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採訪
「那麼大一棟樓，便宜價格租給你，有這好事兒人家能不便宜自己人嘛？」柳亭有些不信。
「他要是敢租給親戚，那就有人會查他，而且他絕不會這麼幹的，租給我，是最合法，利益最大化的一個選擇。」
「那些當官的，你真以為他們不想給自己撈點？不可能，有些恨不得把政府大樓搬回家去，為什麼不搬呢？不敢！最起碼不敢招搖過市的弄，所以我這個身份就非常合適，在合適的時間去跟他們分配合適的利潤。」
「反正這兩天在金店待下來，我感覺那個皮志強心眼挺多的。」柳亭靠在椅子上道：「以前見面嘻嘻哈哈的，我還以為是個憨厚人，我才是那個憨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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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哪兒有傻子？」陸岩抽完煙站起身把桌子上的碗筷收了收。
晚上九點多兩人就躺下了，本想早點睡覺，柳亭又開始不老實，十一點多還沒睡著，天氣開始溫熱了起來，晚上蓋著冬天厚被子還有些燥熱，陸岩躺在床邊大半身子晾在外面，手裡拿著一根煙。
「舞廳馬上要分帳了，錢到手後，我的意思是買一輛車子吧。」陸岩思索著道。
柳亭趴在陸岩的懷裡，抬起頭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像是八爪魚一樣纏著。
「哎呀你，說正經的呢。」陸岩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道：「這個月舞廳應該能分三十七八萬的樣子，床底下的錢咱吃他三十萬，再加上年前的，買輛桑塔納二十萬左右，問題不大。」
「床底下的錢怎麼吃啊？」
「我記帳的時候少記了不少，一些皮志強肯定能辦的事兒，比如調動職位三萬塊錢，其實我收了五萬，他最近確實缺錢，辦了不少事兒，這就有二十萬的差價了，到時候賣了大樓，要還錢的時候，我再多報點，再卡十來萬出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還真是什麼錢都能掙到。」柳亭誇了一句，說道：「小汽車是不是太招搖了？你騎個摩托車，我們村里都知道柳家姑娘找了個有錢的，都騎著摩托車來的。」
「紙是包不住火的，瞞不住，乾脆咱就大大方方，對外就說是大老闆！」陸岩伸手摟了一下她的腰肢道：「顯得闊氣！」
「就怕村里人說我傍大款。」
「他們想傍，還沒那個能力呢，你多好看啊，這身材。」陸岩說著話摸索了起來。
柳亭嘿嘿一笑，順勢摟著陸岩的脖子親了上來。
「睡覺！睡覺！不能這麼玩，乖啊！」陸岩急忙道。
她來勁兒了哪管你那個，剛折騰沒一會兒，隔壁的小佳直砸牆，弄了個不上不下睡去了。
次日，陸岩睡到九點多才醒來，早上的時候好像聽到柳亭叫自己，不過太累了，根本睜不開眼，昨晚剩下的稀飯熱了一下，桌子上還有兩根油條，一顆雞蛋。
外面陽光正好，寒冬的積雪已經消融得差不多，驕陽的照射，讓人有一種回到盛夏的錯覺，陸岩推開了一個冬天都塵封的窗戶，微風吹來，那種清新自然里充滿了春的味道。
小佳鎖好門走了出來，路過窗前看了陸岩，說道：「要不是我，你昨晚可就來第四次了，說謝謝！」
「謝謝你哦！」
「她是真精力旺盛，你實在不行就分手吧。」小佳勸說道。
「年輕小伙，屁事兒沒有。」陸岩說完見她要走，說道：「沒事兒多砸砸牆。」
小佳笑了一下下樓去了。
陸岩吃過飯後換了衣服，今天該把事情處理一下了，關好門窗下樓先給牛文倆人留下的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後，陸岩說要找牛文或者劉瑞芳。
「我是牛文，哪位啊？」
「是我，陸岩，昨天說要揭露黑惡勢力罪行的那個。」
「你朋友可以接受採訪了是吧？」
「對對對，我一會兒去報社樓下接你們去，他就在家裡等著呢。」
「行，沒問題！」牛文說完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組長，臉上有些發愁，他就一實習生，哪兒能決定刊不刊登，更何況還是頭版頭條，別說組長，科長也決定不了啊！
掛了電話，牛文走到劉瑞芳面前小聲道：「人家聯繫好了，讓咱過去採訪呢，要不要說啊？」
「肯定要說啊，到時候採訪完，人家都期待咱給他申冤呢，咱發不出去像話嘛？」
「那組長能答應嘛？更何況昨天他還說要頭版頭條。」
「組長比較有正義感的，我去跟他說，你在旁邊幫襯著點。」
劉瑞芳小步走到了組長面前，這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看上去有些不苟言笑。
「怎麼了？有事兒？」他抬起頭看著兩人問道。
「組長，如果說我們發現了一個新聞，能夠打擊邪惡，幫助良善，淨化社會環境，倡導真善美，能不能上頭版頭條啊？」劉瑞芳小聲問道。
「你倆沒有撰文的資格啊，還頭版頭條？」組長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在街上看見小混混打架了？」
「不是，是一個黑社會，欺負一個普通人。」牛文在旁邊說道：「他腿都被打斷了，去醫院那人還威脅醫生，不讓給他用麻藥，他就硬生生疼著做完了手術，我們還沒去采呢，具體的也不清楚。」
「什麼叫還沒去采呢？」組長臉色變了，本來以為是倆小孩鬧著玩，感情給他來個先斬後奏是吧，組長質問道：「你倆是實習生，有採訪權嘛？」
「他真的很可憐，而且那人太壞了，仗著有錢有勢.......」
「跟你倆有啥關係？」組長一句話打斷道：「每天還有死人呢，咋地，你倆天天哭啊？你倆現在的工作是對內部初稿進行文字審核，找尋錯別字和標點符號，懂嗎？」
劉瑞芳聽到這話，看了一眼身旁的牛文，兩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了，心裡為數不多的希望也被掐滅了。
「回你倆的崗位上去！」
兩人回到工位上有些氣餒，互相看了一眼，劉瑞芳低聲道：「人家一會兒到樓下了，咋辦啊？」
牛文想了想，回道：「那就跳過組長，直接去找科長，甚至是社長，我就不信了，這幫人都是這麼冷血無情，咱倆先去採訪，把情況記錄回來。」
劉瑞芳重重地點點頭，此刻兩人感覺自己已經化身為拯救世界的英雄，要與整個社會的邪惡和麻木為敵！
來報社前，陸岩先去了一趟胡斌家裡，簡單地問了幾個問題，不得不說他還是拿錢辦事兒的，基本上是倒背如流。
中午時分，陸岩把摩托車停在了報社樓下，昨天那倆保安又看見了他，不過這一次沒有驅趕。
等了小半個小時，方才看到劉瑞芳和牛文兩人小跑著出來，兩人上前，陸岩第一句話先問道：「確定可以刊登出去嘛？你們跟領導說了嗎？」
兩人面色有幾分尷尬，實在是藏不住事兒的年紀，陸岩也假裝不知道，反正都已經打過招呼了。
「問題不大，你朋友可以接受採訪，是吧？」牛文開口道。
「沒問題，他今天都不出攤了，在家等我們呢，我們先過去。」
陸岩騎上摩托，讓兩人坐在后座上直奔胡斌家，到了地方，光是居住環境就讓兩人心生憐意。
「本來有好幾家大瓦房，生活相當好，就因為得罪了他，現在是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全靠擺攤度日。」
陸岩一邊往裡走，一邊跟倆人簡單的介紹著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