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和小賀氏撕破臉


  穿戴整齊後她趕往松鶴堂,走到半路上雲萍似是想到了什麼:「郡主,昨日您和侯爺入宮後,角房攔下了夫人身邊的梧桐。」

  顧明琅猜到了一定是小賀氏派人去通風報信。

  但昨日氣頭上的顧崢派人看守住了院子,不許任何人出去,梧桐送信沒送成。

  「此事我心裡有數了。」她道。

  到了松鶴堂,她邁腳跨過門檻。

  此時內堂里坐著顧老太太,顧崢,還有小賀氏三人,個個臉色鐵青,小賀氏見她來,眼眶通紅:「二姑娘,華兒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能這般嚇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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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女見過祖母,父親。」顧明琅屈膝後站起身,眸光落在小賀氏身上:「姨母這話何意?」

  小賀氏哽咽:「二姑娘你何必再裝,丫鬟已經招了,就是你故意嚇唬華兒的,華兒如今高燒不退。」

  「不知姨母說的是哪個丫鬟?」

  「連翹!」

  不一會兒一個丫鬟被帶上來,小賀氏指著她稱連翹。

  連翹惶恐不安地磕頭:「老太太,奴婢是被郡主所逼迫,不得已才嚇唬三姑娘的。」

  顧老太太沒吭聲,但明顯臉色不好看。

  顧崢拍桌:「你怎能如此小肚雞腸,這般急不可耐的迫害華兒?」

  顧明琅揚起眉看向了顧崢:「父親,僅憑一個丫鬟的說辭就定下我的罪,是否有些草率?」

  「你還想抵賴?」小賀氏擰眉。

  「昨日姨母也是信誓旦旦地說三皇子身份尊貴,絕不可能污衊我。」

  搬出昨日的事,令小賀氏猛地語噎,臉色悻悻說不出話來。

  顧明琅彎著腰看向了連翹:「你說是我逼迫你裝鬼嚇唬三妹妹?」

  問話時她擋住了小賀氏的視線,連翹很快就承認了。

  她又問:「我是何時吩咐的?又在何地?」

  「郡主,昨日傍晚在花房旁遇見奴婢,逼奴婢嚇唬三姑娘,說要給三姑娘個教訓。」

  聽到這話她笑著站起身:「我昨兒午後從庫房裡挑選了幾樣謝禮送去國公府,一直到天黑才回來,從未去過花房。」

  連翹一愣。

  「祖母若不信可以去問問馬房那邊。」顧明琅神色淡淡道。

  連翹立馬改口:「是奴婢記錯了,就是天黑之後您遇見奴婢……」

  「天色未黑時三姑娘才受驚嚇,郡主又是如何在三姑娘受了驚嚇之後再吩咐你?」碧珠忍不住反駁。

  顧明琅看著連翹被戳穿後,話都說不全了,支支吾吾半天朝著小賀氏求救。

  「郡主,是奴婢看不慣三姑娘欺負您,才擅自做主去嚇唬三姑娘的,都是奴婢的錯。」

  連翹忽地改了口風,不停地朝著顧明琅磕頭:「是您跟奴婢說,三姑娘欺負您,這個家沒有您的地位了,奴婢是一時衝動。」

  嘴上認了錯,可轉身卻見源頭推給了顧明琅。

  小賀氏見狀鬆了口氣,她拿起帕子擦拭眼角:「想不到二姑娘私底下竟這般議論華兒。」

  「姨母,不過是丫鬟的片面之詞,你又何須迫不及待地往我頭上安排罪名?難不成,你信一個丫鬟不信我?」顧明琅反問。

  小賀氏神色一頓,訕訕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顧崢適當開口打斷:「家醜不可外揚,兩個姐妹之間打打鬧鬧何須搬到檯面上,也不怕惹人笑話!」

  模糊的定義,也沒打算將事情追查到底。

  她若再鬧,便是咄咄逼人,鬧不消停的不孝女。

  「都滾出去!」顧崢一聲呵斥,對著四周的奴僕吩咐,尤其是一雙眼盯著碧珠和雪雁二人。

  碧珠和雪雁看了眼顧明琅,並未聽從顧崢的話。

  顧崢見狀眉心擰緊。

  「二姑娘這是要忤逆侯爺?」小賀氏詫異道。

  顧明琅面上沒有半點懼意,神色淡淡道:「聽說三妹妹高燒不退,我已派人去請了柳太醫來,父親有什麼話,不如等三妹妹病好了之後再說也不遲。」

  柳太醫,出了名的剛正不阿。

  「誰給你的膽子擅自去請太醫?」顧崢拍桌而起,整個人有些暴躁。

  可在顧明琅看來就是心虛!

  「父親,女兒擔心三妹妹,去請太醫有何不妥?」她反問。

  剛才顧崢還在說她姐妹之間爭鬥,轉頭人家就去請太醫了,這哪是爭鬥,分明是姐妹情深的表現。

  而且她越是淡然處之,就越顯得顧崢心虛。

  顧崢忽地被懟,清了清嗓子道:「不是你請太醫不妥,而是若被太醫察覺,為父擔心會對你名聲不利。」

  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

  顧明琅抿了抿唇,嘆了口氣:「倒是女兒疏忽了,只惦記著三妹妹高燒不退,竟不知松鶴堂還有個連翹指責女兒。」

  這話更像是打臉。

  讓顧崢,小賀氏臉色都極不自然。

  「侯爺,為了侯府名聲著想,還是讓柳太醫回去吧。」小賀氏小聲提醒。

  顧崢點頭:「我這就去見柳太醫。」

  「父親!」顧明琅喊住了他,道:「太醫既然來了,為何不讓看看三妹妹?咱們府上發生的事,若無人多嘴,太醫又怎會知曉發生了什麼?」

  剛才她還有些不確定,現在看著顧崢和小賀氏心虛模樣,心裡已經猜到了,顧菁華八成是為了躲避十天的罰跪,故意裝病!

  顧崢腳下猶如千斤重,去也不是,回來也不是。

  「二姑娘一定要這樣逼迫華兒嗎,這些日子她一定受盡冷眼,外頭也是風言風語,若太醫診治完對外說起,華兒的名聲還要不要?」小賀氏紅著眼哽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我終究不是姨母親生的,姨母不在乎也正常,昨日為了三皇子不停誣陷我,今日聽了丫鬟的話認定三妹妹被嚇是我所為,又不許太醫看,到頭來還是我強逼三妹妹。」

  顧明琅也沒慣著,直接點名小賀氏近日所為。

  令小賀氏有些下不來台,面露尷尬之後道:「罷了,剛才連翹的事暫且不提,這是從松鶴堂發現的,是長姐的筆跡。」

  小賀氏拿出一張紙,上面記載著生辰八字:「長姐生你時,我分明聽長姐說過你的時辰,壽宴那日所寫也是對的,至於金鎖上的八字才是後刻上去的。」

  顧明琅並未著急解釋,而是看向了顧老太太:「祖母,若是侯府容不下孫女,孫女可以自請離開,而非一次又一次的陷害!」

  顧老太太被點了名,終於不再裝聾作啞:「琅兒,你胡說什麼?」

  「祖母,這八字且不說哪得來的,但三妹妹改八字變成鳳命才是實打實的欺騙,也是三妹妹害了侯府,害了父親被革職反省,如今翻出一張紙就說我母親所寫。」

  顧明琅仰起頭,盯著顧老太太:「難道孫女名聲被壞,對姨母,對侯府來說有什麼好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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