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誤打誤撞兄妹相認
為避免讓柳二娘空歡喜一場，她收起了紙，道：「這事兒我留心了，若有消息定會告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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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東家。」柳二娘屈膝道謝。
顧明琅扶了一把，心裡裝著事便匆匆叮囑幾句後離開。
「去鎮國公府！」
已經兩日不曾去鎮國公府了，她來時，恰逢柳太醫在陪著封行知閒聊，她便在外多等了一會兒，又將文娘那帶來的醬菜送給了靖安縣主。
「祖母昨兒還念叨著冬日裡的菜寡淡無味，今日可算有口福了。」靖安縣主笑。
鎮國公府老太太吃慣了山珍海味，偶爾能嘗嘗酸甜可口的醬菜，也算開胃。
「鋪子還未開張，做的不算多，若吃得慣，改日我再送一些來。」她道。
靖安縣主也不跟她客氣。
閒聊幾句後外頭傳柳太醫要走，顧明琅對著靖安縣主道：「我有幾句話想問問柳太醫。」
「也好。」靖安縣主也不攔，示意她去忙。
顧明琅出了院追上了柳太醫，柳太醫見她來，眉眼帶笑：「郡主，這麼急可是有事？」
「確實有些一件事想問問太醫。」顧明琅謙卑又知書達理，柳太醫對她印象極好，因此很有耐心等著。
又見她支支吾吾難以開口模樣，便指了指一旁屋檐下，連身邊小徒弟都給支開。
顧明琅望著柳太醫眉宇間的黑痣，問：「不知柳太醫祖籍何處，家中可還有親人？」
柳太醫聽這話微微一頓：「郡主何故問此？」
「偶然遇到一位娘子，上京來尋至親，我瞧著年齡和柳太醫相仿，故而冒昧問幾句。」
柳太醫瞭然，道：「我祖籍莫北一處偏僻山村，數年前洪水衝垮山莊，整個村都沒了。」
一聽莫北山村，又是洪水，顧明琅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竟都對上了！
「我家中至親有祖父，父母還有一個妹妹。」柳太醫提及此，面露幾分黯然。
顧明琅不由得緊張起來，手心裡沁出冷汗：「柳太醫的經歷與我認識的娘子差不多，此人也是莫北山村而來，上京為了尋找失散二十六年的兄長。」
二十六年這幾個字一出，柳太醫不禁有些激動：「果真是莫北山村出來的？」
「是！」
「人在何處？」柳太醫嘴唇都在顫。
顧明琅說了個位置，柳太醫有些迫不及待道：「勞煩郡主引薦，若當真是老夫失散多年的妹妹，老夫……」
他話都快說不全了，恨不得朝著顧明琅跪下來。
顧明琅趕緊扶了一把：「聽著確實很像，不過我也不敢篤定。」
「無妨無妨，見一見就知是不是。」
於是顧明琅和柳太醫約定在回春堂相見。
離開鎮國公府前顧明琅派人去給靖安縣主打了個招呼，先離開了，到了回春堂時，柳二娘正在挑選草藥，一邊做記錄，卻見顧明琅折返回來，不禁有些詫異。
「二娘，一會有個人要來，你瞧一眼。」
話這麼說，柳二娘眼眶瞬間泛紅，一雙手已控制不住在顫：「東，東家？」
彼時門外停靠一輛馬車
柳太醫走下來的那一刻，柳二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直勾勾地盯著柳太醫。
而柳太醫見過柳二娘，同樣是一眼就認出了身份：「二娘！」
柳二娘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二娘，果真是你！」柳太醫上前拉住了柳二娘的衣袖，卻被柳二娘避開，因為她盯著柳太醫的官袍看了許久，如今眼前人早就不是偏僻山村裡的赤腳大夫了。
「二娘，柳太醫回過莫北山村找了你們許多年，你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
」顧明琅勸。
柳太醫聽後立即點頭：「當初我上山採藥不幸被毒蛇咬傷，等醒來時，才知被人救了，足足昏迷了三個月，我回家找你們，那裡早就被洪水衝垮，這些年我四處打聽始終一無所獲。」
說到這柳太醫滿臉淚痕。
柳二娘崩潰大哭：「你失蹤後，爹娘不放心日夜去尋，躲過洪水，這麼些年一直都在莫北一帶等著你，爹娘等了二十年沒等來你，已雙雙離逝。」
兄妹相認，激動地訴說當年委屈。
「那你怎會來京？」柳太醫問。
柳二娘指著顧明琅：「爹娘死後，莫北湧入災民，我隨災民四處流浪，幸虧遇到了東家相救收留，還給我安身之處。」
聽到這，柳太醫看向顧明琅的眼神變了，他顫著聲：「老夫此生問心無愧，不欠任何人，今日郡主大恩老夫記下了，他日郡主有所求，老夫必報！」
柳二娘也跟著點頭：「東家之恩，此生必報。」
顧明琅看著兩兄妹團聚，心中格外感慨，將二人扶起，緊接著柳太醫要將柳二娘接回柳家。
「兄長，我答應過東家要守住回春堂，這裡就挺好。」柳二娘拒絕了：「都在京城一個屋檐下，咱們相見也不難。」
柳太醫也不勉強。
二人分別後，顧明琅再看向柳二娘時，覺得她眉眼的鬱氣散了，她道：「柳太醫現在是太醫院副院首，你若過去，也是享福。」
柳二娘卻搖搖頭：「我已答應東家要做的事還未完成，不能言而無信。其二，我知兄長無恙，已無遺憾，對得起爹娘臨終囑託。其三，我想為自己而活，不想依賴旁人。」
一番話說得顧明琅對柳二娘多了幾分敬佩。
「也罷，我尊重你。」顧明琅道。
再回府時又是傍晚
院子裡安安靜靜
雲萍知她回來送來了衣裳和首飾，並轉告叮囑：「老太太說，明日夫人也去長公主府，若有冒犯，不必顧全大局，一切以自己為重。」
能讓顧老太太說出這番話，顧明琅著實意外，忍不住問：「今日三妹妹可曾來過松鶴堂？」
雲萍點頭：「來過一炷香的時間，又被老太太給攆走了。」
「為何？」
雲萍卻搖搖頭：「老太太和三姑娘是關起門說的，無人知曉。」
顧明琅聽後心中有數了，明日在長公主府多防備著點顧菁華就是了。
似是想到了什麼，她眉心微動，趁著雲萍不在，對著雪雁招招手俯身低語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