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動工前夕
陸岩架著宋欣欣進了家門，屋子裡燈也沒開，樓道里昏黃的鎢絲燈漫射進屋子，顯得有幾分曖昧。
「能自己回屋吧？」陸岩鬆開了手道：「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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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欣欣並沒有自己站穩，而是兩隻手攬著陸岩的脖子，整個人依在懷裡，抬起頭看著陸岩的眼睛，略帶幾分嫵媚地低聲道：「你可以啊，能連著兩次。」
「啊？」
陸岩整個人一愣，沒反應過來，問道：「什麼兩次？」
她表情曖昧地笑了笑，那雙眼睛笑成了月牙。
陸岩反應過來很是無語，說道：「她真是....哎呦，我真不知道她出於什麼心態跟外面人說這些。」
「怎麼了啊？不開心啊？女生之間聊聊這些很正常，也方便我多了解一下你。」宋欣欣說話帶出來的酒味兒很重，她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陸岩，忽然朝著陸岩嘴唇上親了上去。
「哎！」
陸岩急忙往後退了一步，她一個不穩就要摔倒，陸岩又往前一步扶著她。
「你喝點酒，你這樣不合適。」陸岩說著話往樓梯上面看了一眼，柳亭只要站在家門口往下看，說不定就能看到。
「你不是很喜歡刺激嘛，這樣不刺激嘛？」宋欣欣兩隻手掛在陸岩脖子上道：「我知道你倆在窗戶.........」
「好好好！」陸岩急忙阻止她說下去，攙扶著她往臥室走。
摸摸索索地把燈打開，將她放在了床上，宋欣欣一把將陸岩拽到壓在了自己身上。
「你到底要幹啥？」陸岩看著她問道：「怎麼的？她在樓上，咱倆樓下直接來，是吧？她下樓發現了，今晚上直接出人命，這樣刺激不？」
「你不想得到我嘛？」宋欣欣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酸氣，她自認為自己長相很不錯，天底下沒有哪個男人對自己沒有想法，哪怕是陸岩剛開始幫她，她也是認為陸岩看上自己了。
可問題是陸岩從來沒有主動過，這麼多次單獨相處也沒那種有意無意想要侵占對方的感覺，這讓她很有挫敗感。
不是說陸岩真對她動手動腳，她就順勢而為了，哪怕陸岩真想干點啥，她肯定會嚴厲呵斥的拒絕掉，只不過她內心深處會得到一種說不出的認可。
你喜歡我，我拒絕你，這樣一來似乎在她的掌控之中，就像朱從文一樣，他越是表達想要得到，宋欣欣心裡就越看不起他，越不可能跟他發生什麼。
反而是陸岩，她開始主動獻吻，頻頻暗示。
陸岩實在是沒心思跟她調這個情，一來是現在事兒多，二來也是因為上一世就得到過，沒啥新鮮的，再加上每天被柳亭折騰，哪兒還有心思往那想。
「不想！」
陸岩說完準備爬起身，宋欣欣帶著幾分惱羞成怒一把將他扯了回來，接著瘋狂的親吻，似乎想要呼喚起他的欲望，以此來建立自己的驕傲。
「你要幹啥，今天第一天搬來，吃個飯，喝點.....嗚嗚....酒，你這麼弄很不合適，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撒酒瘋啊？」
陸岩一把將她推開，略帶喘氣道：「幹啥呀，瘋了？」
「你就那麼喜歡她？除了她誰都不碰？」
如果說剛回來的時候，那種濃郁的愛，現在肯定是沒有了，這都一年了，問題是自己這點精力都不夠人家玩的，你還要玩，一天到晚他媽啥也別幹了。
「我回去了，你這樣沒意思。」陸岩穿上拖鞋站起身道：「早點睡吧，別瞎聽她說一些有的沒的。」
隨著一聲關門聲，陸岩走了，宋欣欣坐在床邊感覺有些失落，她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這麼專情的男人，只可惜自己沒遇見。
回了屋，陸岩坐在沙發上點著一根煙緩緩心情，柳亭正在浴室里洗澡，裹著浴巾走出來道：「快點去洗澡，今天喬遷新居第一天，肯定要盡興啊！」
作為一個男人，陸岩第一次那麼討厭那事兒，或者說不論男女，當你成為被動方，被別人的欲望支配的時候，就會失去興趣。
次日一早，柳亭早早醒來還有些不適應，出去買了一些早餐，吃完發現離金店更近了，還專門收拾化妝了一番方才去上班。
