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官大一級爽死人
車子一路飛馳,直接開到了礦區派出所門口,推開車門,周隊長降下車窗,朝著保安崗的保安呵斥道:「看見車了不把門打開?開門!」
保安哪兒敢攔著,急忙把門打開。
治安大隊的抓捕行動已經讓礦區派出所亂了陣腳,按理來說,治安大隊的行動是需要派出所協助的,但是這一次繞過了派出所就很說明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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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所長正在集結人進行開會,準備去現場了解一下情況,免得到時候被動。
會議室大門忽然被推開,周隊長走了進來,王所長看著他有些皺眉,開口道:「周所長,你闖我這會議室,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他媽還有臉問我?」周隊長呵斥道:「你們轄區什麼情況?日常工作怎麼做的?」
「怎麼做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跑我這吆五喝六,你他媽誰啊?」王所長猛地一拍桌子喝道:「滾出去!」
「讓我滾出去?我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他媽給我站起來!」周隊長走上去,把警帽摘下來往桌子上一摔,喝道:「就在剛才,我們治安大隊在你的轄區內,查獲了一起重大涉賭涉黑的窩點,就在你鼻子眼睛底下,你看不見嘛?」
我們治安大隊?
王所長愣了一下神,開口問道:「你是治安大隊新來的隊長?」
「廢話,不是我,還是你嗎?我問你話,你最好給我站起來!」
一眾警員的注視下,哪怕王所長再不情願,也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我他媽現在問你,我能不能指導你工作?能不能!」周所長喝道。
王所長低著腦袋悶聲回了句:「能!不過治安大隊行動的時候,我們派出所是協助的,不能繞過我們基層單位啊。」
「告訴你什麼?讓你去告密啊,在你這開了這麼多年賭場,連他媽街上小孩都知道了,你不知道?你工作怎麼做的?」周隊長喝道。
王所長有些忍不住了,抬起頭道:「周隊長,有事兒就說事兒,不要一句一個他媽的,我不是你的下級,你辦那個賭場是因為啥,誰不知道啊?」
「因為什麼?說出來我聽聽!」周隊長很不高興,滿臉陰沉地盯著王所長。
王所長想了想還是沒敢說出來,人家現在是分局的,對基層單位有指導權,自己要是不識相,怕是要被天天穿小鞋了。
王所長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深耕基層多年的忍耐,說道;「沒什麼,您指導得非常及時,我們一定改正。」
陸岩站在門口一直看著,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他。
「對於一些錯誤,要及時地糾正,對於基層執法,要從嚴的時候,更要準確執法,我將會時不時地來督促一下你們,一定要明白,你們是為人民服務的!」
王所長看到周隊長講到人民兩個字的時候抬起了手,順著手指的方向,他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陸岩,此時此刻已經全明白了。
陸岩看著周隊長的那一套,不得不說有些氣勢和狀態,以及那套詞兒,一般人還真來不了,又能把話說得冠冕堂皇,又可以讓一些人獲得重要信息,這確實挺考驗人。
出了派出所,周隊長開著車看向陸岩道:「半個月前我來的時候,還給保安遞煙,進去的時候,他在辦公室,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真的是應了那句話,官大一級爽死人啊!」
陸岩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下車窗,往窗外磕了磕菸灰,說道:「都會好起來的,明天就收拾燕舞,儘快開業,耽誤太多時間,太多錢了。」
「今天都二十號了,距離過年.......三個來月吧。」
「差不多,明年開春能讓王總重新開上車,是我的夢想。」
周隊長回了治安大隊,他們的工作才剛剛開始,陸岩下午把王學軍安排在夜巴黎,其他人去燕舞收拾衛生,更換門鎖,儘快地讓原先的服務生和舞女回來。
臨走的時候王學軍還專門吩咐了一句,點個火盆,去去晦氣。
晚上八點多,陸岩難得早回來,屋子裡柳亭看著電視,坐在床上心思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陸岩推開門,一個白色的寒氣隨著他沖了進來。
