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好和尚
老爸說的道理他肯定懂,問題是缺錢啊,現在著急的是自己,金店開業要錢,再拖下去把生意都拖黃了。
「那我不管,但是你能不能跟那個劉庭長通個氣啊,他要破樓幹啥,讓一讓唄。」皮志強沒好氣道;「他他媽一個破庭長,正處級,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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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小瞧人家,公安那邊都怕他三分呢,人家是司法系統的,跟咱沒交集,你上次去了,人家沒給你面子,我親自去了,就給面子了?你不要多管了,讓他去辦。」
皮志強嘆了口氣,只好不再多說什麼,從兜里把準備好的單子拿了出來,都是一些工作調動什麼的,方便的話就給辦了,也能多少掙點。
傍晚時分,吳四毛簡單吃過了晚飯,主任帶著人辦事兒去了,這麼長時間也回來,他身邊連個人都沒有,拿起大哥大給沙場的負責人打了過去。
「老四人呢?在你那不?」吳四毛問道。
「沒有啊,不是去砸場子了嘛?」
「什麼?啥時候啊?」
「中午那陣,不是你讓去的嘛?他從洗煤廠帶了幾個員工就過去了。」
吳四毛聽得人已經麻了,任何事情都要交給專業人士去做,因為不知道外行能幹出什麼來。
「我打他呼機吧!」
掛了電話,吳四毛心裡已經猜測到什麼了,他光天化日下,帶著一幫人去砸人家的舞廳,結果可想而知。
呼了幾次,讓他趕快回電話,吳四毛等不到電話,已經不想等了,給沙場的場長打過去道:「老四估計進去了,你來醫院吧,我身邊的有人。」
沙場場長滿口答應下來,要論吳四毛的產業,那洗煤廠絕對是頭一等的,按照這個遠近程度,要不是這一連串的事兒,他下輩子都不可能跟吳總這麼親近啊。
半個小時後,一個三十來歲,身材壯碩的男人推開了房門,他長相粗獷,臉上卻帶著敬小慎微的討好笑容,開口道;「吳總,我來了。」
躺在病床上的吳四毛看了他一眼,說道:「你先去查一查老四他們怎麼樣了,要是被抓了,看看能不能取保,去吧。」
晚上八點,燕舞娛樂城二樓,陸岩吃過晚飯下樓看了一圈,吩咐豹哥晚上還是要留人看著點,誰知道吳四毛還有多少人跑來砸玻璃呢。
豹哥看了一眼陸岩,湊上前道:「岩哥,咱何必呢,他屁事兒沒有,咱招災啊,給他辦事兒,圖啥呢?」
「我不是跟你說過嘛?」
「我還是想不明白啊!」
「你知道我那天為啥敢捅人嘛?」陸岩問道。
「因為你知道,出了事兒有皮副市長兜底,只要你不是當場殺了他,他真能保你。」豹哥回答道。
「沒錯,如果在去年,我跟張子泰鬧的時候,背後有人,你覺得他什麼下場?你知不知道權力是要用的,用出去的才叫權力,就好像花出去的才叫錢。」
「你去街上看看,那些溜達來溜達去的老百姓,他們這輩子能接觸到副市長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人接觸不到的,那對這些老百姓來說,什麼叫權力?我們要成為他可以用出去的權力觸手。」
「換個簡單的說法,你見過佛主嘛?」陸岩問道。
豹哥搖搖頭。
「那你見過和尚嗎?」
「這個肯定見過啊!」
「我們要學會如何當好和尚。」陸岩拍了拍他肩膀道:「且學著吧。」
「關鍵是咱也弄不倒吳四毛啊,人家那麼大的企業家,背後還有法院。」
「天底下哪兒有弄不倒的人?只要用心、用力去推,就算是泰山,也能給它挪挪地方,不要焦慮,這就是個屁大的事兒,我先回去了,記住安排人值守。」
