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砸玻璃
皮志強掛了電話回到樓上,讓陸岩安心,這回這事兒絕對是妥了,只要吳四毛一進去,爛尾樓就剩下咱一家,買到手後倒手往市建局一賣,最少也有兩百萬。
皮志強現在可太缺這兩百萬了,有了這兩百萬,一切都走上正道。
「錢籌集多少了?」皮志強問道。
「一百一十二萬七千五!」陸岩把帳本拿了出來,上面寫著姓名,資金數目和對應的事情。
皮志強聽到這麼多也是一愣,沒想到這方面的錢居然這麼好拿,開口道:「那你先給我拿三十萬,我把裝修款付一部分。」
「這不行,除非你給人家把事兒辦了,要不然買大樓的時候,資金不夠啊!」
陸岩很謹慎,自己幫忙辦事兒,不可能把自己折進去,他一旦提前動了這筆錢,又不給人家辦事兒,到時候買爛尾樓這事兒不成,自己可就被填進去了。
「金店提前弄好了,不就能掙錢了嘛?再說了,咱兄弟都經歷多少事兒了,到時候缺個幾十萬的,你也能給頂上啊!」皮志強顯得有些不太高興道。
「皮公子,我是願意為你肝腦塗地的,問題是我現在也沒錢。」陸岩把去年燕舞開業的投資說高了幾倍,當著他的面哭窮。
「你想動錢,這裡面有幾個職務調動,比較容易,人家也出三四萬塊錢,你順手就給辦了,其中有幾個還是市建局下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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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岩也想促成一些案例,畢竟對外界來說,代表著他是有門路的,往後自己需要資金,也可以通過這些人來募集一下,人家也容易信任你。
皮志強看了一下,確實比較容易辦,點頭答應下來。
眼瞅著快中午了,王學軍已經到了店裡,上來和皮志強打了個招呼,陸岩讓他定一些飯菜拿過來,在辦公室吃一口就行。
「順便把周隊長叫過來吧,有電話嘛?」陸岩問道。
「我給治安大隊打吧。」王學軍回道。
「說起來聯繫了。」皮志強從兜里掏出一個索尼的傳呼機,丟給了陸岩說道:「給你用,省得找不到人,你說你自己買個新的,能花幾個錢,這也省?」
陸岩把玩著手裡的傳呼機,他上一世還真沒用過,上一世買過大哥大,接著就是小靈通了,主要是到了1995年以后座機開始走進千家萬戶,拿一張電話卡,其實也挺方便。
皮志強抽著煙喝著茶水,看向陸岩道:「你出去還是要強硬一點,不能總讓人欺負。」
「天生性格軟,沒辦法,但凡是我自己的事兒,我都慫得很,很多時候是鼓起不知道多大的勇氣才做得出來,上次在京城那事兒,我好幾天都嚇得睡不著啊!」陸岩很是坦誠道。
站在門口,剛邁步進來的王學軍已經聽傻了,他看著陸岩有些不敢置信,他嘴裡那個人到底是誰?