「這麼早啊?」柳亭開口道。
「燕舞那邊收拾衛生,沒去夜巴黎。就提前回來了。」陸岩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晚飯,有烙餅,將外面的衣物褪去,抓起一張餅塞進了嘴裡,再拿旁邊的大蔥增味兒,咬在嘴裡嘎吱嘎吱,有些嗆鼻。
「馬上要過年了,我在家坐得好無聊,小佳說她下個月就不幹了,帶我打麻將。」
「學點好的,賭博有啥好的。」陸岩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飯,想了想道:「我知道馬上要有個好工作了,你干不干?」
「啥好工作?」
「去金店當銷售,就是那些打扮漂亮的小姑娘,給人挑金鐲子啥的。」
「那工作哪兒能要我啊,那都是有關係的。」
「咱也有關係。」
「你認識開金店的大老闆啊?」
「他還沒開呢,馬上開,過年不是還有三個月嘛?」陸岩吃著飯隨口道。
「什麼三個月啊,今年過年是一月二十三號,今天是十一月二十號,還有兩個月零三天,下午我還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你家都裝電話了?」陸岩有些驚訝道。
「鎮上有電話亭啊,我媽問了我兩句,讓我過年早點回,我聽她那意思,好像是說,我過完年也該張羅找對象了。」
柳亭橫坐在床上,背靠著牆,用被子包著自己,目光看向陸岩,似乎有些糾結。
「讓你回去相親?」陸岩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問道:「你家裡不知道咱倆在一塊嘛?」
「咱今年三月份才在一塊,她去哪兒知道啊,我電話里也沒說。」柳亭緊了緊被子,略帶傲嬌的說了句:「我記得你說過,說娶我的。」
陸岩楞在了原地,原來自己一輩子無法釋懷的人,居然只在一起三個多月,可為什麼後來的回憶,那麼的久遠,久遠的像是度過了一輩子。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啊?」柳亭下了床,穿上拖鞋走過來,把臉貼著陸岩,她心中已經有些憤怒,可還是故意噘著嘴,裝可愛地貼著他,問道:「你想什麼?你想幹什麼?」
「我就是忽然覺得這麼短的時間,為什麼我的愛卻那麼濃郁,有一種老夫老妻的感覺。」陸岩感慨著道。
「嫌棄我啊?膩了?是不是玩膩了?」
「不是,是愛河裡的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可能是太專注,每天心裡,腦子裡,眼裡,全是你,所以覺得你無處不在,似乎我們早已心意相通,可卻只過去了幾個月。」陸岩看著她道:「這個才叫愛情。」
「哎呀,你,討厭,你最近油嘴滑舌的。」柳亭鑽進懷裡一陣撲騰,剛才心裡的不滿早已消散。
在她眼裡,這是一種情話,可在陸岩這裡是實實在在的感受,上一世他有幾個固定的女人,在一塊可能有十幾年?
他不記得了,不過那十幾年的時間沒有任何感覺,也不值得回味。
「我今年過年,要不要去你家啊?」陸岩想了想,明年結婚也可以,反正遲早是個結,不過有個資金問題,明年結的話,排場就沒那麼大了。
陸岩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從過完年訂婚,到在城裡買個房子,再到婚禮在哪兒辦,然後婚車、下車紅包、彩禮、改口費、事無巨細地想著。
說著說著,柳亭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
「怎麼了?」陸岩察覺到她不太對。
「我有點害怕,我這人嘴上厲害,你剛才說得那麼細,感覺明天就要嫁給你了。」柳亭有幾分怯生生道。
陸岩聽到這話笑了,說道:「那咱明年先訂個婚,正好明年一年掙點錢,資金也不緊張了,後年一結婚,剛好合適。」
「那可以,那我過年要去你家不?我不知道咋去啊,怎麼說話啊?」
「放心吧,還有兩個月呢,我先去你家,然後騎摩托車拉著你到我家,就這麼定了。」
陸岩吃過飯把碗筷收拾進廚房,簡單洗漱後就上了床,天氣冷,實在不想洗澡,裹著被子,看著天花板道:「明年換個房子吧,最起碼得有暖氣,生爐子太費事兒了,還不暖和。」
柳亭卻不聽他嘀咕,已經悄悄地從自己被窩鑽了進來,摟上陸岩後臉上開始止不住的笑意。
「幹嘛呀你?」
「剛才你都說了,過年去我家,明年訂婚,多好的事兒啊,要不要慶祝一下?」柳亭臉上笑眯眯的,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你剛才還說,去我家不好意思,你現在怎麼好意思的。」
「我就在你面前好意思,燕舞那一開,你又要忙了!」
柳亭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