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別了,原身的白月光


  水秀秀看見陳峰推門進來,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她快步迎上前,仰望著陳峰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美目中滿是由衷的喜悅與崇敬。

  「阿峰,聽說你一個人消滅了金鱗幫,真是太厲害了。」她的聲音帶著激動,臉頰因興奮而微微泛紅,「這些天村里村外都在傳你的事跡,許多人都在感激你,說要為你立長生牌位呢。」

  陳峰微微一笑:「消息傳得真快,你也知道了。我們進屋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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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秀秀點點頭,跟在陳峰身後進了屋。

  屋內陳設簡陋,一縷陽光從窗欞透進來,落在兩人之間。

  陳峰看著水秀秀那張憔悴了許多的俏臉,關心問道:「秀秀姐,最近過得怎麼樣?」

  「還好。」水秀秀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底下是藏不住的苦澀。

  陳峰沒有多說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珍珠袋,裡面裝著二十顆中品珍珠,遞到水秀秀面前。

  「這裡有二十顆中品珍珠,夠你登上大魁島,你拿去吧。」

  水秀秀望著那隻珍珠袋,整個人愣住了。

  她那雙水靈靈的杏眼先是瞪得老大,隨即又緊緊盯著陳峰的臉,仿佛在確認這是不是幻覺。

  她夫家六口人,拼死拼活積攢了好幾年,也只攢下五十顆,還差十顆。她丈夫跪在她面前哭著求她改嫁時的絕望,她至今刻骨銘心。

  而陳峰一出手就是二十顆,足夠她風風光光地活下去。

  「我、我……」她望著珍珠,俏臉上露出極度矛盾的表情。

  她的手伸出去一半又縮回來,縮回來又忍不住往前探。

  她知道不該收,陳峰救過她兩次,這份恩情她已無以為報。

  可是那袋珍珠意味著活下去的希望,意味著不必改嫁,意味著能和丈夫、孩子一起熬過這場天地浩劫。

  陳峰看穿了她的掙扎,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拿起水秀秀那隻已經有些粗糙但仍白皙的玉手,將珍珠袋穩穩地放進她的掌心,然後合上她的五指。

  「別推辭。這些珍珠對如今的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的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你出嫁前,也幫助過我家不少。這些珍珠是回報。」

  水秀秀的五指緩緩合攏,將珍珠袋緊緊攥在手心裡。

  她低下頭,晶瑩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滴在那隻鼓囊囊的珍珠袋上。

  「謝謝你,阿峰。」她的聲音哽咽,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你又救了我一次,我不知道怎麼……」

  陳峰擺了擺手,沒有讓她說下去。

  他做這些不是為了水秀秀的感激。

  「秀秀姐,這些珍珠你不要對外說是我給的。」他叮囑道,目光落在水秀秀臉上,「以秀秀姐的聰明,肯定能給這些珍珠編出一個好來由,對嗎?」

  水秀秀立即明白陳峰意圖,這是保護她。

  她用力點頭,抬手擦去淚水,努力擠出笑容:「嗯,謝謝你阿峰。」

  說著,她抬起俏臉,出神地仰望著陳峰。

  眼前這個少年,已經和她記憶中那個偷偷喜歡她的鄰家弟弟完全不一樣了。

  他長高了許多,肩膀寬了,脊樑挺得像一桿槍,那雙星目中不再有少年時的羞澀和膽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如山的從容。他說話的語氣淡淡的,卻有種讓人不敢質疑的力量。

  他做出了驚動全島的大事,一個人滅掉了壓在所有漁民頭上的金鱗幫,一個人以武逆伐修士。

  那些她從前做夢都不敢想的英雄故事,如今真真實實地發生在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年身上。

  一時間,水秀秀心中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感激,有崇敬,有一絲隱隱的自慚形穢。她站在他面前,突然覺得自己很渺小,像一粒沙子仰望著天上的星辰。

  陳峰也認真打量了水秀秀幾眼。這個原身記憶中最美的女人,確實長得秀麗動人。

  杏眼含春,柳眉彎彎,鵝蛋臉上雖帶了幾分憔悴,卻反而添了一絲楚楚動人的風韻。

  幾秒後,陳峰略微收回目光,開口道:「秀秀姐,我還有事,先走了。你保重。」

  「啊?」水秀秀從出神中猛地回過神來,俏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抹悵然若失。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挽留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有什麼資格挽留呢?

  「阿峰,你保重。」她最終只說出這幾個字,聲音有些乾澀。

  她忽然意識到,這一次分別,很可能就是永別。

  陳峰已經不是那個蛟尾坡村的窮苦少年了,他是整個三峰島都在傳頌的英雄,是將要踏入仙門的修士。

  而她只是一個嫁到隔壁村的普通漁婦。

  從今往後,他們的世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陳峰對水秀秀微笑了一下,那笑容溫暖而疏離,像是在告別一段遙遠的記憶。

  然後,他轉身,推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媽祖保佑你,阿峰。」她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輕聲呢喃,「保佑你平步青雲,得道成仙。」

