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所長高升
拖著一身疲憊回了小區,下車看到滷肉店還開著,就買了一隻燒雞,下意識的想甩一百塊過去,反應過來急忙收回來了。
已經回家了,沒必要擺那個闊氣,而且在這裡互相都認識,你要是敢擺闊,只會招人恨,陸岩深知一個道理,越是面對熟悉的人,越要慢慢展示自己的財富,富得太快,是一件極其招人恨的事情。
接過錢,老闆問了兩句最近沒見著啊,陸岩笑著回了句去外地了,隨後往回家走。
陸岩站在家門口,從玻璃上往裡看了看,柳亭躺在床上還睡著,從房門頂上摸出一把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家裡有點亂,看的出來她這幾天沒心情收拾。
蹲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柳亭,臉龐比起幾個月前晶瑩了不少,屋子裡有些清冷,走之前已經搭好爐子,陸岩折了一些木材把爐子點燃了。
溫熱的爐火驅散了寒冷,讓她臉頰多了一絲霞紅,陸岩蹲在床邊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忍不住親了一下。
柳亭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看到陸岩的時候,那雙大眼睛忽然睜大,滿是驚喜道:「你回來了啊?」
「怎麼不點爐子啊,屋子裡跟冰窖似的。」
「這身西裝穿著就是好看。」柳亭根本不聽陸岩說話,打量著他,接著一伸手扯著陸岩肩膀就把他往床上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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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呀?我剛回來,這屋子亂的。」陸岩說著話,自己心裡都有些害怕。
陸岩硬生生被她扯上了床,蓋上了被子,她往懷裡一鑽,緊緊的摟著,鼻子不斷地嗅著,吸氣的那個動靜格外大,像是要把人魂兒吸走似得。
吸著吸著開始在脖子上親了起來。
「我坐一天車了,你屬狗的啊?」陸岩控制著她的小腦袋,認真道:「我這幾天真的很累,你每天在家躺在,我可是東奔西跑,放過我幾天,行嗎?」
「又不幹啥,小氣鬼,就是想你啊!」柳亭在臉上像是啄木鳥一樣親了幾口,問道:「辦成了嘛?」
「辦成了。」陸岩把放在床邊的書包拿了過來,說道:「包里還剩下五萬塊錢,咱自己留著,你去銀行存個存摺吧。」
「這錢不是王總拿來的嘛?辦事兒花了十五萬啊?」柳亭有些吃驚道:「這才幾天。」
「是去辦事兒,又不是去掙錢,肯定花的多,這錢誰剩下算誰的,咱自己截留了。」
「不好吧,王總拿的錢,給周所長辦事兒,咱留這個錢.......」
「王學軍除了出錢,他還有其他本事嘛?他出錢是應該,給周所長忙活事兒,他不掏錢算咱對他好,咱呢?又是跑關係,又是開店,撐場子,你就說,這錢咱不該拿嘛?」
柳亭仔細一想,好像這幫人里,自己家是出力最多的,他們都是坐享其成者,心安理得的把錢收下了。
屋子裡徹底熱了起來,柳亭從被窩裡鑽出來收拾著家,在廚房熬了點稀飯,順便熱幾個饅頭,再加上燒雞,就算是晚飯了。
「那個舞廳能拿回來嘛?那個瘋子,能把地下賭場做那麼大,背後肯定有人的。」
「舞廳肯定能拿回來,這回周所長升到的位置,剛好就是管這些的,至於他背後有沒有人,我不知道。」陸岩點著一根煙道:「我們以後背後肯定有人了。」
「回來就抽你那煙。」柳亭嘆了口氣,顯得很是無奈道:「我看報紙上說,抽多了肺都壞了。」
「緩解壓力嘛,再說了,現在這天氣,不抽菸,出去也是吸霧霾,等霧霾沒了,我再戒菸。」陸岩給自己找補道。
柳亭把飯菜端上了桌,朝著陸岩道:「這回總算能鬆口氣了,現在想安分的做點掙錢買賣,也是難啊,不過總算是熬過去了。」
「熬過去?現在輪到我了。」陸岩坐下來道:「他當時怎麼弄的我,我就怎麼還回去,我跟你說,咱這片地方,像瘋子這類人可不少,你要是不處理他,能冒出一堆!」
晚上九點多,周所長從分局走了出來,臉上止不住的笑意,他想要讓自己嚴肅點,可是稍微一想,笑容就會從嘴角蕩漾出來。