陸岩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寬敞的客廳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不得不說原先的屋子雖然小，但是靠窗戶的餐桌還是很不錯的。
吃過飯收拾了一下，下樓準備去夜巴黎，主要還是裝修的事情，要儘快搞定，剛下樓就看到宋欣欣的大門敞開著。
陸岩往裡面看了一眼，她穿著睡衣收拾出兩包垃圾，看到陸岩的時候神色輕浮，說道：「昨晚上動靜挺大啊，怪不得柳亭跟我提前說呢。」
「我幫你丟了吧。」陸岩不接話茬，伸手拿過垃圾下了樓。
驅車到了夜巴黎，幾個服務生剛來，慵懶地收拾著衛生，陸岩上了二樓躺下來睡了個回籠覺。
與此同時，市政府正在積極推進豐裕煤礦的改革問題，國企改革辦已經全面接手了豐裕煤礦的財務，幾天的時間也都理得差不多了，問題就是那些問題，王市長開了幾次會，在上面是大發雷霆。
結果有什麼用？
王市長是下決心要把趙海給弄下去，市委開了一次會，王市長和楊書記爭論得比較厲害，楊書記很少正面否決王市長的提議，都是下面人在擺出各種各樣的難題，這一次出面的就是組織部。
市組織部段部長表示，趙海在豐裕煤礦的工作成績還是有目共睹的，至於煤礦的債務問題還有財務問題，這並不是他個人原因，有歷史原因也有現實情況的掣肘，要是因為這些問題就把努力奮鬥的同志給撤掉，只會寒了人心。
王市長也不是打沒把握的仗，這段時間他跟市紀委走動很近，一般來說市紀委是歸市委書記直接領導的，所謂同級監督，聽聽就得了。
王市長在省裡面也不是沒人，在省紀委裡面就認識不少老領導，再加上市紀委書記跟楊書記性格確實不合，倆人一來二去就熟悉了起來。
王市長同意段部長的話，但是趙海同志到底是不是個認真負責的人，這個得去查一查，他建議市紀委去查一下經濟問題，如果這個人沒問題，自己當然同意段部長的話。
這話剛說完，市紀委的李書記立馬接過話頭，表示這個事兒自己這邊可以配合。
他一接話，現場的人立馬就看明白了，人家是有備而來，這個趙海肯定是保不住了。
隨後會上經過表決後同意將趙海免職，並且對豐裕煤礦的事兒進行徹查，尤其是涉及到銀行的一些問題，更要查清楚。
散會後，楊書記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市委辦主任陳儒敲了敲門走了進來，關上門後將手裡的文件夾放在了桌子上，說道：「這是發電廠的一些資料，朱總說是提前給您看一下。」
「這些辦企業的，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是國企的身份了？」楊書記翻看著文件夾臉色並不好看，合上後冷哼一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發電廠是他家開的呢。」
「今天王市長也是有備而來，趙海這次沒保下來。」
「保什麼保？把你心裡那些團團伙伙的心思去一去，國企當自己家，下屬像家奴，那些帳本深究起來，槍斃也不為過！」楊書記氣得破口大罵道：「怎麼？都等著一輩子坐吃山空下去？慢改革，不是不改革！我看出來了，該給他們緊緊皮了！」
陳主任站在那挨批不敢說話。
「這件事兒要查下去，要不然外人還以為我不改革呢，不僅要處理趙海，還要把發電廠也理清楚，正好為明年的國企稅務改革打個基礎。」
「這麼幹會不會寒了一些人的心啊？而且據我所知，王市長的政策，下一步就是裁人了，也就是國企出清，借著這一步順勢清理和拉攏一些人啊，按照他的說法，先培養市場的就業機會，然後分批次裁人，這裡面可有太多糊塗帳了。」
楊書記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包中華來，點著一根有些發愁，國企之間的爛帳積累了這麼多年，確實是沒得救了，就是因為這些爛帳，很多人的利益綁定在了一塊。
那麼私企之間就沒有利益了嘛？
不管是國還是私，本質上都是一樣的，王市長這個人為了加快自己的政策，用私企的一些利益去給自己拉攏一些支持，這太正常了。
「那個什麼陸岩表現的可是很顯眼，上跳下竄的，我還專門打聽了一下，這人也算是社會裡的不安定分子，之前在煤礦鬧騰的時候，趙海他們也派出過人，硬是沒拿下他，可想而知的不簡單吶。」
