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整旗鼓
門外柳亭一眾人早就在等著了,看到陸岩出來急忙跑了上來,抓著陸岩的手打量著道:「瘦了啊。在裡面不給吃飯嗎?」
「油水少,全當減肥了,沒事兒,都出來了,拘留,又不是判刑。」陸岩安慰著柳亭,看向眾人道:「夜巴黎那邊沒什麼問題吧?」
「夜巴黎沒問題,生意很穩定,甚至是天天爆滿,因為李志占了燕舞娛樂城後服務質量下降,反而導致很多客人往咱那邊跑。」王學軍嘆了口氣,有些喪氣道:「陸總,那舞廳怎麼辦啊,投了那麼多錢。」
「沒事兒,我來處理,瘋子肯定得把舞廳吐出來。」陸岩說道。
「難啊,我跟王總去找過一次,李志說要麼我們經營給一半股份,要麼他就把舞廳賣了。」豹哥情緒低落道:「他就是靠兩份逼迫我倆簽下的合同強占,打又打不過,報警也沒人管,人家讓我們去法院告,我連法院在哪兒都不知道。」
豹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這半個月來是他這輩子最無助的十五天,在他心裡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去把瘋子一家子幹掉,他實在沒有其他辦法了。
今天降溫,一股微風吹來,陣陣寒意讓眾人打了個冷顫。
「先回吧!」陸岩說道:「這也不是說話的地方。」
「在青山大飯店定了一桌,周所長已經去了,給你接風洗塵,先上車吧。」王學軍說著話打開了車門。
一路上柳亭坐在陸岩身邊問詢著拘留所的情況,又說起跟瘋子起爭執,她沒敢明說,但是陸岩能明顯感覺到,她不希望自己再多摻和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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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多大點事兒。」
陸岩把她的手抓在自己的手裡,滿是冰涼感,衝著她笑了笑連說好幾句沒事兒。
到了飯店,內保隊的幾個人也在,只不過原先的十來人,今天就到了四個,其他的要麼裝不知道,要麼說有事兒來不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陸岩已經步了張子泰的後塵,江湖這種地方最無情,當你威風的時候眾星捧月,當你失勢的時候,所有人都會作鳥獸散,宛如大夢一場。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從燕舞的開業,到陸岩被拘留不過二十天。
周所長看到陸岩站起身解釋道:「那天所里有事兒,我想著第二天再告知他倆,沒想到第二天李志已經帶著人把舞廳占了,這事兒怪我!」
包房內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中間放著兩瓶白酒,眾人一個個垂頭喪氣,氛圍有些壓抑,陸岩把白酒拿過來,打開瓶蓋,給自己滿上一杯。
端著酒杯,陸岩掃視了一眼現場,開口道:「評價一個人是否成功,從不是看他有多少錢,讀了多少書,在乘風而起的順境,哪怕是條狗都能應對,真正的成功者,應當百折不撓,堅忍不拔,縱有萬般失敗,亦敢再次邁上征途!」
陸岩端著酒杯,朝著面前眾人轉了一圈道:「諸位,辛苦了,我幹了!」
陸岩一飲而盡,原本有些頹廢的氛圍瞬間被一掃而空,周所長的目光有些炙熱,他在陸岩的身上看到一種極其罕見的氣質,此人能成大事兒。
強者和弱者的區別就是面對同一件事兒,弱者看到絕望,強者帶來希望,豹哥早就對燕舞娛樂城不抱希望,可是此刻面對著陸岩,他感覺一切都不是事兒,哪怕他不知道要如何從瘋子手裡重新奪回舞廳,似乎陸岩真的有辦法。
「大家先入座吧。」
眾人落座,三五杯酒下肚,飯桌上開始熱絡了起來,說起最近燕舞的經營情況和瘋子的動向。
「明天找個地方把瘋子叫出來聊一聊,他要是識抬舉,什麼都好說,要是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陸岩點著一根煙,朝著眾人道:「明天豹哥跟我去就行。」
