚李志放出話來,今天陸岩不重視是不行的,甚至還讓豹哥和內保隊的一眾人多注意點消息,有什麼相關的及時報告。
安靜!
沒有一丁點的風浪,今天來的時候,陸岩甚至做好了被砸玻璃的準備,結果無事發生。
越是這種安靜,越讓陸岩感到煩躁,要是打打殺殺,陸岩當然能接得住,他不信瘋子敢把自己殺了,這種沒動靜,讓人心裡不安。
樓下生意爆火,豹哥走了上來,看向陸岩道:「今天卡座又坐得差不多了,我剛才出去打了個電話,夜巴黎那邊生意也不錯,咱要走上巔峰了!」
「巔峰?」陸岩聽到這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他太害怕這兩個字了,上一世地產最輝煌的那幾年,他覺得自己走向了巔峰,結果開始下滑,月滿則缺啊!
「瘋子真沒動靜?不太可能吧。」陸岩嘀咕道。
「我估計,真有可能不敢動咱,昨天晚上他都沒說話,都是他弟放狠話,他有賭場,不敢鬧騰太大,而且年紀大了,跟張子泰可不一樣。」豹哥思量著道。
「但願吧,多盯著點。」陸岩擺擺手示意他去前面看著吧。
樓下,七彩燈球下男男女女抱在一塊,角落裡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摟著一個舞女,手上很是不安分的摸著,每當摸到重要部位的時候,舞女都會用手擋著。
「你怎麼回事兒啊?老子加了錢的,又他媽不是沒給你錢!」男子有些惱怒地把舞女推開呵斥著。
「我們這裡不允許把手伸進衣服里。」
「裝什麼逼啊?不就是錢不夠嘛?瞅你長得那個逼樣,值那個價嘛?」男子直接開始辱罵。
「你嘴巴乾淨點,兜里沒兩鋼鏰,還他媽出來逛高檔場所,回家玩尼瑪去吧。」舞女也急了,張嘴就罵。
「草擬嗎的,你他媽罵誰呢?」男子怒不可遏,衝上前就是一拳,緊接著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今天舞池裡面人不少,兩人又在最重要,扭打成一團,周圍人迅速散開,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這裡。
豹哥發現情況立馬帶人跑了過去,按照處理流程,先把兩人帶到一旁,避開所有客人的視線。
「別他媽動我,聽見沒?」男子看到豹哥情緒很激動,朝著四周嚷嚷道:「這他媽破舞廳還打人,老子是花錢來消費的,我他媽花了錢還受你欺負?」
豹哥示意內保隊的直接架著人走,剛抓著胳膊,男子像是瘋了一眼掙紮起來,往地上一躺四肢亂踹,眼看就要上演驢打滾了。
「咱有什麼事兒,在那邊談,好不好?」豹哥說完朝著內保隊喊道:「再找兩個人過來!」
又來了三個人,方才把人抬了起來,男子掙扎著喊道:「店大欺客,打人啦,快點報警!報警啊!!」
豹哥把人帶到了休息室,問了一下舞女什麼情況,讓人去告知一下陸總,接著朝男子道:「我們這不讓伸進去摸,你不知道嘛?你花幾個錢啊,敢在這鬧事兒?」
男子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豹哥,冷哼一聲不說話。
一個服務生走了進來,朝著豹哥道:「警察來了。」
「什麼?」豹哥有些不敢置信。
陸岩剛得知這個事兒,下樓就看見四個警察走了進來,心裡咯噔一下,感覺事情不太妙,朝著休息室走了過去,剛進門就看到警察問道:「誰報得警啊?」
「我報的警!」
「因為啥啊?」
「有人打我。」
「誰?」
「就他!」
男子說完用手一指,剛好指向了剛進門的陸岩。
「我打的你?我剛進來,剛才一直在二樓啊。」陸岩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剛才是他來跳舞,跟舞女........」豹哥想解釋。
離陸岩最近的警察根本不聽他說話,從兜里掏出手銬直接給陸岩上銬子了,說道:「回所里再說。」
陸岩看著自己手上的銬子,稍微一思索,急忙問道:「你們是警察嗎?」
「這是警服,看見沒?還是警察嘛,哪兒那麼多問題?」
「你們所長姓什麼?」陸岩盯著他問道,之所以懷疑,主要還是因為這年頭,冒充警察出來詐騙的可不少。
「姓王,別那麼多廢話聽到沒,上車!」他說著話拉扯著陸岩往外走。
陸岩臨走的時候朝著豹哥使眼色,讓他跟了過來,真要是瘋子來這套,給自己弄到荒郊野外,來一個全套服務,那自己被銬著,純吃虧啊!
外面是個警用的三蹦子,陸岩坐了上去,見他們沒有阻止豹哥跟過來,心裡明白大概率是真的,顯然這就是沖自己來的。
進了派出所,陸岩被銬在了暖氣管上,身上的半包煙還有幾十塊錢全部被『臨時保管』了,蹲在那還有四五個,互相問著因為啥事兒進來的。
「你呢?看你打扮,不錯啊!」
「我?我看熱鬧進來的。」陸岩笑著道。
「看熱鬧怎麼還讓逮進來了,我以為我夠離譜了。」一個南方口音的男子道。
「你因為啥啊?你不想本地的啊。」
「我南方人,在餃子館因為吃餃子不蘸醋,就被逮進來了。」
這些人一直被銬在這裡到晚上七點多,才開始進行問詢,其中幾個訓斥了幾下,嚇唬嚇唬,當場就放了。
到了陸岩這裡,兩個人盯著陸岩問道:「因為啥打人家?」
「哈哈哈哈。」陸岩都忍不住笑了,看著兩人道;「別問了,直接拘吧。」
「什麼話?說你在舞廳跟人起衝突,把人家打了,你這樣好像還冤枉你了?」其中一個年長的警察呵斥道:「老實點!」
「既然你要聽,那我就說,反正飯點也沒我的飯,給跟煙行嗎?」陸岩要了一根煙,蹲在地上把事兒簡單的說了一遍。
「你還真能扯,人家不接受賠償和解,拘留!」年長的警察嘴上說著陸岩扯,但心裡已經明白怎麼回事兒,臨走的時候煙盒裡還有兩根煙,丟給了陸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