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要親手溺斃三姑娘
撲通！
只聽一聲巨大的落水聲。
姐妹二人雙雙落入冰湖，顧菁華掙扎往上爬，可顧明琅卻死死地按住了顧菁華的手繼續往下潛。
上輩子她接連落水過，陸郢教過她梟水。
可顧菁華卻不會，一雙眼瞪圓了看向顧明琅，滿眼都是驚恐之色，顧明琅憋著氣兩隻手死死攥住衣袖。
那一刻，顧明琅是真的想要將顧菁華給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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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
有七八個姑娘落水，岸上的人早就亂成一團。
「快來人吶！」有人驚慌失措。
冬日裡冰冷的湖水極是刺骨。
水底下的顧明琅只覺得渾身發涼，但看著顧菁華翻起白眼，漸漸失去掙扎的模樣。
她兩眼一閉，繼續憋著。
直到耳邊傳來了靖安縣主的叫聲：「明琅！明琅！」
撲通！
一個武婢入水，將她帶上來，一同被拽上來的還有早就昏死的顧菁華。
顧明琅同樣緊閉雙眼，裝作昏迷，但下一刻身上裹著厚厚的襖子，她聽見了鎮國公夫人焦急的聲音：「快去請太醫！」
一場宴會場面混亂無比。
她還聽見了有人在哭，嘴裡喊著不活了。
以及小賀氏撕心裂肺地喊著華兒。
被抬到一間溫暖的屋子裡，鎮國公夫人命人將門守好，靖安縣主撲過去：「明琅？」
她才睜眼。
見狀，靖安縣主鬆了口氣。
鎮國公夫人看著二人濕漉漉的樣子，怒從心底騰升，一忍再忍叫二人趕緊換下乾爽衣裳。
換好衣裳後鎮國公夫人鐵青著臉，低聲問：「明知有詐，怎還敢前往？」
「母親，我瞧見了季大公子假扮成丫鬟模樣在湖邊徘徊。」靖安縣主忽地撲入鎮國公夫人懷中：「那時女兒也不能喊出來，只能將計就計，幸虧今日帶了幾個武婢。」
她被引入的冰面下早就有一層裂紋，根本經不起冰嬉滑過，靖安縣主也想過其他法子。
最後乾脆大家都別想好。
讓武婢悄悄震碎了冰，另一個武婢擅暗器，一小粒石子就足以讓諸位姑娘站不穩。
季大公子不死心要趁亂入冰水救靖安縣主，哪知早有武婢盯著，一落水便被武婢打暈了過去。
這會兒估摸著還在湖底趴著呢！
鎮國公夫人一聽季大公子，怒火蹭蹭往上沖：「我只當今日是長公主要算計明琅，卻不料連你也算計進去了。」
好在眾目睽睽之下，靖安縣主和顧明琅都是被丫鬟救上來的，並未有外男靠近。
「母親，沒有防賊千日的道理。」靖安縣主眸子裡閃過狠厲，人是在長公主府出事的，這筆帳要算也是算在長公主頭上！
鎮國公夫人看著二人臉色發白，一副受驚模樣，不由得心疼地將二人攬懷中：「此地不宜久留，我派人送你們二人先回國公府。」
顧明琅點點頭。
宴會才開始一個時辰就出事了。
兆麟長公主的臉色極難看，只得一邊安撫落湖受驚的姑娘，一邊叫人去徹查湖面。
「長公主，兩個孩子落水昏迷，國公府先走一步。」鎮國公夫人道。
兆麟長公主眸色微暗，目光朝屋內看去，可惜擋得嚴嚴實實，並不能看出什麼，她面露愧疚：「今日是本宮疏忽了，讓兩位姑娘受驚，不知兩位姑娘現在如何？」
「還昏迷著。」
「本宮瞧……」兆麟長公主話未落，一旁侍女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導致兆麟長公主臉色巨變：「人在何處？」
侍女指了指一處方向。
於是兆麟長公主無暇顧及鎮國公夫人，只能揮揮手讓她先回去，改日再登門拜訪。
鎮國公夫人立即叫人抬著軟轎，給兩個姑娘蒙著臉帶走。
上了馬車，鎮國公夫人才鬆了口氣。
「夫人，我想先回侯府。」顧明琅沒敢說拉著顧菁華的事，顧菁華是生是死還不知，她得先回去和顧老太太先說明緣由。
拗不過她，只能親自將人送回潁川侯府。
顧老太太一聽經過嚇得手腳發軟，坐在顧明琅身邊，好在人很快醒來，顧明琅撲入顧老太太懷中。
「祖，祖母！」
她放聲嚎啕大哭。
顧老太太摟著她的肩安撫：「沒事了，已經沒事了。」
待顧明琅情緒平復後，雪雁嘴皮子極利索道：「幸虧縣主身邊帶了兩個會梟水的丫鬟，否則今日郡主就危險了。」
顧老太太越聽越心驚，她想過今日不太平，所以早早就起來燒香拜佛，祈求平安。
卻沒想到竟出這麼大的事！
「三姑娘呢？」她忽然問。
雪雁道：「三姑娘推郡主落水，腳下一滑也跟著落水，是縣主身邊丫鬟救起來的，這會兒還在長公主府。」
「華兒推了你？」顧老太太捕捉關鍵字眼，顧明琅紅著眼眶點點頭，一副嚇壞的模樣。
顧老太太臉一沉，拍了拍她的肩轉頭對著雲萍道：「速去長公主府，將夫人和三姑娘接回來。」
雲萍前腳剛出門，後腳小賀氏氣勢洶洶地來了，赤紅眼眶目光死死盯著顧明琅：「你怎麼這般狠心，竟險些將華兒溺斃！」
一聽這話，顧明琅心裡有些失望。
人沒死。
「母親何出此言？」顧明琅錯愕。
小賀氏手指著顧明琅鼻尖：「華兒今日對你百般討好，你卻推華兒入水，又在水下拽著她，你這是要謀殺華兒！」
彼時雪雁上前擋在顧明琅面前：「夫人，今日在場有不少姑娘可作證，是三姑娘推郡主入水，三姑娘腳滑沒站穩，最後兩位姑娘一同落水，是靖安縣主身邊的丫鬟先後將郡主和三姑娘一同救上來的！」
啪！
小賀氏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了過去：「賤婢，這裡哪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雪雁硬生生挨了一巴掌，仍未改口：「夫人，奴婢只是實話實說。」
顧明琅坐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賀氏：「在場有證人，一打聽便知，何故在此拿我的丫鬟撒氣？」
小賀氏今日一直守著顧菁華，大夫說再晚一小會兒，顧菁華的命就要保不住了。
好不容易將人弄醒，顧菁華嚇得就說是顧明琅在水下扯著她的衣裳，氣得小賀氏怒火高漲。
「夠了！」顧老太太已經先入為主是顧明琅受驚，她冷著臉：「二人都受驚，不能因為一人之詞冤枉另外一個。」
小賀氏氣的不輕：「是顧明琅要蓄意謀殺華兒。」
「除了華兒一人之詞外，可有其他證據？」顧老太太逼問。
小賀氏語噎，臉色一陣青白變換。
「今日落水的不止琅兒和華兒，還有縣主，其他七八個姑娘，難不成都是琅兒的錯？」顧老太太沉聲，極是不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