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有人要弄他
陸岩盯著小姑娘的臉,要不是看她單純,真覺得她故意在罵人,急忙道:「首先,我長得挺帥的,不像偷東西的,其次我是來找記者的。」
「你看他皮膚嫩的,像是幹活的人嘛?」保安打量著陸岩,話語裡帶著幾分酸溜溜。
「你找記者有什麼事兒嘛?」年輕男子問道。
陸岩感覺得出來,這兩人很有可能就是報社的實習記者,趕忙換了個情緒,有些為難道:「遇見事兒了,沒地方說理,我真的,我但凡有一丁點辦法,我都不至於站在這,這人世間是沒地方說理了,沒那麼欺負人的。」
「怎麼了?你慢慢說。」
「不著急。」
「我朋友跟人出去吃飯,喝了一些酒,就碰上了同桌的一個男的,對方硬要灌他,說不喝就是不給面子,他喝了,本以為這事兒就躲過去了,沒想到他隨手搭了人家肩膀一下,就惹惱了他,當即叫人來把他拉出去打。」
「腿直接被打斷,就算如此還不算完,最歹毒的是,拉到了醫院,他還威脅醫生,不讓給用麻藥,他的腿是硬生生疼著做完的手術。」
這還不算完,陸岩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什麼欺負朋友的妻女,打傷他爸媽,這人還姦污女學生,能讓人神共憤的事兒,全扣在了吳四毛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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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太無法無天了,你找報社有什麼用啊?你應該去找警察啊?」女孩忍不住道。
「我們報警了,人家說不能立案,這人背後有人的,我們就是一介平民,一點辦法都沒有了。」陸岩說著話神色戚戚,跟兩人表示,來到這就是想幫朋友最後一搏。
他已經放棄了,回歸到了生活之中,自己覺得這天底下應該有正義,如果這裡也沒有辦法得到公正,那麼自己也就放棄了,畢竟人還是要生活的。
「這麼壞的人,我們也沒有辦法啊!」女孩有些無奈道。
「可以曝光他,把他做的這些事情公之於眾,就算他背後有人,面對眾怒沒有人敢保他,可問題是,我今天站在這,連個記者都不認識,就算是認識了,恐怕也是因為害怕他不敢報導!」陸岩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失落的看著兩人。
兩人正是熱血少年時候,哪兒見得這種惡人當道無人管的事兒,女孩第一個表面身份道:「你放心,我就是雲州晚報的記者,別人怎麼樣我不管,我肯定是不怕他!」
男孩似乎比女孩清醒一點,朝著陸岩道:「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倆絕對敢給你報導。」
「絕對是真的,我要是敢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我看你倆跟我年紀差不多,沒想到都當上記者了啊?」陸岩順嘴誇了起來:「怪不得剛才走過來就氣宇不凡呢,這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啊!」
倆人顯然也沒挨過什麼夸,被陸岩誇了兩句微微有些臉紅,連連擺手。
「你朋友他在哪兒?我倆去採訪下他!」
女孩剛說完,男生就把她拉到了一邊,小聲道:「你哪兒有採訪權啊?組長不是說,咱倆現在只能幫忙整理下稿子,找找錯別字什麼的嘛?」
「那也要先去問清楚,這麼大的一個壞人,怎麼能任由他逍遙法外?如果事情是真的,咱去告訴組長。」女孩堅定道:「我相信組長肯定會報導這件事兒的。」
「也是,新聞報導的第一要義就是,站在人民這邊嘛,要不先跟組長說?」
倆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嘀嘀咕咕地說了好半天,還是決定先去看看真假。
陸岩見倆人嘀咕完了,說道:「現在還不行,說實話這事兒對他打擊太大了,還是有些害怕,這樣吧,我去做做他工作,到時候聯繫你們,很快的,你們怎麼稱呼?」
兩人留了個報社的電話,女孩叫劉瑞芳,男孩叫牛文,都是剛到報社兩個月的實習生。
「太感謝你倆了。」陸岩一把抓著兩人的手道:「我跟你們差不多大,我沒上出學,你們這樣上出學的,才是社會的脊樑,國家的棟樑,明天的希望啊!」
「陸大哥說得太誇張了!」牛文一邊否認,一邊臉上止不住的笑意,顯然還是很受用的。
「跟邪惡鬥爭到底!我先回去跟他說一下!」
陸岩騎著摩托車走了,牛文和劉瑞芳兩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早已腦補了一場社會底層人士無處求助,自己作為正義記者勇敢發聲,最終光芒戰勝黑暗的大戲,兩人對視一眼,已經有點熱血沸騰了。
對陸岩來說,真的是瞌睡了來枕頭,剛才站在樓下還想著,如果上去直接找社長,表明身份的話,人家未必願意擔這個責,你要知道他要得罪的可是劉庭長,這麼大個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關係複雜著呢。
誰能想到呢,碰見倆新人記者,這簡直就是這件事兒的完美解決辦法。
回到夜巴黎,穿過跳舞的人群上了二樓,不僅豹哥在,連王學軍也在,陸岩本以為又要說槍的事情,剛準備開口,豹哥先說道:「吳四毛來電話了,說要請你吃飯,電話里他態度誠懇,說是要道歉。」
「道歉?」陸岩也是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道:「他腦袋沒壞吧?還是說,鴻門宴?我去吃飯安排個槍手,直接給我一槍?」
「陸總,不是所有人都敢玩槍的,要我看,吳四毛就是被你的槍給嚇壞了,想跟你和解,讓你放過他。」王學軍說道。
陸岩聽完他這番話都忍不住笑了,王學軍眼裡吳四毛還真成什麼善良之輩了,一把破槍就想嚇倒人家,這有點太天真了吧。
「你也這麼認為?」陸岩看向豹哥問道。
「這個有點說不過去,不過我還是覺得,大家都拿對方沒辦法,能握手言和最好,估計他也是這想法吧?」
「先不管他,我讓你找的人怎麼樣了?我現在可著急用呢。」陸岩問道。
「找到了,那人很好找,在全市都是有名的,叫胡斌,現在兩條腿還殘疾呢,在街邊擺攤為生,我今天去問了一下,他好像有點怕我。」豹哥掏出煙散了一波道:「聽周圍人說,他現在可怕混社會的了。」
「人在哪兒呢?」
「我中午那陣找到他的時候,在郵政那一片擺攤呢,我跟你過去。」豹哥站起身道。
兩人出了門,騎著摩托直接到了老郵政的門口,這一片算是擺攤的熱鬧地方,其中一個小攤子後面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不過擺攤,風吹日曬,外加穿著臃腫,看上去滄桑的厲害。
男子走路有些跛腳,看到豹哥的時候,他扭過頭就走,不過因為走路姿勢有點奇怪,還是被一眼認出來。
豹哥小跑著過去把他拉回來了,說道:「你跑啥啊?中午那會兒不是跟你說過嘛,我們不是啥壞人,是給你報仇的!」
豹哥把他拉了回來,陸岩站在攤位前,看他主要是賣糖餅,開口道:「來倆糖餅,可以吧?」
胡斌看著陸岩有些為難道:「大哥,我真的不想惹任何事情,我啥都不知道,我就想安穩過兩天日子,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我說,我要兩個糖餅。」陸岩從兜里把錢掏出來放在了攤位上。
他應了一句,開始低頭烙餅,陸岩站在旁邊抽著煙,看著他做餅,隨口道:「吳四毛活不長了,你知道不?」
「愛死愛活,跟我沒關係。」
「有人要弄他,要是別人,還真不一定弄得過他,但是這位絕對能弄死他,你想知道是誰不?」陸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低聲道:「市委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