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所長受氣


  晚上沒有晚飯,陸岩被單獨關在了一個屋子裡,還上著銬子,顯然是特殊照顧了,他手被勒得有點疼,乾脆半躺在了窗台上。

  這註定是個無法安眠的夜晚,躺著不舒服,坐著更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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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岩知道瘋子會搞自己,可沒想到是這種方式,說實在話,用官方的手段來折騰,陸岩還真沒什麼招,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現在只能寄託於豹哥和王學軍,他倆只要不自亂陣腳,問題不會太大,也希望柳亭不要太慌張。

  陸岩被帶回派出所,豹哥就騎著摩托回去了,他先去了夜巴黎,找到王學軍把事兒說了一遍,看看能不能把人放出來。

  「這明顯就是衝著他去的,那幾個警察估計早就在門外等著了。」王學軍有些發愁道:「咱也不認識什麼公安局的領導啊,就算有幾個吃過飯的,人家也不可能給你辦這事兒。」

  「那現在咋辦?」豹哥已經有點六神無主了。

  「別急,問題不大,別說沒動手,就算是動手了,能有多大個事兒,撐死了拘留十五天。」王學軍想了想道:「去找一下周所長吧,他也是股東啊,兩個人轄區離得這麼近,都是所長,說不定給個面子。」

  「那我現在去。」

  豹哥去了派出所,除了值班的外,其他人都下班了,又找到周所長家裡,已經快晚上八點鐘了。

  周所長得知此事也是一驚,沉默了好一會兒道:「現在去了人家都下班了,明天吧,我只能是去爭取一下,這事兒背後不簡單,你們這段時間看好店,多注意點。」

  豹哥從周所長家裡出來返回舞廳,他想去告知一下柳亭,可人家一個人在家,自己去也不合適,就找了個舞女,讓她提前下班,去通知一聲。

  賭場二樓,李志得知陸岩被拘了,看著自己的哥哥很是急切道:「這有啥用啊,拘留,又不是槍斃,用不了幾天就出來了。」

  「你懂個屁,他們那幫子人,除了陸岩外,其他的都什麼貨色?」瘋子靠在椅子上道:「不說別的,光是張子泰,如果沒有陸岩,你覺得那些人能玩得過嘛,就那個虎啊豹啊的,還有那個窩囊廢老闆!」

  李志想了想問道:「哥,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跟他斗,風險太大,把他關進去,跟他手底下那幫驢馬爛子玩,那還不是手拿把掐嘛?」瘋子說道。

  「哎呀,還是你聰明啊,你說咱都一個媽生的,怎麼到我這,質量就這麼次呢。」李志激動地直拍手。

  「他呢,拘留十五天,這十五天,你要麼把燕舞娛樂城拿下,要麼給他弄倒閉了,明天你先去跟那個什麼豹哥談,帶幾個人,拿上傢伙。」瘋子抽著煙道:「別裝子彈啊!嚇唬嚇唬就行了,萬一走火了不好弄。」

  「我知道了,嚇不死他!」

  一晚上的時間,陸岩加起來沒睡三個小時,蹲在地上,手銬把手掛得高高的,躺在窗台上,銬著的手還得耷拉著,而且窗台狹窄,睡不好。

  陸岩是徹底服了,這銬人還真是門學問,站得弓著腰,坐得抬著手,怎麼著都舒服不了,睡不好覺這也讓他有更多時間琢磨事兒。

  剛開始陸岩覺得這是瘋子給自己的警告,畢竟十五天的拘留確實折磨人,後來一想不太對,瘋子可不是張子泰,他都四十來歲了,這可不是個情緒化的人,人家是要吃肉的。

  思來想去陸岩琢磨出味兒來了,他是要把自己隔離開,然後拿下舞廳,自己不在,其他人根本沒人能阻擋他。

  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

  「這種人,真的是太賤了,玩陰的!出來混還他媽玩腦筋!」陸岩坐在地上直咒罵,他現在也沒招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

  王學軍是軟蛋,豹哥是典型的小混混,這兩人捏在一塊乘以二都不夠瘋子玩的,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周所長了。

  外面的太陽升起,陸岩靠在牆邊迷瞪著睡著了,醒來一看,手腕已經磨出了血痕,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個警察,遞過來早飯,一碗稀飯,一個饅頭。

