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該我爽了
中午一頓熱火鍋,大家的心氣似乎都回來了,最起碼能看到燕舞馬上回來,現在跟剛開始投資不同,所有人都知道,那個舞廳能掙錢,而且是能掙大錢。
吃過飯周所長先離開了,飯桌上只剩下了自己人,大家都坐在那抽著煙,王學軍提出了一個問題,給他花了這麼多錢升官,萬一以後人家不把你當盤菜怎麼辦。
豹哥也提到一個核心點,人家權力大了,現在占股五個點,要是想提高股份咋辦,過幾天能把瘋子辦了,辦咱幾個,還不是輕而易舉。
陸岩默默抽著煙,好一會兒看著幾人,說道:「怕屠龍者變惡龍啊?」
兩人齊齊點頭。
「六子你的意思呢?」陸岩問道。
「我....我就是來吃飯的,我沒啥意思。」六子低著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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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說嘛,吃飽飯,瞎扯淡,嚼舌根子,胡添亂,說說。」陸岩說道。
「我覺得問題不大,剛才吃飯,大家關係很好,而且看得出來他很在乎岩哥的,岩哥一說話,他立馬不說話了。」六子說道。
「這是個不錯的角度啊,那我說一下。」陸岩磕了磕菸灰,說道:「因為屠龍的根本不是他啊,我今天能拉周所長起來,明天就能拉李所長,明白嘛?」
王學軍和豹哥微微點頭不說話了,兩人一直覺得陸岩就是個二混子,撐死了是個聰明點的,可是他京城這一趟有點嚇人。
沒人能摸清他的底細。
「兩點了,回去吧,一會兒該開門了。」陸岩站起身拿起外套披上就走。
樓下歌聲震天,樓上陸岩躺在沙發上睡著覺,現在需要做的只有等。
南方的雪更像是意外的驚喜,來得快,去得也快,北方的雪則不同,它更像是冬天的盔甲,只要下了,就不可能徹底消融。
本來沒多冷的天,風吹雪上吹過,帶起來砂礫般雪沫子,打在人臉上生疼,隨著天氣的寒冷,空氣品質也在急劇下降,天空總是霧蒙蒙的。
這一周給人們凍的夠嗆,天氣太冷,連舞廳都受影響,夜巴黎的營業額在這周都降到三千來塊錢了。
不過好在今天是個大晴天,艷陽高照,就連地上凍結的冰雪都開始消融,似乎想讓更多的人走上街頭看到一些該看的。
李志霸占了燕舞后,礦區的江湖翻騰了好幾天,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一片是誰的天下,電工在供銷社那一片能把張子泰趕走,但是在礦區不行,在這是龍得盤著,是虎得窩著,瘋子要是瘋起來,真拿獵槍干你。
在所有二混子眼裡,這事兒早已板上釘釘,他們聽說電工都嚇跑了。
中午十二點,分局治安大隊院內,所有人都已經集結完畢,全隊七十五人全部到齊,兩名副隊長看隊形差不多了,拿出一個喇叭遞給一身警服的周隊長。
「有請,周隊長做出指示。」
「分隊轄區內,最近黑惡勢力抬頭明顯,地下賭場死灰復燃,馬上就是年底,要築好築牢社會安全底線,為平安春節,打提前量,所以今天正式展開一次轄區內的地下賭場抓捕活動!」
「大家一定要小心,這伙歹徒十分兇殘,而且手裡有槍,必要時,允許開槍!」
「出發!」
十幾輛警車拉著警笛,浩浩蕩蕩地朝著礦區而去。
陸岩在昨天就已經得知了個這個消息,帶著王學軍和豹哥就在老街口等著,看到警車來了就跟了上去。
警察進村後直奔瘋子的大院子,先設卡把院子圍了起來,隨後爬上牆頭,要求裡面的人全部自己走出來。
院子裡的狗在狂吠,四周的鄰居全部出來看熱鬧,具體什麼事情他們比誰都清楚。
現場僵持了起來,通過觀察,裡面賭博的人不少,估計有小一百來號人,全抓了不現實,只能抓大放小。
「突進去!」周隊長下達了命令。
院門被踹開,先遣隊先拿棍棒將護院的狗打倒在地,緊接著衝進室內開始鎮場,不過依然有人沖了出來,想要藉機逃跑。
人一多,把門口的警察都衝散了,陸岩一直在門口站著,每個跑出來的人都要看一下,瘋子和李志是絕對不能跑的。
現場的撲克牌和麻將到處亂丟,甚至連錢都滿地都是,可見這些人的慌亂,拿出銬子把四五十號人拷了起來,其他的全跑了。
