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衣錦還鄉?
就在這時,一個老僕從內院走出,穿過人群,來到陳峰面前:「陳少爺,老爺有請。」
陳峰向眾人抱了抱拳:「諸位師兄師弟,我先去見師父。」
說完,他在眾人敬畏崇拜的目光中,隨著老僕走進了內院。
……
內院,那棵老槐樹下,宋老頭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坐在石桌旁。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看向走來的陳峰。
兩人對視,一時無言。
宋老頭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這才幾天功夫,這個當初穿著破舊布衣登門拜師的貧苦少年,已經做出了一件連他都做不到的大事。
片刻之後,宋老頭緩緩開口:「峰兒,你回來了。」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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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走到宋老頭面前,躬身行禮:「弟子陳峰,拜見師父。」
宋老頭伸手將他扶起,仔細打量著陳峰,見他氣色尚好,才鬆了口氣,隨即苦笑道:「峰兒,你莫怪為師……為師老了,不中用了。」
他想起那天自己提著劍去金鱗幫討公道,結果卻被郭冷霖幾句話逼退,一張老臉便忍不住發燙。
「師父何出此言?」陳峰正色道,「弟子知道,那天師父提了劍去金鱗幫。師父明知郭冷霖修為高過自己,明知金鱗幫背後有玄水宗弟子撐腰,仍願為弟子出頭。這份恩情,弟子銘記於心。」
宋老頭聞言,渾濁的眼中泛起淚光。他轉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才轉回來,擺手道:「不提這個了,不提了。」
他平復了一下情緒,方才開口道:「峰兒,你如今血罡境已臻圓滿,下一步便是打通靈竅,踏入修行之路。」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書冊,正是那本《地元靈竅·通竅術》。
「這本秘籍,你拿去。」宋老頭將書冊遞到陳峰面前,「上次你只看了一半,如今金鱗幫已滅,三峰島上再無人敢動你,你可以安心修習。」
陳峰雙手接過秘籍,鄭重道:「謝師父。」
宋老頭擺了擺手,又道:「為師這輩子最大遺憾,就是後天只打通了一個靈竅,修行路走不遠。你天賦遠勝為師,切莫急功近利。地元竅打通之後,若有把握,不妨嘗試打通其他靈竅。打通靈竅越多,將來的成就便越高。」
「弟子明白。」陳峰認真點頭。
宋老頭看著陳峰,忽然笑了:「去吧。好生修習,莫負了你這身天賦。」
……
當天,陳峰這個名字,是一拳一拳砸進三峰城百姓心裡的。
消息傳到長樂街茶樓時,說書先生正講著劍仙斬蛟龍的段子。
一個漢子撞門衝進來,喊破了嗓子:「金鱗幫完了!五百號人一個不剩!除害者叫陳峰,才十七歲!」
滿堂茶客霍然站起,杯盞傾倒,茶水淌了一桌。
有人顫聲追問:「那金鱗幫主可是修士!什麼人能殺修士?」
那漢子激動道:「就是陳峰!他先殺張河等金鱗幫四五百兇徒,再進入金鱗幫老巢,殺郭冷霖,一個人!」
茶樓里靜了一息,隨即一個白髮老翁推開椅子,朝著南方撲通跪下,老淚縱橫:「我那兒子三年前在碼頭賣魚,就是被金鱗幫活活打死的……陳少俠,老朽給你磕頭了!」
滿堂茶客紛紛起身,跟著老翁朝南而拜,有人拍桌高喊「武曲星下凡」,有人擦著淚連聲說「媽祖保佑」。
碼頭上更是翻了天。那些被金鱗幫盤剝了大半輩子的老漁民們,聽到消息先是不信,等確認了是真的,一個個蹲在棧橋上嚎啕大哭。
一個老船工抹著淚說:「郭冷霖的冰錐能穿鐵板,他一拳就打碎了……他那一拳,替我們打碎了一座壓了二十幾年的大山啊!」
漁婦們抱成一團,又哭又笑,朝著內城方向一遍遍作揖。
「沒有了金鱗幫壓榨搶劫,我家應該能掙夠上大魁島的珍珠。」一個漁民激動地叫道
其他人聞言,眼睛紛紛亮了起來,許多人看見了希望,對陳峰升起了巨大的感激。
內城的高牆之內,那些大戶人家也震動不已,議論紛紛。
金鱗幫相對於他們不算太龐然大物,但是陳峰能以武逆伐修士,確實震撼到了他們。
尤其是,他們得知陳峰才學武沒多久。
「此子將來打通靈竅拜入玄水宗,會不得了。說不定能與擁有先天靈竅的上天寵兒一爭高低!」
兩天後,陳峰在自己的書房中放下那本泛黃的書冊,長長舒了一口氣。
《地元靈竅·通竅術》終於全部學完和背下來,並且完全領悟了。
這本秘籍前半部分講的是人體經脈穴位與足底湧泉穴的關聯,後半部分則是具體的沖竅之法:如何將全身氣血凝聚於雙足湧泉穴,以氣血為鑽,破開靈竅之門。