  ……

  騎馬回到三峰城內城的院子,陳峰將馬拴在後院馬廄,走進堂室坐下,喝了一碗涼茶。

  水秀秀的事已經了結,陳峰只覺得心神澄澈,仿佛卸下了一副擔子。

  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偏西,離天黑還有好幾個小時。閒著也是閒著,陳峰起身取了釣竿和魚簍,騎馬出城。

  他打算晚上夜深人靜了再加點修煉《通竅術·地元竅》。眼下時間充裕,不如去釣幾條寶魚,多攢些釣點。

  如果使用加點能安全地打通靈竅,那他的目標就不是一個地元竅,而是九大靈竅全部打通。

  要打通九大靈竅,至少需要18000釣點。

  半個小時後,陳峰策馬抵達南豐碼頭。

  如今的南豐碼頭和往日大不相同。金鱗幫覆滅後,那些盤踞碼頭多年的漁霸樹倒猢猻散,再也沒有人敢在棧橋口強攔漁民強買強賣。漁民們背著魚簍進出碼頭,臉上多了幾分笑意,腳步也輕快了許多。

  陳峰騎馬經過棧橋口時,忽然勒停了馬。

  他看見了一個幾乎被臭魚爛蝦埋沒的人。

  那人蜷縮在棧橋旁的石墩下,渾身散發著腐臭,頭髮結成一縷一縷的油垢辮子,衣衫破爛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身上覆滿了漁民們扔的臭魚內臟和爛蝦殼。

  是張建業。

  前兩天,宋老頭把張建業交給了他處置。按陳峰的本意,自然是斬草除根。不過王乘雲那個老好人出面求情,說張建業畢竟是同門一場,求陳峰留他一條性命。

  陳峰給王乘雲面子,沒有當場格殺,但是他也沒有心慈手軟。他把張建業雙腿打斷,扔到了南豐碼頭。

  碼頭上的漁民們知道張建業是金鱗幫副幫主張河的親侄子後,無不對他恨之入骨。

  他們倒沒有直接動手毆打,但往他身上扔臭魚爛蝦卻毫不手軟。還有人守在碼頭,不許張建業爬離碼頭半步。

  兩天下來,張建業水米未進,傷口化膿,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陳峰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了片刻。

  張建業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艱難地抬起頭,那雙曾經滿是陰鷙的眼睛如今渾濁空洞,像是兩顆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他的視線從陳峰身上掃過,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了,根本認不出馬上的人是誰。

  陳峰收回目光,輕輕一夾馬腹,繼續向碼頭深處走去。

  把馬交給看馬行後,他租了一艘舢板,划槳出海。

  遠離海岸三十餘里後,陳峰停下舢板,甩竿垂釣。他雙目半合,心神沉入雷海鰻分身。

  雷海鰻經過上次沉睡後,果然猛長了一大截。

  如今體長超過了三米,腰身粗如成年人大腿,背上的雷電紋路越發清晰醒目,隱隱泛著淡銀色的光澤。尖喙張開時,露出滿口長達三四厘米的鋒利尖牙,看上去猙獰可怖,凶威凜然。

  實力提升後的雷海鰻捕獵寶魚輕鬆了許多。往日需要噴射雷珠才能拿下的金鱗星斑魚,如今只需悄悄潛近,一個爆發衝刺便能在幾秒之內追上咬住,然後一記放電便將其電昏。

  一直釣到天色徹底黑透,海面上灑滿月光,陳峰才收起釣竿。

  今晚收穫頗豐。他釣到了一條一階極品寶魚和三條中品寶魚,外加五條自動上鉤的普通魚。

  面板上,釣點已增加到3155點。

  三條中品寶魚都扔回海里餵了雷海鰻。分身吃得歡實,體型似乎又隱隱漲大了一絲。

  划船返回南豐碼頭時,已是月上中天。陳峰交了舢板,牽回馬匹,騎馬出碼頭。

  經過棧橋口時,他看見張建業的身體已經僵硬不動了。幾個碼頭工正用草蓆將屍體捲起來,準備拖去亂葬崗。

  陳峰勒馬看了一眼,面無表情。

  張建業出賣同門在先,勾結金鱗幫伏擊他在後,落到這個下場,怨不得任何人。

  輕輕一夾馬腹,陳峰策馬出了碼頭。他沒有直接回城,而是沿著海岸線向西馳騁了三十餘里,在一片荒灘的礁石縫中取了幾天前藏好的一條一階極品寶魚。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的青磚地面上,鋪了一層清冷的銀霜。

  陳峰走到床前那片空地,雙足分開,齊肩而立。修煉《通竅術·地元竅》不能盤膝而坐,必須以站姿讓下盤氣血儘可能通暢。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面板。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通竅境/血罡境圓滿

  功法:《通竅術·地元竅》(0/2000)+、沉淵樁(2000/500)

  武術:鱷伏拳(3600/500)+

  釣點:3155

  目光落在《通竅術·地元竅》後面的加號上,陳峰嘗試性地往上加了1點釣點。

  下一刻,體內氣血驟然涌動,一股溫熱的氣流自丹田升起,沿著雙腿經脈蜿蜒而下,最終匯聚在足底湧泉穴深處,沖刷那扇緊閉的靈竅之門。

  氣血很快平復下來,陳峰仔細檢查下盤的經脈、血管、肌肉和骨骼,確認沒有任何損傷後,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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