他不知道陸岩是否回來,他想找個人可以痛快的喝一頓,想去夜巴黎舞廳找王學軍他們,可衣服沒換,貿然去很不合適。
思來想去,他買了一些熟食,一瓶白酒,半斤花生米,到了家門口,空中瓢來了幾片雪花,屋子裡燈光昏黃,周所長深吸一口氣,喊道:「我回來了!」
熟睡的孩子被吵醒,兩口子對坐而飲,聊著這些年的心酸和委屈,周所長似乎與千年前的孟郊有著相同的心靈共振,他一飲而盡後頗為矯情的念起了孟郊的《登科後》。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爸你在雲州,應該是雲州花。」
「大冬天的哪兒有花啊?」
「雪花也是花!」
兩口子喝到了晚上十二點,躺在炕上感嘆著人生無常,誰能知道以後誰對自己有用,周所長剛開始以為是領導提拔,誰能知道是個年輕小老闆。
「不能摻和太深了,容易出事兒。」老婆提醒道。
「都是依法辦事,問題是,現在依法辦事反而成了關係戶的特權,你說搞笑不?」周所長嘆了口氣道:「你不要擔心我,太違法犯罪的事兒也輪不到我這種小人物干,你太高看我了。」
次日,這座歷經三千年的古老城市又迎來了一個冬天,雪花將所有的污穢和泥濘全部遮蓋,一切都潔白得宛如天堂,人們清掃著雪互相聊著今年下的可真早啊。
上午十點多,陸岩吃過飯,柳亭拿出了一件皮衣,裡面套著毛背心,頭上戴上針織帽,最後再來一個圍脖,整個人捂的像只企鵝似得。
把摩托車從地下室推出來,折騰了半天,差點沒打著火,慢慢悠悠的朝著夜巴黎騎去,到了地方,王學軍也剛騎摩托來,臉懂得通紅,他看到陸岩整個人一愣,問道:「回來了啊?」
「昨晚上就回來了。」陸岩看著他挨凍的樣子道:「勞苦大眾不好當吧,還是小轎車舒服吧?」
「事兒辦成了嗎?」王學軍顧不得跟他打趣。
「肯定成啊,錢都花出去了,能不成嗎?這幾天生意怎麼樣?」陸岩問道。
「天氣冷了,人少了不少,不過一天還能賣個四千來塊錢。」王學軍回答完急忙追問道:「那燕舞啥時候能回來,周所長調哪兒了?現在說話管用嗎?」
「我哪兒知道,我還沒見到周所長呢。」陸岩正說著話,周所長坐著所里的挎斗摩托車過來了,他穿著便裝,還沒等到車子挺穩就跳了下來。
跑到陸岩面前,先擁抱了一下,話語裡滿是感謝。
旁邊的王學軍哪兒還看不出來,人家升了,急忙道:「是我拿的錢!」
「沒人家的門路,你那錢也沒太大用,不過也感謝你!」周所長也跟他握了握手,他很清楚,沒有陸岩,這幫人一點用處都沒有,陸岩沒來之前,他們什麼狀態,周所長可太清楚了。
進了舞廳,上了二樓,跑上一壺茶,周所長話里話外還是想打聽一下,這是走的哪兒根線,效果也太快了。
「我昨天晚上七點接到電話,人家叫我去開會,然後分局的局長跟我聊了好半天,挺客氣呀,最後說把我調到分局,當治安大隊的大隊長,現在有大隊長,本來是年底調任的,我相當於提前把人家給擠走了。」
周所長怎麼可能不驚,一晚上都在想,他到底什麼人啊,首先是跑去京城,然後辦事兒速度還這麼快,這不免得讓人多想。
陸岩知道他想什麼,直接攤開了說道:「你現在的職位,接觸他們沒什麼意義,想拍馬屁也輪不到你,做好本職工作就行,到任正式展開工作得多久啊?」
「今天就開始走手續,調檔案了,估計得一個禮拜吧。」周所長估算道。
「那就提前恭祝高升啊周隊長,上任後一定要記得為百姓謀福利,辦好事兒,對於一些社會渣滓,要展開專項行動,狠狠地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陸岩擲地有聲道。
「你放心,秉公辦事!」周所長帶著幾分怒氣道:「第一個就先整治礦區派出所,重點關注。」
「已經中午了,出去吃點?慶祝慶祝。」陸岩提議道:「天氣這麼冷,吃火鍋吧。」
「火鍋是啥?」豹哥走了進來,看到陸岩一臉開心道:「岩哥回來了,看來是事兒辦妥了。」
「妥妥的,這樣啊,人齊了,那就走。」陸岩站起身看到樓梯角那站著六子,有著一種怯生生的感覺。
六子不適合這個江湖,他現在服務生領班做得挺好,至於江湖什麼的,再也不提了,幾個月前,他可跟豹哥一塊砸得這裡的場子。
陸岩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肩膀道:「走,吃飯,吃火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