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姑娘養不熟，更親近外祖母
顧明琅眉心一皺，轉身去了松鶴堂，她到時賀老太太正陪著顧老太太在下棋，氣氛融洽。
顧老太太朝她招手：「來。」
賀老太太順手將手中小暖爐遞了過去，嘴上關心道：「今日格外冷，別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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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琅伸手接過，但很快便放在了一旁，倒了杯茶朝顧老太太遞過去，道：「祖母這兩日胃口不佳，我聽縣主說過有位夫人賣醬菜，想著買了些讓祖母開開胃。」
賀老太太見手爐被放在一旁，神色微妙，一旁的顧老太太想起了昨日顧明琅說的要做醬菜鋪子，立即幫著打掩護：「你這孩子當真是孝順，我不過是順嘴提了一句罷了，當真讓你尋來了。」
顧老太太朝著雲萍道：「午膳就用醬菜。」
「是。」
祖孫兩你一句我一句，其樂融融的，不知情的還以為感情極好。
顧老太太似是想起了什麼，對她道：「兩日後長公主府要舉辦一場宴會，邀了咱們侯府姑娘登門，我已派人去接華兒，屆時你們兩姐妹一同去，也有個照應。」
顧明琅乖巧點頭：「孫女記下了。」
一盤棋結束後已是午時
賀老太太並未留下用膳，找了個藉口回去歇息，是顧明琅陪顧老太太用午膳。
八菜一湯還有一碟醬菜。
顧老太太打眼一瞧，五顏六色的醬菜和往裡所見不同，裝在了琉璃碟內，霎時好看，詫異道：「這是醬菜？」
顧明琅點頭：「全都是蘿蔔，酸甜微辣都有，您嘗嘗。」
她夾了點放入顧老太太碗中，顧老太太半信半疑地淺嘗兩口後，笑著點頭：「這做醬菜的廚娘手藝是巧，我還從未吃過這種醬菜。」
「祖母說好，那孫女就放心了。」顧明琅笑。
顧老太太連吃了一小碟，比平日多了用了大半碗米飯，還是雲萍提醒：「老太太，莫要再積食了。」
這才作罷。
待午膳撤下後，顧老太太看向顧明琅：「若非長公主點了名要華兒去參加宴會，我是不會讓她輕易回府的。」
這幾日顧老太太感受到了顧明琅的謙虛，沉穩，體貼。
而不是顧菁華那樣嬌氣，只知撒嬌撒痴地索取。
她往日疼愛顧菁華，卻不見顧菁華陪她抄經書，用膳。
哪次不是說幾句哄人的話走個過場就離開了？
顧明琅從懷中抽出一張請帖，上面赫然寫著長公主府，顧老太太看了眼微微詫異：「你有請帖？」
「孫女是兩日前收到的。」顧明琅道：「那日長公主府將帖子送去了國公府，恰好孫女也在，送帖之人也遞給了孫女一張，還說侯府只有一張，並未打算給侯府其他女眷。」
「祖母，長公主因紅硯惱了母親，為何還要點名給三妹妹請帖？」顧明琅故作惶恐：「會不會是想在宴會上做些什麼？」
經她提醒，顧老太太臉色微變，也覺蹊蹺立即派人去打聽，今日可有人去了長公主府。
「若是要羞辱華兒，那豈不是將侯府臉面置於腳下？」顧老太太擔憂。
這時雲萍開口：「老太太，奴婢聽說今日三皇子去了長公主府，沒多久，長公主府就給咱們府送帖子。」
扯到三皇子，顧老太太眉頭擰得更緊了，似是想到了什麼，又問：「這兩日侯府可有人出去過？」
「夫人身邊的梧桐昨夜出去了一個時辰。」
顧老太太瞬間就明白了，八成是小賀氏給三皇子那邊傳話了，三皇子又去長公主府說情，才讓長公主給潁川侯府下了帖子。
拐著彎的將顧菁華從西山莊子帶出來！
