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荷葉薄荷烤魚和辣辣藕片
「三哥哥!」
許靈犀很是驚喜,拉著蘇晚檸就迎了過去,快速低聲介紹,「這就是我三表哥李序之,雖然身子不好,但人特別好!」
又給李序之介紹,「三哥哥,這是我好友,蘇晚檸,她可厲害了!」
「民女蘇晚檸,見過三少爺。」
蘇晚檸屈膝行禮。
「蘇娘子不必多禮。」
李序之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並沒有多做停留,就又問許靈犀,「這麼晚了,你怎麼又跑出來折騰?也不怕著涼。」
「我強壯著呢!」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許靈犀指著青芳她們,「待會釣上魚,我們準備在這烤魚吃,你也嘗嘗晚檸的手藝。」
「好。」
李序之也不掃她的興,笑著應下,又命人多去搭幾塊屏風,直接將那片空地圈了起來。
如此,才是真的不會著涼了。
許靈犀誇張的直呼感動,兄妹兩許久未見,有許多話要說。
蘇晚檸識趣地開始準備各種調料。
釣上來的魚雖然都不大,但個個鮮活,有個灶上的小丫鬟已經都一個個給宰殺乾淨了。
蘇晚檸直接把魚用粗鹽抓洗片刻,逼出腥水,又往肚子裡塞了薑片和薄荷葉。
魚身兩面各淺淺劃一刀,用細鹽、花椒茱萸粉、米酒和麥芽糖調成醬汁,薄薄塗抹一層,再裹上新鮮荷葉,用細竹葉固定。
文火慢烤,醬汁一點點滲入魚肉,薄荷葉也被悶出清新氣。
旁邊聊得正歡的兩人,聲音越來越小。
蘇晚檸感覺有一道視線落在身上,抬頭一看,正對上李序之那雙漂亮的星海似的眸子。
她微微頷首,「馬上就可以吃了。」
「蘇廚娘手藝了得。」
李序之給出了一個很直白的誇讚。
他清晰地看見,黑暗中,小廚娘的臉迅速紅了,低下頭不敢再與自己對視,輕笑一聲,「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還不快謝謝我?你坐這等著,我去給你拿。」
許靈犀就噠噠噠跑到蘇晚檸身邊,「晚檸晚檸,我三哥哥吃不得太辣太咸太油的。」
「好。」
蘇晚檸本就是分口味做的,又指了另外幾條,「喏,這是你要的那什麼變態辣。」
「知我者晚檸也!」
許靈犀又噠噠噠又跑回去了。
蘇晚檸這才悄悄揉了揉大腿根。
一個身體不好,常見深居簡出的人,忽然在這個時辰出現,怎麼想怎麼不對。
她牴觸李家所有人,但又不能表現得像只木雞,甚至不能露出一絲恐懼或厭煩,只能狠掐幾下,讓自己『嬌羞』些了。
隱藏好情緒,蘇晚檸又炒了一碟藕片。
用的正是剛才和許靈犀挖出來的藕,藕片不能切得太薄,而是要帶一點厚度,吃起來才更有脆感。
用花椒茱萸、藠頭把鍋烘香,下藕片快炒,最後加米醋和槐花蜜調和,緩和辛辣味。
「好好吃!」
許靈犀只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了。
李序之也沒忍住,夾了一口,「甜中帶辣,脆嫩爽口,果真很好吃。」
可話音剛落,就劇烈咳嗽起來。
「三哥哥!」
許靈犀忙給他倒水,又拍背,一通忙活,這才終於止住了。
「是我擾了你們興致。」
李序之很不好意思,「不知蘇娘子下回可否做些清淡的吃食?這幾日總是沒什麼胃口。」
「當然可以,三少爺對食材有什麼要求?」
蘇晚檸笑得很客氣,心裡卻立即警惕。
以李家底蘊,絕對不會缺了他那點吃食,怎麼非要找她?
她今兒做的烤魚炒藕,可不是什麼古法更沒什麼特殊,那他圖什麼?
「三哥哥!這是我的好朋友!你怎麼能叫她去給你做飯?」
許靈犀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非得花高價請她做那麼一頓,我也不攔著。」
有錢不賺那是傻子!
「行,三哥哥絕對缺不了你們的銀子。」
李序之也笑了,當即定下明晚請蘇廚娘來掌勺,就說撐不住,回去了。
轉身的瞬間,蘇晚檸聞到一種極淡的味道。
很奇怪,不是藥味,是什麼呢?
她努力記住這個味道,和許靈犀吃飽喝足,也回了院子。
兩人嘰嘰喳喳討論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又早早起來向老祖宗告辭。
老祖宗一瞧許靈犀要跟著去,這才沒讓周媽媽跟著,特意叮囑,「若是那邊亂糟糟的,你就來莊子上住,等什麼時候縣裡的鋪子修葺好了,你再搬去。」
「是,多謝老祖宗。」
不得不說,要沒有前世被虐殺這一茬在,蘇晚檸真的會感動。
才見了一兩面而已,就能對她這個陌生的晚輩如此提點關照,怎麼看都是十足的慈祥可親。
可她不敢承這個情。
兩人只帶了青芳,趕車的是個陌生車夫。
蘇晚檸故意看了他一眼,上車後笑問,「昨兒好像瞧見個四指家丁,我記得好多大戶人家,對丫鬟小廝容貌上都有要求,咱們府上好像寬泛許多?」
「蘇娘子有所不知,老祖宗心善,許多身上略有些殘疾的,只要人品好,老祖宗都願意幫襯一把。」
青芳朝莊子上努努嘴,「咱莊子上還有許多腿腳不好,或是口齒不利索的,但總歸老實勤奮就行。」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晚檸佩服。」
蘇晚檸在心底默默補上後半句,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只是如此一來,想找那個四指家丁就有些難了。不過不急,她早晚會把這些人一個個找齊,送去給趙鏢頭作伴。
馬車很快停到了林家門口。
院門開著,裡面傳來一陣哭聲。
實在是悽慘極了,蘇晚檸唇角都忍不住勾了起來。
她跳下馬車,三兩步跑了進去,「姨母,怎麼了,你們哭什麼?」
「你還知道回來?」
李氏趴在床沿,捂著臉很是傷心,「你姨父都要不行了,你卻連家都不回,只知道在李家享樂,你心裡還有沒有我們?」
「不過就是進宮待了幾年,心就野了,連養育之恩都忘了,以後……」
她按照林家寶教的,一句接一句地責罵。
餘光卻忽然掃到蘇晚檸的右胳膊,沒有布條,沒有傷口,她腦子轟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