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怎麼能以貌取人呢
晚上十點,吳四毛回到住處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的可怕,一個身材妙曼,居家睡衣遠超這個時代的性感走了過來,扭腰撅臀地散發著女性氣息。
「吳總,你可好久沒......」
「滾!」
「怎麼發這麼大的火啊?」
「去你媽的!」吳四毛站起身一個耳光抽了過去,力道十足,接著欺身而上一頓狂砸,把從陸岩身上受來的氣全部撒在了她身上。
女人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打,頓時不敢吭聲,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吳四毛感覺心裡的窩囊氣消化得差不多了,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打了過去,接通後,他把臉上的怒意收了收,換上了一張笑臉。
「劉庭長,這麼晚還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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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劉庭長似乎帶著幾分睏倦,不過還是知道他這個時間點打電話肯定是有事兒,回道:「我剛好沒睡,怎麼了?」
「那個陸岩實在是無法無天,現在已經不是大樓的問題了,而是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啊。」吳四毛把縣裡的事兒添油加醋地說了一下。
電話那頭劉庭長的出氣聲有些粗重,顯然氣得不輕,良久方才說道:「我們奈何不了他,爛尾大樓的事兒,就公平競爭,當然了,他也奈何不了我們,到時候通過人傳話給那個李主任,讓他看著辦!」
「您就不能通過司法部門直接抓嘛?要不這樣,我給他弄個局,到時候我直接刑事自訴,您來判,怎麼樣?」吳四毛問道。
「不要搞了,補充偵查還是公安局在做,而且很有可能會發回治安大隊協助。」
「沒有他這麼欺負人的,陸岩算什麼?他撐死了就是皮家的一條狗,他們放條狗出來,咱就怕了,這讓別人怎麼看?」吳四毛想了想道:「我覺得這棟爛尾樓,現在早已不僅僅是爛尾樓的事兒,這市裡面多少眼睛上上下下都看著呢,退這一步,往後就有無數步,咱直接給他頂回去,看他怎麼辦。」
劉庭長心裡也有氣,吳四毛的話說到他心裡了,這市裡面上上下下多少人都看著呢,誰強誰弱要分出個高低來,以後這些看著的人就會見人下菜碟。
「那就這麼辦!你給他弄個合同詐騙的罪名過來,我來判!」劉庭長道。
掛了電話,吳四毛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陰鬱消散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跟陸岩和好,假意退讓,然後以合作為由,簽下一份埋雷的合同,接下來等著他的只剩下牢獄之災。
只可惜,這個吳四毛屢試不爽的終極大招沒時間了。
次日上午,昨晚在縣裡發生的一切已經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陸岩和吳四毛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具體是因為什麼,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有人說因為舞廳,也有人說因為女人。
昨晚的開槍,已經被傳成了槍戰,陸岩和吳四毛兩幫人馬在縣裡打了一場第四次世界大戰,反正都是茶餘飯後的談資,怎麼吸引眼球怎麼說唄。
聽聞了這些事情的王學軍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在辦公室里看到的槍,騎著摩托到了夜巴黎,上了二樓,果然陸岩已經到了。
陸岩見他臉色不太對,問道:「怎麼了?」
「你那些槍呢?」
「什麼叫那些槍?說得好像我跟軍火販子似的,怎麼了?」
「你昨天在縣裡面拿槍打死了人?」
「誰跟你說的?」陸岩站起身把他拉過來按在沙發上道:「別聽風就是雨。」
「我覺得我們還是好好做生意,那些槍都是禍害。」王學軍說了一大堆,表達的意思和柳亭差不多。
可惜,他不是柳亭,陸岩沒那個耐心。