現場所有人聽到這都是一愣,這算是什麼辦法?他們去找了不止一次了,人家根本不鳥你,除非你是去玩命的。
周所長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道:「可不能衝動啊,現在命案抓得特別緊,都是要求必須破的,不能心存僥倖。」
「放心吧,肯定不會出人命的,就是見面聊聊天。」陸岩朝著眾人安撫道:「最多一個月,舞廳肯定回來。」
眾人不知道他如何要回來,但陸岩敢這麼說,應該是有他的能力。
這大半個月來大家心裡都壓著事兒,喝酒也是點到為止,下午兩點多,出了飯店,陸岩讓其他人先回去,自己坐王總的車回家。
路上的時候陸岩問了一嘴,之前說的十幾萬籌集得怎麼樣。
「這兩天的事兒了,我把這車賣了。」王學軍回過頭看了一眼陸岩,苦笑一聲道:「我為了你,可是連老本都搭進去了,燕舞能回來嘛?」
「只要你錢到位,絕對沒問題。」陸岩保證道。
「你要把這十幾萬給瘋子嘛?我就怕他拿了錢,不可能吐啊。」
「給他?他一個開地下賭場的,他也配?」
「那你要這麼多錢幹啥?」
「給有需要的人,別問那麼多了。」
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陸岩下了車擺了擺手,朝著小區裡面走去,柳亭小跑兩步跟了上來,憋了一肚子的話,總算說出來了。
「咱不摻和這些了,我聽小佳說,那人有槍的,那不是咱能碰的,人家這回只是給你拘留幾天,下回就不知道幹啥了。」柳亭攬著陸岩的胳膊頗為緊張道。
「放心吧,一個日子人手裡的槍,跟燒火棍差不多,我們應該怕的是人,而不是槍!」陸岩安撫了兩句道:「別聽小佳瞎說,咱投資那麼大的舞廳,還能說不要就不要啊?」
柳亭一路說著她聽聞的事兒,想要勸他換個別的工作。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不搞舞廳,我做什麼?」陸岩想了想問道:「難不成做罐頭嘛?」
「都行啊!」
「那玩意真不掙錢,你不要自己嚇自己。」陸岩拉著她上了樓,準備開門的時候,小佳從隔壁走了出來,看到陸岩有些意外。
「出來了啊?恭喜啊!」
「我是拘留,又不是判刑,還有,你能不跟嚇唬她嗎,又是槍,又是殺人的。」陸岩盯著小佳有些不爽。
「最近江湖上全是你的事兒,瘋子現在那是絕對的大哥,大家都在說,你的人在鳳臨閣被人家拿槍指著下跪,服務員什麼的都看見了。」
陸岩沒搭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小佳見他情緒不太好,哼了一聲扭過頭也回去了。
一處平房內,一個精瘦男子推開門走了進去,屋子裡燒著火炕,炕上躺著個三十來歲的男人。
「那貨今天出來了,我差點沒跟住,知道他住哪個小區。」精瘦男子朝著炕上的驢哥道:「這小子好像有點來頭,有個開轎車的朋友,還去大飯店吃飯,不像普通人啊!」
「有錢咋了?老子不給他上上強度,真以為自己是根蔥呢。」驢哥沉吟了一下道:「有錢更好,正好弄兩個錢花花,明天咱倆帶上傢伙去蹲。」
「到時候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頓,媽的,進拘留所那麼多次了,第一次碰見敢跟咱齜牙的。」精瘦男子嘴裡罵罵咧咧道。
晚上,柳亭專門做了幾個菜,兩人坐下來吃著飯,聊著天,相比較幾個月前,現在的日子已經相當富裕了,柳亭的心態也發現了一些變化。
「你打算明天怎麼辦?見了瘋子,跟他說把店還給我?」柳亭問道。
「又不是三歲小孩,他肯定不會給的。」
「那你還有別的招?」
「我會跟他說,我認識市裡面的一個領導,只要我花點錢,就能把他這賭場給端了,大家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我做不成,那他也別干!」
「那你真的認識領導?他在本地經營這麼多年,肯定也花了不少錢上下打點,很難撼動他的根本的。」柳亭認真地分析著。
「不需要撼動他什麼,他現在收拾我,一點成本都沒有,所以這麼肆無忌憚,我只不過是給他增加點難度而已,而且我有一定把握,給他送進去。」陸岩自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