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碗水端平有這麼難嗎
顧老太太公然偏袒顧明琅，罕見發怒這還是頭一回，小賀氏被顧老太太的怒火給震住了，張張嘴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不指望你一視同仁，卻也不該踩著琅兒往上爬，你別忘了你還是她親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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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糟踐琅兒，可對得起死去的映雪？」
字字逼問，讓小賀氏驟然一愣，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賀氏攥緊拳，萬萬沒想到才短短一個月時間，顧明琅就收買了顧老太太，一而再得讓自己當眾難堪！
她深吸口氣，軟了三分語氣哽咽道：「母親，華兒落水大夫說再晚一步就要溺斃了，我也是一時擔憂才會口不擇言。」
顧老太太冷哼，兩個姑娘一同入水，一同被救上岸，顧明琅就能甦醒，顧菁華卻差點被溺斃？
這話她一個字也不信。
「夠了！華兒受了驚，你多陪陪，至於公道，長公主那邊自會給公道。」顧老太太這架勢分明就是要攆人了。
小賀氏臉色掛不住，悻悻離開。
臨走前卻不忘回頭看了眼一臉虛弱靠在榻上的顧明琅一眼，眼底閃過幾分殺氣，轉瞬即逝。
顧明琅佯裝沒看見。
人走後
她怯怯地拉著顧老太太衣袖，顧老太太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莫怕，在祖母這沒人敢欺辱你。」
顧明琅也分不清這會兒顧老太太是良心發現，還是想和小賀氏作對，不過，都不要緊，她一點也不在乎。
…
玉華閣
顧菁華喝了安神湯後便一直昏睡著，小賀氏從松鶴堂憋了一肚子怒火回來，賀老太太睨了一眼女兒：「老太太護著那丫頭？」
小賀氏點頭，隨即將顧老太太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一遍，聽得賀老太太直皺眉。
「老太太也不知怎麼了，往日最不待見的便是這丫頭，近日護得跟什麼似的。」小賀氏有些氣不過。
賀老太太看了眼榻上昏睡的顧菁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自然是華兒聲譽受損，琅丫頭既是郡主，還有個仁孝好名聲，兩者比較，自然是琅丫頭更有價值。」
說到這小賀氏揉緊眉心，擺手讓所有奴僕都退下，憂心忡忡道：「今日的事辦砸了，華兒和三皇子的婚期更是遙遙無期了。」
原本長公主府那邊已經答應了，只要今日的事辦妥，就不計前嫌，不追究假紅硯一事繼續撮合顧菁華和三皇子。
哪知，冰面太脆弱，掉下七八個姑娘。
還讓長公主府回京後第一次的宴會給辦砸了。
一想到長公主還要跟著七八個姑娘家賠罪，小賀氏眼皮都在打顫，心裡越來越不安。
「母親，今日難道真是巧合？」小賀氏問。
賀老太太沉默了，她未在現場一時也說不上來，只道：「再等等，只是往後你莫要再針對琅丫頭了，她早就不是小時候那般好糊弄。」
說到這，小賀氏就想起了顧老太太的指責，令她心頭極是不快，咬著牙點頭：「是我小覷了她，這麼多年裝乖巧，搭上了國公府後反過來對付我，這筆帳日後慢慢再清算！」
傍晚
顧明琅渾身都在冒虛汗，雪雁摸了摸額，驚道：「怎麼這麼熱？」
「定是受涼了。」碧珠道。
雪雁二話不說要去請大夫。
看過大夫確定只是受涼並無大礙，雪雁這才鬆了口氣，拿著大夫開的藥方子去抓藥，折騰完天色已漸黑
喝過了藥顧明琅才覺得身上有了點力氣，看向雪雁：「顧菁華怎麼樣？」
「回郡主，三姑娘從回來一直昏迷著，也起了熱，夫人給三姑娘請了太醫來瞧。」
「祖母可曾去探望過？」
雪雁點了點頭：「老太太看了眼就回來了。」
顧明琅莞爾，這些日子顧菁華的種種舉動已經將顧老太太的心都給傷透了，要不是礙於面子，顧老太太都未必去這一趟。
「奴婢去請大夫時聽說長公主備了厚禮給八位落水的姑娘賠罪，說是湖面太脆導致落水。」
顧明琅聽後冷冷一笑：「她是長公主，誰還能多說什麼。」
彼時外頭傳鎮國公府的鈴蘭來送藥方子，鈴蘭是靖安縣主的貼身丫鬟，她這麼晚來，必有要事。
「快請。」
不一會兒鈴蘭拎著食盒來，道：「郡主，這是柳太醫開的家傳治傷寒的藥，縣主喝過已經退了熱，夫人特讓奴婢來給您送一碗。」
說罷便從一旁的食盒中捧出一碗黑漆漆的湯藥來，顧明琅問：「你家縣主如何？」
「受了驚嚇，夫人一直陪著，柳太醫瞧過了讓休養幾日，並無大礙。」鈴蘭道。
顧明琅點頭鬆了口氣，鈴蘭環顧四周乘人不備時遞來了一封書信，顧明琅快速收下。
不久後鈴蘭離開。
人一走，顧明琅看了眼黑漆漆的湯藥，對著雪雁說：「去給祖母送過去，就說是柳太醫開的獨家治傷寒的藥，縣主已經喝過。」
她已經喝過一次藥了，無須再喝。
柳太醫送來的這個與其浪費不如做個人情，讓顧老太太知道，她比顧菁華有格局！
雪雁點頭將藥送去了隔壁。
果不其然，顧老太太甚是欣慰，立即叫人送去了玉華閣。
「郡主，夫人和三姑娘那樣對您，您怎麼還送藥？」碧珠撇撇嘴，換做是她，寧可倒了也絕不會白白給了顧菁華。
雪雁推門而入，低聲道：「縣主的藥送來松鶴堂，郡主若不做做樣子，老太太心裡不舒坦，給了藥，老太太只會夸郡主進退有度，心底仁善。」
顧明琅點頭，她確有其意。
藥送來若不分點給顧菁華，明兒顧菁華再嚴重了，顧老太太嘴上不說心裡定會怪她。
第一時間將藥送過去，顧菁華是好是壞，都要記她這份人情！
至於顧菁華喝不喝，從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四下無人時她拆開書信，靖安縣主的字跡躍然於紙上，寫著季大公子被發現時已溺斃，長公主極惱，追查是誰將季大公子帶入府內。其二，書信上還寫著今日三皇子也在長公主府，顧菁華和顧明琅二人雙雙落水時，三皇子欲要上前卻被陸郢攔截。
三皇子今日謀算要毀了顧明琅清譽，對外卻說是救錯人，屆時可同娶兩姐妹。
看完書信顧明琅指尖發抖，呼吸急促。
她不明白自己處處避讓戚曜，為何戚曜還要對自己糾纏不清，若說情愛，她從戚曜看她的眼神中，絲毫未察覺一丁點，反倒察覺厭惡。
看完書信後燒毀，顧明琅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一夜渾渾噩噩
次日剛用過早膳，便聽外頭傳長公主來了。
顧明琅聽後眼眸剎那間黯淡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