「怎麼了?」陸岩問道。
「飯菜打包回來了,吃飯吧。」
「周隊長問了嘛?」
「馬上到!」
陸岩把桌子上的茶壺什麼的往邊上挪了挪,打開飯盒,直接把飯菜端了出來,跟皮志強聊著天,說自己也就是吼一下普通人,像昨晚那種情況,真的是嚇死人。
飯菜剛擺好,周隊長已經到了,進門很是客氣地跟眾人問好,哪怕上次陸岩已經跟他談過與皮志強的關係,周隊長面對他的時候,依然有些拘束。
「周隊長,昨晚上陸總被打的事兒,你知道嘛?」皮志強問道。
「我聽說了,也去派出所問了一下,幸好是陸總趕得及時,要不然真出大事兒了。」
「那為什麼不抓人呢?」
周隊長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陸岩,如果抓了吳四毛,那確實可以按猥褻罪遞交逮捕,問題是陸岩捅人這事兒也得被抓啊,他故意傷害,不比那個罪小多少。
二樓正聊著,幾輛摩托車大搖大擺地開了過來,七八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年齡在三十歲左右,有人還穿著洗煤廠的工服。
摩托車停下,主任抬頭看了一眼牌子,確定是夜巴黎娛樂城,大手一揮吩咐道:「給我砸,一塊玻璃都不許剩,今天必須給吳總出這口惡氣。」
眾人下了摩托,二話不說,先給夜巴黎旋轉玻璃門來上一棍子,稀里嘩啦碎了一地,不過十幾秒,外面的玻璃全乾碎,眾人進了裡面見了啥都胡亂揮舞手裡的鋼管。
二樓正在吃飯的眾人被樓下動靜嚇了一跳,王學軍站起身道:「可能是啤酒瓶子吧。」
話音剛落,又是稀里嘩啦的聲音,還有幾聲謾罵,瞬間陸岩臉色變了,站起身就往外走,嘴裡嚷嚷道:「有人砸玻璃!」
下了樓梯,陸岩看到七八個人手持鋼管,不像是小混混,像他媽施工隊的,一個個有恃無恐,臉上還帶著一種工作的煩躁感。
「給老子住手!!」陸岩大喝一聲。
所有人停下手,目光很是平和地看向他,接著從門口的位置走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夾克衫,西服褲子,還穿著雙皮鞋,戴著一副略顯高檔的眼鏡。
有一種很會舔上而欺下的感覺。
「就他媽你叫陸岩是不是?我今天.......臥槽,怎麼還有警察?」主任看到站在身後穿著警服的周隊長嚇了一跳。
周隊長聽到這話才想起來自己是警察,急忙把手裡的筷子丟了,朝著眾人喝道:「別動!跑我眼皮子底下打砸來了,誰讓你們來的?就蹲在那,別動,要不然給你一槍!」
原本幾個靠近門口想溜走的,聽到開槍頓時不敢了。
光靠周隊長也鎮不住場子,陸岩幾人迅速過去幫忙,電話打到了治安大隊那邊。
「我是叫陸岩,誰讓你來的?」陸岩走到主任面前問道。
主任還想裝一下表中心,陸岩把地上的鋼管拿起來,剛在他腦袋上比畫了一下,他急忙道:「吳總讓來的。」
陸岩回過頭看向皮志強道:「你瞅瞅,報復來得多快。」
「這也太肆無忌憚了吧?」皮志強很是憤怒。
隨著治安大隊的警員趕到,把人全部押解回去,像這種情況肯定是能判的,但是只要賠償到位,也可以拘留幾天。
「讓他們賠錢,這些玻璃可不便宜啊!」陸岩看了看,臨街展示的幾塊大玻璃全給砸了,尤其是那個旋轉玻璃門,現在這玩意可是高檔貨,連吧檯前面展示的酒水也全砸了。
人全部押走了,皮志強也吃不下,開車直接去找他爹,一定要把吳四毛給關進去,現場只剩下陸岩和王學軍。
「這下午可怎麼開業啊?」王學軍看著雜亂的現場,蹲在地上都快哭了,這才安分了幾天,就不能好好掙幾天錢嘛。
「哭有啥用?你應該感到慶幸,他們第一站不是去燕舞,先把服務生叫來,收拾衛生,你去訂玻璃,能少損失點是點,今天玻璃來不及的話,就休息兩天。」
陸岩說完回二樓繼續吃飯。
下午三點多,幾塊大玻璃重新裝好了,不過玻璃門上得得等幾天,收拾乾淨後繼續開業。
皮志強等老爸從市局開會出來後,把吳四毛僱人去砸陸岩舞廳的事兒簡單說了一遍,說道:「怎麼還沒拘啊?他這也太猖狂了。」
皮副市長看著自己的傻兒子,默不作聲的上了車,皮志強也坐了上去,皮副市長這才說道:「他把人家捅了兩刀,雙方都有過錯,這事兒不方便放在檯面上來。」
「你不要一碰見事兒,就著急上火的,穩著點,都跟你說了,這事兒讓他去忙活,成了咱就倒賣樓,拿錢,不成,這事兒跟我們也沒關係,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