楊書記抽著煙，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這方面我考慮過，他要是打得滅掉國有企業，打造他可控的私有企業，那我是不可能看著他這麼玩的，為了防止他瞎搞，到時候找一些商人朋友來支持一下他，他不是要搞經濟，促進就業嘛，那就幫幫他。」
「我就怕，您的朋友未必是那個陸岩的對手。」
楊書記擺擺手道：「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中午一點多，陸岩被人推了一把，迷迷糊糊醒來看到桌子上已經擺了好幾個菜，坐起身緩了好一會兒方才點著一根煙抽了起來，豹哥急忙把一份兒米飯遞了過來，陸岩沒啥胃口。
「那個裝修公司問得怎麼樣？」陸岩問道。
「我上午剛去跟嚴總談完，他那意思還是跟你見面比較好，他估算了一下，那棟樓裝修出來的話，得四五百萬，得先付百分之五十的資金。」
「先付一半？他乾沒幹過活啊，怎麼不讓我把錢全給他呢。」陸岩聽得出來，對方就是看他不懂工程，還是要自己去談。
「那就下午去看一下，合適的話儘快出圖紙，儘快施工。」
吃過飯，豹哥先電話聯繫了一下，確定在辦公室，陸岩開車拉著豹哥直奔而去，目的地是一排小二樓，這條街上除了飯店就是各種辦公場所，什麼二哥辦事處，三猴子諮詢處，裡面三五成群的精瘦年輕人，光著膀子打牌，不知道還以為是社會一條街呢。
門頭上還是掛了個牌匾的，只不過有些風化老舊，上面燙金大字，寫著連傑承建，一樓對外的門店擺了幾條沙發，七八個年輕人打著撲克，跟其他辦事處相比，這些年輕人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有工作的痕跡。
「找誰啊？」
「找嚴總，電話里說過的。」豹哥開口道。
「那邊上樓。」年輕人說完，繼續埋頭打自己的牌。
上了樓，裡面是兩排房門，上面寫著各個部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確實是目前市里最有實力的裝修公司了。
一間房門上寫著總經理辦公室，陸岩敲了敲門，從旁邊走出來一個男子，三十來歲，盤問了一會兒，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探進腦袋說了一句：「嚴總，您約的客人來了。」
陸岩也看出來了，這年頭不管是老闆還是當官的，辦公室永遠不知道有沒有人，旁邊永遠有幾個狗腿子給辦這種事兒，素質好點的跟你客套兩句，讓你走人，素質差的直接趕人。
這種簡單粗暴的隔離，是這個時代有錢人和有權人彰顯自己高貴的唯一手段。
陸岩進了辦公室，七八十平很是寬敞，裡面木地板，皮沙發，石膏吊頂，大實木辦公桌，茶桌，大彩電，外加一個大石頭或者流水擺件，跟吳四毛的辦公室幾乎是一模一樣。
嚴總四十來歲，小平頭，一米七左右的個子，穿著一件開衫，手裡面盤著一串珠子，他站起身打量了陸岩一眼，開口朝著豹哥問道：「小豹，這你們老闆？」
「你啥時候變小豹了？」
「他在我面前算什麼呀？我他媽出來混的時候，他還穿開襠褲呢，叫小豹算抬舉他了。」嚴總自顧自地又坐了下來，說道：「我告訴你啊，我能接你這活兒，算是給你臉，你出去打聽打聽，我要是對外放出話來，哪個工程不許接，全市沒人敢接。」
「有錢不掙，他們傻啊？」陸岩說著話坐在了他對面，開口問道：「多長時間能出圖紙？」
「你就說你要什麼？肯定能全給你做出來，天宮知道吧？那就是我們裝的，你有錢就算裝個皇宮出來都沒問題。」
「一共五層，第五層簡裝，用於辦公，一樓大堂要挑高，瓷磚上牆，大長鑽石燈，同時要有山有水，前台接待的後面要一塊不低於四米的巨石，不用真石頭，假的就行，左右兩旁做包房，所有包房牆麵包布，或者上木板，有常亮燈和燈球，同時房頂要能夠懸掛音響。」
「二樓做大包房，三樓要做一間三四百平米的娛樂廳，做表演用，同時這一層要有廚房，四樓則是休息室和客房，可以適當少裝，要求包房不低於六十間，住房不低於十間，全部上瓷磚和地毯。」
陸岩點著一根煙道：「整體工期的資金大概是四百萬以內，圖紙出來確定後，工人入場，我支付百分之二十五的定金，隨著工期的進度，分批支付剩餘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