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顧老太太清醒放權管家
一番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讓顧老太太清醒過來，她朝顧明琅伸出手：「先起來。」
「母親？」小賀氏不滿。
砰！
顧老太太毫不客氣地抄起茶盞砸下。
一聲巨響，驚得小賀氏猛地停下話。
「從壽宴開始便鬧個不休，還嫌侯府的笑話不夠多？」顧老太太目光緊盯著小賀氏，手卻指著連翹：「拖出去，給我狠狠地打，務必要讓招認幕後主使者，可不招，直接打死！」
小賀氏臉色發白。
連翹被堵住嘴拖下去。
內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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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握住了顧明琅的手，朝著顧崢道：「你出事後，是琅兒東奔西走，捨出去一半的嫁妝挽回了侯府名聲。」
這話無疑是狠狠打了顧崢的臉！
「琅兒，你親自去跟太醫解釋，華兒的身子不必瞧了，祠堂鬧鬼的事，祖母定會給你個交代。」顧老太太道。
顧明琅點點頭，帶著雪雁和碧珠離開。
人走後
顧老太太臉色越發陰沉：「等華兒既受了驚嚇，就挪去西山莊子上休養。」
西山莊子，離京城百里之遠。
小賀氏急了：「母親，華兒身子嬌弱，不宜挪動。」
「難不成真要我親自去探望華兒的病是真是假？」顧老太太呵道，小賀氏再次語噎。
有些事瞞不過顧老太太，她只是習慣睜隻眼閉隻眼罷了。
「從今日開始誰敢拿顧家名聲做筏子，我第一個不饒！」顧老太太一臉警告。
小賀氏的唇抿成一條線，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顧崢。
顧崢神色莫名，看不清喜怒，卻並未反駁顧老太太。
不一會兒外頭傳連翹沒抗住打死了。
小賀氏見狀微不可見地鬆了口氣。
「前些日子在珍寶閣定做的三套首飾，全部給琅兒送過去。」顧老太太忽道。
雲萍點頭應了。
緊接著顧老太太朝著小賀氏伸出手：「八字拿來！」
小賀氏硬著頭皮上交，顧老太太伸手接過，盯著看了兩眼，冷笑連連：「紙倒是舊的，只可惜墨未必是。」
伸手便將八字放在燭火上燃了，頃刻間火苗吞噬，化作一團灰燼。
小賀氏見狀臉色尤為難看。
「侯爺，眼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兵部尚書的位置呢，你好自為之。」顧老太太敲打完便揮揮手，讓二人退下。
顧崢神色極不自然地朝著顧老太太拱手：「兒子告退。」
順帶將小賀氏一同帶走。
人走後，顧老太太叫人去等顧明琅送走太醫後再將人請回來。
長廊下
顧崢在前方走得很快，小賀氏瞧著不對勁上前想要解釋，卻見顧崢道：「聽母親的意思，讓華兒去西莊別院休養一陣子，避避風頭。」
「侯爺……」小賀氏心頭一驚，目光觸及顧崢陰沉的臉色，她強行擠出微笑：「這陣子華兒確實驕躁了一些，妾身私下會好好勸說的。」
顧崢眉頭仍是擰緊，道：「琅兒她身份不同了，別厚此薄彼，讓人看盡笑話。」
小賀氏聽後面露委屈：「侯爺的意思是妾身針對她？」
若是以往顧崢見她哭，定會上前安撫，可近日小賀氏所為，已讓顧崢心生芥蒂。
此刻在長廊下，人來人往。
這幅做派，令顧崢極為不喜。
「妾身當真是冤枉，長姐不在，妾身對琅兒處處小心謹慎，生怕委屈她，生了病，妾身寸步不離地守著……」小賀氏洋洋灑灑說了一堆。
顧崢擰眉，面上已有了不耐。
「侯爺，琅兒從壽宴之後便開始出盡風頭，什麼都和鎮國公夫人說，防備我這個親姨母。」小賀氏心裡認定就是鎮國公夫人在背後慫恿，說了不該說的話，導致顧明琅性格大變。
「夠了，鎮國公府豈能私下議論？」顧崢打斷：「事已至此，不必再多說，兵部尚書的位置多少人盯著，莫要讓御史抓住侯府後宅把柄！」
說罷拂袖而去。
這還是小賀氏嫁過來，顧崢第一次對她甩臉色。
小賀氏神色僵住，面露不甘和憤恨，深吸口氣對著身邊丫鬟道：「給三姑娘收拾行李，一會就出發去西山別院。」
「夫人，當真要讓三姑娘出去？」丫鬟詫異。
小賀氏嘆：「府上鬧成這副模樣，出去避避風頭也好。」
等風頭過了，她會接回來。
…
這頭顧明琅拿出了母親珍藏的一本孤本醫書借給柳太醫一月，柳太醫看見醫書的一剎那，又驚又喜，連推辭都不曾。
「這可是前朝雲陽大師的筆跡，雲醫記。」柳太醫激動的都忘了今日是來
侯府看病的。
他和鎮國公府有些交情，鎮國公曾託付過他，若潁川侯府的二姑娘上門求醫，務必多些照拂。
所以，顧明琅派丫鬟去請時，柳太醫才會毫不猶豫答應。
「今日勞煩太醫白跑一趟，這醫書乃家母留下的，可借太醫臨摹一本。」
顧明琅解釋。
柳太醫身為太醫早就見慣了各府的腌臢事，從不多問，也不惱，背上了醫藥箱：「小丫頭放心，老夫並未放在心上，一個月後雲醫記定會完好無損送回。」
將柳太醫送出府後，顧明琅看見了雲萍。
「郡主，老太太再等您。」
顧明琅點頭。
一路上雲萍說起她離開後：「老太太訓斥了夫人，還將三姑娘送去了西莊別院休養，連翹什麼都沒招，沒挺住死了，老太太燒毀了夫人搜查到的八字，還說將珍寶閣的三套首飾全都給您做補償。」
顧老太太能做到這個份上，已是不易。
「郡主，您消消氣，再繼續追究下去對您沒什麼好處。」雲萍低聲勸。
連翹死了，三姑娘被罰，夫人被訓，還給了三套首飾做補償，就是要堵住顧明琅的嘴。
「此事我自有分寸。」
進了松鶴堂
顧明琅什麼都沒問，陪在顧老太太身邊。
「從明日開始你留在我身邊學管家。」顧老太太道。
顧明琅乖巧點頭。
一直留到傍晚，顧明琅也沒說出，顧老太太卻忍不住道：「琅兒，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她莞爾：「祖母已替孫女撐腰做主，孫女已心滿意足。」
「沒了？」
顧明琅搖頭：「孫女時刻謹記祖母的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見她神色里果真沒有半點委屈，顧老太太欣慰，拍了拍她的手背：「琅兒，往日是祖母疏忽你了，日後祖母護著你。」
這話有幾分真假，顧明琅不得而知。
但面上故作驚喜雙手捧著顧老太太的手臂：「多謝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