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詐


  在一眾疑惑的目光中,陸岩和吳四毛握了握手。

  「陸總能來真是給我面子啊,不過帶這麼多人啊?」吳四毛打量著這些人道:「我今天可就兩個人。」

  「我這人也是膽子小,你放心,不用你管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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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兒,吃飯能有幾個錢,我給安排,外面冷,先進去。」

  進了包間,吳四毛還真只帶了魏東,桌子上已經上了涼菜,還擺了一瓶茅台,這頓飯也算是下了本了。

  陸岩和豹哥坐下後,帶來的其他人在門外散桌又擺了一桌,關上門吳四毛看著陸岩面帶笑意道:「說心裡話,這些日子裡我沒有任何仇視你的想法,相反,我很欣賞你,這一點魏東可以作證。」

  「哪怕是那天吳總腿受傷了,在醫院裡提起你,也滿是欣賞地說,絕對是英雄出少年啊!」魏東真誠道。

  「我是真沒想到,你被打成那樣,還說我好,當初要是知道,我就應該衝去醫院再補兩棍子!」陸岩揶揄道。

  吳四毛笑了兩聲,散了一波煙道:「主要是欣賞你,你身上有我年輕時候的影子,其實咱倆也沒多大點事兒,都是給人辦事兒,何必這麼拼呢,咱又得不到什麼好,我今天就是想請你吃個飯,一笑泯恩仇嘛,你說合適不合適?」

  吳四毛說著話,桌子上的兩個酒杯已經被倒滿了白酒,看上去估計得有二兩。

  「冤家宜解不宜結,這幾天下來,你這個小兄弟我很喜歡,很對脾氣,這段時間哥哥我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給你說個對不起,大家都是帶卵子的,我相信你也不會那么小氣。」吳四毛端起酒杯道:「我先幹了!」

  吳四毛一飲而盡,旁邊的魏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瓶茅台,這兩人加起來可就半瓶子了。

  「一切都在酒里了!」魏東很是乾脆地一飲而盡。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不喝這個酒,不說點場面話,那確實不夠意思,陸岩和豹哥也沒說什麼,端起酒杯兩人也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匣子打開,似乎前些日子裡的那些事兒都過去了,吳四毛說起自己的發家史也是感慨萬千。

  「我跟你說,都不容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啊,你想要守好你那個舞廳,絕對沒你想像的那麼簡單。」吳四毛一臉認真道:「我這些年琢磨下來,就是得跨行業才穩定,你想啊,兩條腿走路才能穩定。」

  陸岩點點頭表示同意,不知道他在賣什麼關子。

  「我呢,沒做過舞廳,我是從沙場開始做起來的,咱倆的產業,其實有很強的互補,這樣,咱倆直接換股,交叉持股,怎麼樣?」吳四毛有些激動地一拍桌子道:「不多,就百分之十。」

  旁邊的魏東很是及時地補充道:「吳總,不合適吧,咱旗下有沙場、攪拌廠和洗煤廠呢。」

  「這不是對等不對等的問題,也不是錢的問題,是他媽兄弟齊心的事兒,你看,咱倆交叉持股,我的不就是你的嗎?還有,你跨行業了,我也跨行業了,未來走得更穩!」吳四毛猛地抽了一口煙道:「互相幫助,做大做強!」

  這番話給豹哥聽激動了,不說別的,舞廳百分之十的股份肯定是不能跟人家產業的百分之十相提並論啊。

  這麼一換股的話,自己這邊是絕對不虧的!

  豹哥有些喜形於色地看向了陸岩。

  「我這不是占你便宜了嘛?」陸岩開口道。

  「這話說得,小了,格局小了。」吳四毛擺擺手道:「資產到了一定的級別,要優先保證資產的安全性,其次才是抗通脹,更何況你那舞廳還要發展啊,不一定誰占誰便宜呢。」

  「合同都準備好了,你看一下。」

  魏東從包里拿出來一沓合同,陸岩拿過來翻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道:「喝得頭暈目眩的,什麼都看不清啊,明天再說,怎麼樣?」

  「老哥我還能坑你不成?剛才都說了那麼多掏心窩子話,你也知道,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你這還防著我,弄得我有點不高興。」吳四毛開始上壓力了,他點著一根煙,神色間有些不好看道:「你這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我就不給你面子了,怎麼了?」陸岩面帶笑意地問道。

  眼瞅著事情要黃,魏東急忙站出來打圓場,什麼合同對大家都有好處,經過這麼多事兒,沒必要再較勁,合作是第一要務。

  「我喝得有點上頭,今天這頓飯就到這吧,以後呢,有什麼需要的儘管來找我。」陸岩站起身道:「我能辦的,儘量給你辦,不過呢,還是要給吳總說一句,少禍害學生,小心招雷劈!」

  吳四毛臉色鐵青,已經快有些忍不住了,陸岩也不多停留,扭過頭直接出了包間,看到內保隊的人也吃差不多,一招手眾人站起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豹哥很納悶陸岩為啥不答應,又不用掏錢,就是換一下股權而已。

  「飯是他們請的,合同是他們準備的,這用腳指頭想那合同肯定有問題,再說了,和解?和解個屁,老子能弄死他,為啥要和解?」陸岩沒好氣道。

  「就靠胡斌?」

  「不要小看輿論的力量,有些事兒不追究,連小事兒都算不上,可一旦追究起來,當時多罵一句人都涉嫌犯罪,明白嘛?」

  摩托車到了道路口,陸岩跟豹哥告別後直接回了家。

  柳亭已經回來了,今天沒做飯,從外面買了點菜,順便熬了點粥,陸岩趁她在廚房的時候把手槍又塞回去了,坐在飯桌前琢磨吳四毛想幹什麼。

  就算是換股,合同裡面埋雷,撐死了也就是個合同糾紛,他又是低頭認錯,又是請客吃飯的,犯不著啊!

  陸岩思索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方向,刑事自訴,在這方面最多成功案例就是合同詐騙。

  「這東西是真狠啊,還琢磨著往裡面搞我!」陸岩嘀咕了一句。

  「誰?」柳亭問道。

  「吳四毛唄,我吃過了,喝口稀飯醒醒酒。」陸岩端著一碗稀飯慢慢喝著,跟柳亭把事兒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覺得吳四毛背後那個劉庭長,人家是真管,現在不是員工多了嘛,皮志強今天還把我叫到辦公室,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別讓人知道我跟他的關係,在這裡都一視同仁。」

  柳亭吃著飯道:「這父子倆,那真是猴精猴精的,過幾天第一批金首飾要來,你不是說,他現在沒啟動資金,我下午看見個男人拿了個黑皮兜子,一兜子錢。」

  「他爹混了這些年了,都快成精了,咱還能玩了人家?吳四毛和劉庭長簡直是蛇鼠一窩,咱不指望徹底倒向皮副市長,給人打下手,人家也未必要你,關鍵還是要看自身的價值!」

  「咱那兩個小舞廳廟太小了,裝不下什麼大佛的,想要弄大,就得搞大一點。」陸岩把粥喝完點著一根煙問道:「床底下有多少錢?」

  「陸陸續續的已經兩百三十萬了。」柳亭說道。

  「那差不多,辦公室里還鎖著七十多萬,把事兒辦完,把錢給他。」陸岩看著柳亭,知道她有些話想說,開口道:「咱也不白干,那大樓我準備跟他們寫三十年的租約合同,用便宜價格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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