二樓辦公室,瘋子正在做著瘋狂的心理博弈,他身後的書櫃裡就有一把火槍,但是他今天敢碰一下,這輩子肯定是在今天結束,如果不碰的話,以開設賭場罪和非法持有槍枝彈藥,估計也就五到十年之間。
他想過跑,可是站在二樓往牆外看,已經有警察在蹲守了,外面烏央烏央的全是警察。
「砰!!」
門忽然被踹開,兩個警察沖了進來,手裡抓著手槍,朝著瘋子喝道:「蹲下,抱頭蹲下!」
瘋子很是識趣的蹲了下來,上了銬子後,他嘆了口氣,只能等幾年後再出來玩了,不過這一次他時間也夠長了,他是1985年出的獄,已經瀟灑了整整七年。
隨著場面得到控制,陸岩也走了進去,當走進瘋子的辦公室,兩人四目相對,區區不過半月時間,已經有點滄海桑田的意思了。
「是你?」瘋子有些不敢信。
「李總,好久不見,我還記得上次你說,槍打在腿上,一輩子都得當瘸子。」陸岩蹲下身子問道:「那要打在腦袋上呢?」
「你要斃了我啊?」瘋子胸有成竹道:「還是說,你有能力給我判個死刑?別他媽嚇唬我,我懂法律。」
像他這種老江湖,根本沒辦法,往往都是坐幾年,出來混幾年,繼續進去坐著。
「你怎麼會在這?」瘋子意識到了什麼。
「你跟那個王所長關係很不錯啊,直接給我拘了半個月,我也有我的所長,不過跟誰混,結局就不同,人家現在是周隊長了。」陸岩拍了拍瘋子的肩膀道:「你這輩子也就開個破賭場了,你弟呢?跑了嘛?沒看見人啊。」
瘋子沒接陸岩話頭,琢磨了一下道:「你把他從派出所弄到了治安大隊?」
「不可以嘛?我要說,他能當公安局局長,你信不?」陸岩笑眯眯地問道。
瘋子已經明白,倆人玩的不是一回事兒,自己惹錯人了,嘆了口氣道:「後生可畏啊。」
「所以,李志人呢?」
「他跟這又沒關係!」瘋子不滿道。
陸岩見他不說,掉過頭出去找其他人問,其中有一個人說,一個小時前李志還在這裡,不過聽說最近跟一個舞女走得很近,去舞廳跟舞女的勁去了,應該是在燕舞。
「我先去控制局面,你們一會兒帶銬子過去。」陸岩朝著周隊長說完,沖王學軍和豹哥一招手,騎著摩托車就直奔燕舞而去。
燕舞的門沒鎖,店面門前都沒怎麼打掃衛生,顯得有些雜亂,推開門進去,聽到二樓的位置有女人嗷嗷叫。
陸岩和兩人對視一眼,王學軍還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
「等他弄完再上去吧。」
「我他媽等他這個?」陸岩大步流星的上了樓,兩人緊跟而上。
推開辦公室門,辦公桌上躺著一個容貌還算可以的女人,此刻正在進行人與人的連結,李志聽到來人了,以為是工作人員,顯得有些興奮,掉過頭看到陸岩的時候,所有的興奮瞬間消失。
「你幹什麼?你不是走了嘛?」
陸岩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耳光,哪兒管他什麼時候,什麼場景,抬腳就是踹,他此刻體力耗的七七八八,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躺在辦公桌上的女人嚇得直叫喚,這次可不是爽的,是真嚇的。
一頓暴打,李志臉上已滿是血污,找了張紙塞鼻孔里才止住,他看著陸岩滿是兇狠,叫道:「你他媽有種今天就殺了我,要不然老子一槍崩了你!」
「去你媽的!」陸岩一腳狠狠的踹在他臉上,啐了一口唾沫道:「還他媽崩我,把衣服穿好,一會兒警察來拷你,老子現在替警察告知你,你因開設賭場罪、非法持有槍枝彈藥罪、強迫交易罪、搶奪罪,對你進行拘捕!」
李志衣服穿到一半警察就來了,給倆人直接拷上車走了。
王學軍看著舞廳的現狀直心態,這才多久啊,就給糟蹋成這樣,這全是新裝修的東西。
「拿回來了!」陸岩轉了一圈,心情說不出的舒暢,下樓站在門口看著圍觀的人們,陸岩覺得可以重新開一下業,這樣一來也算是重新昭告天下,這家店回到自己手裡了。
一輛警用212停在了門口,周隊長下了車,看了看門頭,開口道:「總算把店拿回來了。」
「是啊,我自己的東西,回到我的手裡,居然還有點小激動。」陸岩抽著煙,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
「爽不爽?」周隊長問道。
「惡人伏法,當然爽了。」
「你爽完了,該我爽了,走,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