整個過程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氣血倒灌、雙腿炸裂。宋老頭說地元竅是九大靈竅中最安全的,看完秘籍後,陳峰覺得這個「安全」二字水分很大。
「後天沖竅,不到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他喃喃自語,隨即打開面板。
釣魚仙人
姓名:陳峰
修為:血罡境圓滿
功法:地元靈竅·通竅術(0/2000)、沉淵樁(2000/500)
武術:鱷伏拳(3600/500)+
釣點:2350
「我還2350釣點,打通地元靈竅足夠了。」他心中暗道,「我要直接用釣點打通靈竅,不自己練,免得出現意外。」
「不過,直接用釣點是否安全,還需要小心驗證。至少不能一下子加幾百釣點進去。」
他不急著沖竅。
沖竅乃是修行路上第一道生死關隘,必須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方可進行。
他還有一件事要去做。
第二天上午,陳峰先去集市上買了幾斤上好的大肥豬肉(對普通漁民來說,肥豬肉才是好肉),然後他騎馬出了三峰城,沿著熟悉的土路,向蛟尾坡村的方向馳騁而去。
一個小時後,那座偏僻的小漁村出現在視野中。
村口的幾個老人正在曬網,遠遠看見一匹高頭大馬馳來,馬上坐著一個青衣少年。待看清那少年的面容時,幾個老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是陳峰!」
「陳峰迴來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村子。不過片刻功夫,全村的男女老少紛紛湧出家門,朝村口聚攏而來。
「峰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恩人啊!你滅了金鱗幫,我們全村人都給你磕頭!」
「我家那小子在南豐碼頭賣魚,以前每次都被金鱗幫盤剝,這個月頭一遭把珍珠全都帶回家了!峰哥兒,這都是你的恩德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圍上來,一個個滿臉激動,有些老人甚至眼圈發紅。
金鱗幫欺壓三峰島多年,蛟尾坡村這種窮鄉僻壤更是深受其害。哪個漁民沒有被金鱗幫強買強賣過?哪家沒有被金鱗幫盤剝過?
陳峰一舉剷除這個毒瘤,對於這些普通百姓而言,就是天大的恩情。
陳峰翻身下馬,向眾人拱手還禮:「鄉親們言重了。金鱗幫與我本有仇怨,滅了它,也是為自己報仇。」
「不管怎麼說,你就是我們的大恩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漁民拉著陳峰的手不肯放,「峰哥兒,今晚留在村里吃飯吧,我家剛打了一條大黃魚……」
「老李頭,你家那條大黃魚才幾斤?我家有石斑,峰哥兒去我家!」
「去去去,峰哥兒要去也得去村長家!」
陳峰好不容易才從熱情的村民中脫身,先回了他的家。
只見他家被破壞得嚴重,還崩塌了一個泥牆房間,料想是金鱗幫的人幹的。
「金鱗幫那幫雜碎,真想再殺他們一遍!」陳峰冷哼暗道。
在家裡轉了一圈後,陳峰走出門,去了水秀秀父母家。
水秀秀父母家與他家倒沒有直接挨著,隔了幾戶人家。
水秀秀父母家的院子大開敞開著,水秀秀的父親看見陳峰進來,立即熱情地、臉上有榮光地迎上來。
「水伯。」陳峰走到水大牛面前,把豬肉遞過去,「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水伯收下。」
水大牛是個老實巴交的漁民,陳峰送禮,他既高興又不好意思,兩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豬肉,連連道:「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
「水伯,秀秀姐最近可好?」陳峰問道。
水大牛面露愁容:「唉,她夫家那邊……」
他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嘆氣不已。
陳峰道:「水伯,能否請人把秀秀姐叫回村里來?我有事找她商量。」
原來,他這趟回蛟尾坡村的目的是送水秀秀珍珠,讓水秀秀能上大魁島。
那夜的事,他一直牢記著。
水大牛愣了一下,雖不知陳峰找自己女兒什麼事,但如今陳峰可是全島聞名的大人物,他不敢怠慢,連忙點頭:「好好,我這就叫你嬸子去。」
「不要說是我找她,就是說你們找她。」陳峰交代道。
他沒有直接去水秀秀家,正是因為不方便。水秀秀畢竟已經嫁作婦人了,他貿然送珍珠給水秀秀,容易給水秀秀招閒話,尤其是她丈夫會不舒服。
下午時分,水秀秀匆匆趕回了蛟尾坡村。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藍布衣裙,頭髮簡單挽了個髻,面色憔悴,但那雙杏眼依舊水靈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