陸岩說完出了舞廳,坐上摩托車朝著四周張望了一下,確定周圍沒人,擰動油門朝著大路上飛馳而去。
到家柳亭正好做好了飯,陸岩從兜里掏出了傳呼機放在桌子上道:「今天跟皮志強吃飯,送了我個小東西,以後有什麼事兒可以呼我了。」
「啥啊?傳呼機?」柳亭看了一眼道:「這個不便宜啊,索尼的好像的兩千多呢。」
「我給他忙活那些事兒,兩千塊錢還叫錢啊?」陸岩拿起筷子剛準備吃飯,傳呼機滴滴響了起來。
上面顯示皮志強呼叫,回電話號9527438。
「給人家回去吧,怪不得送你呢,隨時能找到。」柳亭抓起一個饅頭放在陸岩碗裡說道:「吃完飯再說吧。」
「先回吧。」
下樓到了電話亭撥了回去,皮志強把他爸的意思轉達了一下,目前他們這個層面很難有什麼大的幫助,皮副市長畢竟不是公安層面的,頂多就是打個招呼,還得看人家給不給面子。
至於中午砸玻璃的那幾個已經拘留了,明天把損失報一下,電話里皮志強還說,今天拿走的名單,都可以辦,最近都能辦,讓陸岩明天把錢給他拿過來,十來萬塊也夠進貨的押金了。
順便讓柳亭這兩天來上班吧,裝修基本上接近尾聲了,不管是招人還是培訓啥的,都得有先來盯著點,而且皮志強還特意強調了,讓她來當領班,一個月給一千塊錢工資。
陸岩好一頓感謝後掛了電話,上樓看柳亭還在悶頭吃飯,坐下來道:「跟你說個好消息!」
「你要提前娶我啊?」
「不是。」
「你別在我來姨媽的時候,拿那玩意獎勵我。」
「也不是這個。」
「你要給我上花活了?是不是......」
「不是!」陸岩一把捂著她的嘴,不能讓她瞎說下去了,急忙道:「是皮志強那個金店要開業了,讓你去上班,而且還是領班,工資給一千呢。」
「讓我去上班!」柳亭顯得有幾分失望,放下筷子道:「那我掙了錢,能不能給你花錢換個玩法?」
「吃飯,隔壁人小佳跟妹妹在一塊呢,你一天到晚嘴上有個把門的。」陸岩悶頭吃飯,根本不敢去看她眼神。
「上班也好,省得在家一天到晚等你回來,等得我渾身上下燥得慌。」柳亭掰下一塊饅頭塞進了嘴裡。
次日上午,陸岩先去了治安大隊,把估算的損失報了一下,周隊長說昨天傍晚吳四毛派人來了,想找關係把人給放了,被他給硬扣下來。
如果說賠錢的話,再扣留也就不合適了。
「兩萬塊錢,這個損失已經達到量刑標準了,不賠錢的話,就直接公訴吧。」陸岩知道,這個事兒公訴肯定不行,因為劉庭長在上面卡著呢,只要他不樂意,沒人能把這幾個給判了。
「那我一會兒問問。」
上午十點多,吳四毛輸了兩天液,腿上的淤青散了不少,至於魏東把傷口縫合後也沒什麼大礙了,只不過傷口還有點疼。
沙場的場長跑回來把賠償金額說了一下,並且警察那邊說,不達成賠償的話,就要提起公訴了。
「訴去,讓他訴!」吳四毛氣得臉色鐵青,坐在病床上點著一根煙猛抽了好幾口,路過的醫生護士沒人敢說話。
「他他媽要是能把我的人判了,老子頭朝下走!」
吳四毛現在恨不得把陸岩直接剁了,但是他做不到,而且他也知道,現在只要去他舞廳搞事情,一定會被抓,去多少人都沒用,這就相當於陸岩派人去他洗煤廠、沙場搞事情一樣的結果。
雙方都有自己的大本營,這麼僵持下去可不是個事兒。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收拾他一頓,不在他的地盤上,最好是對咱有利!」吳四毛問詢道。
沙場場長想了一下,說道:「還真有,我聽說今年過年前,下面的縣裡因為遊戲廳鬧起來了,從市裡面叫人下去站場子,好像就是電工的人,過年我聽一朋友說,他當時就在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