「我做事兒不用你教,要是再瞎逼逼,我他媽一槍打死你,聽懂沒?」陸岩拍著他的肩膀道:「還有,吳四毛我能處理,今天就給他處理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情,其他的不用你管。」
其實王學軍現在也沒什麼事兒了,豹哥還有個內保隊忙活,他是徹底無所事事,走到今天他能夠給陸岩托舉已經盡全力了。
半個小時後,豹哥來了,陸岩讓他今天把吳四毛欺負過的人都找一找,有沒有願意接受記者採訪,尤其是那個被他打斷腿,做手術還威脅醫生不能用麻醉藥的,一定要找到。
中午時分,陸岩去了金店,新招來了十幾號人,柳亭一身職業裝,把頭髮盤起來,看上去確實很有韻味,在陸岩看來,在這些美女堆里,她都算是最艷麗的了。
「看什麼呢?」皮志強走過來問道。
陸岩砸吧了下嘴,跟皮志強道:「你瞅瞅,多好看,不管是長相還是身材,全省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皮志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柳亭,頓時無語了,這兩口子都這麼膩味的嘛。
「是,也不看是誰媳婦,對吧?」皮志強附和了兩句,隨後就問起了昨晚縣裡的事兒,他聽說有人受傷,先問了有沒有這事兒,還有就是開槍。
陸岩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皮志強臉色不太好看。
「這事兒鬧得是風風火火,滿城風雨,我爸的意思是,不要瞎搞了。」皮志強嘆了口氣道:「資金從其他地方想辦法,實在不行,你也能幫我分擔點。」
陸岩聽到這話眉頭一挑,這是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了,看來昨晚的事兒影響確實大。
「我今天來還就說這事兒的,我有辦法給他一擊斃命。」
「不要搞了,這兩天我爸去市委開會,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皮志強顯得有些煩躁,顯然他對於不讓搞這事兒很不滿意,可又不得不執行。
「不會出現打架什麼的,武鬥結束,開始文斗。」陸岩把找記者的事兒說了一遍,說道:「兩個問題,一個是文章必須登在市裡面的核心報紙的頭版頭條,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找一個敢往外發的記者。」
皮志強琢磨了一下,點頭道:「這個倒是可以試試,不過我不認識記者啊,報社那邊的話,我問一下我爸,不過這事兒一出來市委肯定全知道了。」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你以為他們現在不知道嘛?」陸岩問道。
「我打電話問問。」
皮志強出去了小半個小時的電話,回來後說道:「我爸倒是認識報社的,但是不能看在他面子上去做這事兒,得你自己出面。」
「什麼叫我自己出面?」
「就是,你親自去找社長,然後求他,把吳四毛為禍一方的事兒說一遍,打動社長,而且肯定能打動。」皮志強肯定道。
陸岩聽到這話樂了,要不是當著皮志強的面,陸岩真想說一句老王八蛋,這他媽純不粘鍋啊!
「那記者呢?」陸岩問道。
「記者你就隨便找一個,社長那都沒問題,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那我就勇於揭露黑惡勢力,跟他們抗爭到底了。」陸岩抽著煙道:「明天能發嗎?」
「我爸說隨時可以,記住是雲州晚報。」
陸岩出了金店大門,騎著摩托先去了報社門口轉悠了一圈,先認認門,到時候一切都輕車熟路。
報社門口站著幾個保安,門前很大一塊區域是不允許擺攤的,這個時代里報社是這個社會的絕對主流,甚至一些電視台都不一定幹得過報社,畢竟人家是一張張報紙賣出去的錢。
陸岩站在這座市區為數不多的大樓前抬起頭看了一眼,還沒等確認就被兩個保安模樣的人呵斥道:「你幹嘛呢?往邊上站!!」
陸岩低下頭看到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過來,神色間帶著嫌棄和怒意,用手一推陸岩道:「那邊點,聽見沒?」
「什麼那邊點?這地方不讓人來啊?」陸岩有些來火了。
「這是報社,你來幹啥?」顯然保安認為他就不是這裡面的人,正在驅趕。
從報社大樓里走出來兩個年輕人,看上去二十歲出頭,朝氣蓬勃,穿著格子衫,背著個書包,看上去很有書生氣。
兩人看到保安正在驅趕人,急忙走了過來,說道:「怎麼了?為啥趕人?」
「你瞅他這個樣子,賊頭賊腦的,像是來偷東西的!」保安直接給陸岩下了定論。
陸岩頓時來氣了,還沒等說話,其中一個姑娘說道:「你怎麼能以貌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