想到這顧老太太臉色一沉，小賀氏竟在她眼皮底下給三皇子通風報信，說明這兩人的關係遠不止表面那樣簡單！
「琅兒。」顧老太太忽地抓住了顧明琅的手，叮囑道：「長公主府的宴會你緊跟著靖安縣主，別和華兒走得太近。」
顧老太太竟要她防備顧菁華，著實令她意外。
「孫女明白。」
傍晚
外頭傳三姑娘被接回來了。
只是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顧菁華來松鶴堂，顧老太太的臉色有些難看，派人去打探，卻得知顧菁華去探望賀老太太。
「哼！」顧老太太冷冷一哼，眼底透著失望。
賀家常年不在京城，顧老太太拿顧菁華當成眼珠子似的疼，卻不曾想顧菁華回府後竟沒有第一時間來探望，反而去找賀老太太。
反倒是身邊受忽視的二孫女，時時刻刻想著她。
一旦有了對比，顧老太太的心不自覺地偏向了顧明琅，對著雲萍吩咐：「後日二姑娘參加宴會，去庫房取一套首飾來。」
「祖母，前幾日您還賜了三套，孫女還未戴過呢。」她推辭。
可顧老太太卻道：「你年紀小顏色好，該多打扮打扮。」
顧明琅受寵若驚地道謝。
外頭天色漸黑
她回到隔壁，等著顧老太太安寢了也不見顧菁華來，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
次日清晨她洗漱穿戴後，先去找顧老太太請安便以鋪子還要安頓為由離開，顧老太太這幾日對她格外寬容，笑著應允。
出了府直奔醬鋪子，未開張還在籌備階段。
文娘和雲娘見她來忙行禮，卻被顧明琅擺手攔住：「出門在外不必多禮，今日來是想問問你們二人，鋪子裡還缺什麼。」
文娘心細，掏出一張單子：「這是我昨夜擬定，還請東家過目。」
顧明琅看了眼，都是些瓶瓶罐罐的數量，還有一些時令菜，全都是蘿蔔，以及一些調味料。
「此事不難，稍晚些我派人送來。」顧明琅還給了文娘一枚令牌：「若有急事尋我，就去角門找個劉姓婆子。」
文娘點頭應了。
臨走前顧明琅又問了一句：「這場大雪比往年都要大，鋪子開業倒是不急，先將醬菜做好，不必愁賣，採買那邊不必擔心價格，但凡是你會做的，都可以採買，我信得過你的手藝。」
文娘有些激動：「東家既這麼說，那我就試試。」
「我只有一條。」顧明琅看著二人：「你們姐妹兩的醬菜手藝，絕不能外傳。」
兩姐妹拍著胸脯保證：「東家放心，我們姐妹得東家收留，已是感激，這手藝絕不會外泄。」
顧明琅這才放心離開醬菜鋪，私下又去了藥材鋪，瓷器鋪。
其中柳二娘辦事速度極快，短短半天時間已經囤積了不少藥材，並記錄在冊，一筆一筆十分仔細。
顧明琅同樣給了柳二娘一枚令牌，叮囑她有急事時可去侯府角門找劉婆子。
柳二娘點點頭。
「你那日說想要打聽人，是何人？」顧明琅今日來找柳二娘也是為了辦事。
「是我兄長。」柳二娘垂眸，兩肩發顫有些許哽咽：「二十六年前從莫北山村外出失蹤，後來村子被衝垮，我與兄長分散，爹娘臨死前都惦記著兄長，我發過誓一定要找到兄長。」
上輩子顧明琅只知道柳二娘會識別草藥，雖是女子之身是經商奇才，卻並不知柳二娘的身世。
她不禁有些懊惱，早知今日就該多留意留意。
「你兄長的年紀，出生地，身上可有什麼胎記，把你知道的都寫下來。」顧明琅道。
柳二娘點點頭，提筆寫下年紀四十六歲，左邊眉眼上方有一塊指甲蓋大的黑痣，擅醫，尤是針法。
顧明琅看了眼後腦海里想起一個人，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