  「拘留通知書啊,沒什麼問題的話一會兒簽一下。」

  「我能會見家屬嗎?」

  「一會兒就拉去拘留所了,還會見家屬,吃飯!」

  陸岩的銬子被打開了,坐下來吃著饅頭,昨天中午到現在是滴水未進,就抽了兩根煙。

  上午,柳亭早早就醒來,她沒經歷過事兒,害怕地直哭,先跟小佳商量了一下,兩個女人也說不出什麼來,下樓打車直接到了夜巴黎。

  見到王學軍,柳亭問詢著情況,王學軍現在也是一問三不知,就是知道周所長今天要去撈人,聽說是拘留十五天。

  「沒事兒,拘留不是判刑,也不剃頭。」王學軍安慰著道:「周所長說不定是熟人,今天就能放出來。」

  「人沒事兒就好,沒把人打壞吧?」

  「沒有,聽說是一小子誣告,江湖上的事兒,一句話兩句話的說不清楚。」王學軍看了一眼時間道:「我一會兒也得找一下豹哥,問問情況,你們回吧,沒多大的事兒。」

  王學軍把柳亭安穩好後,出門開車直奔燕舞娛樂城。

  周所長早上開了個例會,九點多就換了便服出門了,到了礦區派出所門口跟保安說了一聲被帶進去了。

  王所長辦公室內此刻正坐著兩個警員,不知道在談著什麼,看到周所長進來問道:「有事兒嗎?」

  「王所長,你好,我供銷社派出所的所長,姓周,分局開會還碰見過好幾次呢。」

  「怪不得看著面熟。」王所長打量著他的穿搭問道:「今天這是什麼意思?」

  周所長看了一眼坐著的兩人,意思很明顯,對方也是會意,說道:「沒事兒,有什麼事兒就說。」

  「是這樣,我一朋友昨天被你們這給拘了,聽說是誤會,看能不能給放出來?」周所長說著話,把兜里準備好的煙給幾人散了散。

  「放出來?周所長,你也是個基層領導啊,這種話怎麼能從你的嘴裡說出來?什麼叫誤會啊?我們這都是依法辦事,撈人還撈我頭上了。」王所長一臉義正言辭地喝道:「不管你是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不是來撈人,我是說這裡面有誤會!」周所長已經知道自己來錯了,對方在這等著給他上眼藥呢,說不定這事兒還會往分局去捅。

  「什麼叫誤會?你是在指導我工作嘛?我們轄區的工作用你指導嘛?」王所長把手裡的文件夾往桌子上一摔,像是訓斥下屬一般喝道:「簡直荒唐!」

  周所長憋了一肚子氣,現在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說了句再見,扭過頭就走。

  上午十一點,豹哥跟內保隊坐在二樓吩咐著最近千萬注意,多事之秋,正說著話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上了樓,往裡面看了看問道:「誰是豹哥啊?」

  「怎麼了?」豹哥打量著他問道。

  「傳個話,李志說晚上請你吃飯,還是鳳臨閣,還是那個包間,還有就是,叫上王學軍,說有重要的事兒。」

  「不去!」豹哥一口回絕了。

  「他說你要不去,他就來找你,去了什麼話都好說,不給面子,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男子說完扭過頭下了樓。

  豹哥整個人深吸一口氣,感覺壓力巨大,這頓飯絕對不好吃,問題是躲無可躲啊!

  陸岩在的時候還有他頂著,現在不在了,這可怎麼辦?

  思來想去,還是先跟王學軍商量一下吧。

  中午十二點,一肚子氣的周所長並沒有回供銷社派出所,而且依靠自己在拘留所里有熟人,打了個招呼見到了陸岩。

  一間雜亂的平房作為會面室,陸岩看著整個人都憔悴不少,周所長則是氣鼓鼓的。

  「你去找王所長了?」陸岩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你都氣成那樣了,除了他,還能有誰給你臉色看?」陸岩笑著把煙拿過來,點著一根道:「這在裡面是稀缺貨啊,瘋子是老手了,這個局面不好解啊,目前我們沒有任何辦法跟他對抗,在我被拘留的這半個月裡,讓他們把燕舞娛樂城關門吧。」

  「關門?不能遇到點事兒就關門啊。」周所長急了,夜巴黎生意再好跟他也沒關係,燕舞可是有他乾股的。

  「臨時關門,又不是永遠關門,等我出去,再解決這個局面,還有就是讓豹哥和王總離瘋子遠點,儘量不要見面,出門也多注意點,看看有沒有人尾隨什麼的。」

  「這段時間大家都加點小心,他們就是要趁著這段時間拿下!」

  「我知道了,你要不要送點衣物什麼的?我跟這裡的管教比較熟,讓他們給你寬鬆點,飯保證吃飽,隔三岔五給根煙!」

  「行,衣服不用了,就十五天,告訴我對象就行,讓她別著急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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