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供認不諱怒打小賀氏
聽聞南周帝召見，顧崢眼皮跟著跳了跳，上前討好追問：「不知皇上召見，所為何事？」
傳旨太監如實道：「侯爺不必驚慌，皇上今日召見是為了長公主宴會一事，此事牽連甚廣，郡主亦是受害者，故而請侯爺陪同郡主入宮問個話。」
顧崢恍然，不自覺鬆了口氣。
「侯爺，老奴還要去通傳其他府上的，先行一步。」
宮人退下。
人走遠，顧崢立即叮囑顧明琅：「既是皇上召見，你要謹慎回應，莫要四處樹敵。」
顧明琅乖巧點頭，眼尾餘光卻瞄見了小賀氏倉皇無措的臉色，她大抵是沒想到長公主宴會那日，會鬧得這麼大吧？
偷雞不成蝕把米，還讓季家嫡長子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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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本就憋屈，如今又被鎮國公連同幾位大臣告上金鑾殿，季家肯罷休才怪！
人要是被逼急了，必會撇清責任，將同黨給招出來。
二人一同入宮
進了太極殿，果然看見了鎮國公和各位大臣，以及那日參加宴會的姑娘們。
「微臣拜見皇上。」
「臣女拜見皇上。」
二人各自行禮後，南周帝擺手：「免禮。」
「謝皇上。」
一炷香的時間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大臣。
直到傳旨公公上前在南周帝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南周帝目光銳利地掃視一圈，道：「將人帶上來！」
話落兩個侍衛將打得半死的季林拖了上來，他後背已被血濡濕，臉色慘白如紙。
宛若爛泥被扔在地上，喘著口氣：「皇上，微臣教子無方，微臣有罪！」
眾人見到這一幕，臉色齊齊變了。
南周帝沉聲道：「季雲青偷潛入宴，意圖不軌卻溺斃寒潭，實乃罪有應得。季林教子無方，幫忙遮掩不知悔改，即日起貶為同州知縣，無詔不得擅自回京。」
一個從三品官員被貶出京，犯了眾怒，此生想要回京已是無望。
一旁鎮國公鐵青著臉，一副恨不得要活活撕了季林的模樣，拱手朝著南周帝道：「吾皇英明！」
一人帶頭另有大臣跟著附和：「皇上英明！」
為安撫受了驚的幾位女眷，南周帝每人賞賜兩串東珠首飾，並下令日後不准再提此事。
正當顧崢鬆口氣時，南周帝眸光掃了過來：「潁川侯留下，其餘人退下。」
眾人退下。
諾大的殿內只有顧崢一人。
顧明琅被請去了偏殿候著，余公公奉茶，寬慰道：「郡主莫急，皇上說了讓您在此安心等候。」
「是。」
忽地一道陰影閃過，余公公詫異地抬眸，朝來人笑：「侯爺是來找皇上的？」
顧明琅順勢抬眸看見了陸郢，她眉心一跳。
「確實有些事，倒也不急。」陸郢邁入彎腰坐下。
余公公立即叫人奉茶。
也不知陸郢和余公公說了什麼，余公公轉身離開了，偏殿只有門外守著兩個太監。
內殿只有二人相對而坐。
「你風寒可好些了？」陸郢望著規規矩矩坐著的顧明琅，巴掌大的臉頰看上去有些瘦弱，不過那張臉卻是極明艷，他內疚道：「邀你參宴，讓你受驚，是我之過。」
顧明琅搖頭：「侯爺，我不怪你。」
他本是好意，奈何有人要算計她，怎能怪到陸郢頭上。
「那日長公主宴會，皇上也去了。」陸郢道。
顧明琅詫異，又聽陸郢道：「皇上來時正好看見你被顧菁華推入水，事發時，三皇子要入水救人被侍衛攔住，現在三皇子被禁足。」
怪不得呢，她知道三皇子去了長公主府，卻不見半點動靜。
原來是被禁足了。
「那長公主府呢？」顧明琅有些忐忑，她不確定陸郢查沒查到真正的身世，但上輩子陸郢對兆麟長公主很孝順。
陸郢端起一旁的茶喝了兩口，道：「皇上原是不打算追究母親的，但，知曉了母親去過侯府。」
聽聞此話顧明琅愕然抬起頭，望著陸郢，對方避開她的視線，神色晦暗不明。
雪雁說流言一事有人推波助瀾，她當時就懷疑過是陸郢在背後幫忙。
如今雖未明說，她心裡已經確定了那人就是陸郢。
陸郢喝過茶後將茶盞輕輕放下，欣然起身往外走，顧明琅朝外看去，恰是余公公折返回來請他。
內殿只剩她一人，若不是對面椅子上放著茶盞，她險些以為陸郢並未來過。
恍惚之間小太監進來了：「郡主，您可以回去了。」
顧明琅點了點頭，什麼都沒問，走出偏殿時顧崢候在一旁，佝僂著腰，一臉灰白色。
「父親。」她喊。
顧崢飛快抬眸看了眼顧明琅，動了動唇：「先回府。」
這一路，顧崢什麼都沒說。
等回到了潁川侯府，顧崢問起了下人小賀氏在哪，下人說還在松鶴堂，顧崢二話不說朝松鶴堂方向走。
顧明琅欲要跟上卻被顧崢攔截：「你先回玲瓏院，晚些再過去。」
說罷，怒氣沖沖大步流星似的離開。
松鶴堂內
小賀氏眼皮跳得厲害，時不時朝著門外看去，一旁的顧老太太如老僧入定，手裡捏著串佛珠，一顆撥一顆轉動著。
「老太太，侯爺回來了。」雲萍看著門外來人，輕聲提醒。
小賀氏立即朝門外看去，單是看見顧崢那張臉，小賀氏心裡就不安，見人回來，上前道：「侯爺回來了。」
啪！
顧崢揚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小賀氏臉上。
聲音清脆，動靜極大，打得小賀氏捂著臉發懵，眼淚瞬間就掉下來了，委屈道：「侯爺？」
顧崢擺手讓所有奴僕都退下。
堂上就剩三人。
顧崢怒目圓瞪，手指小賀氏鼻尖：「蠢貨，你可知長公主宴會那日皇上也在！」
短短一句話讓小賀氏瞬間臉白。
顧老太太望著兒子的暴跳如雷，驚覺此事不簡單，便問：「那日長公主府究竟發生了何事？」
想到南周帝關起門來的敲打，顧崢至今背脊發涼，回道：「不止，那日還有三皇子也在，華兒和琅兒落水後三皇子欲要救人，是皇上侍衛攔下來了，三皇子當日就被禁足。」
聽到三皇子禁足，小賀氏猛地抬頭：「三皇子並無錯過，為何被禁足？」
看小賀氏還裝糊塗，顧崢冷笑：「皇上打了季林三十棍，他什麼都招了。」
一句招了，小賀氏語噎。
「皇上當場貶了季林去通州，無詔不得回京。」顧崢盯著小賀氏的眼神，無比犀利：「宴會前一日你去過季家，季家嫡長子次日潛入宴會，又恰好盯上了靖安縣主，你敢說是巧合？」
前陣子鎮國公世子和宜安侯府的馬車相撞，宜安侯府吃了個啞巴虧，轉頭就利用季家算計靖安縣主。
只可惜，冰破裂掉下去八個姑娘，而縣主身邊又恰好帶著武婢，打亂了季家和小賀氏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