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領導不要臉,想要強取豪奪棕熊


  礦場領導一般有兩位。

  這兩位都是擁有決策權的。

  第一位就是礦場的廠長,對技術和人事都擁有絕對的掌控權。

  第二位則是礦場的書記。

  這不必多說,權力和廠長不遑多讓。

  這兩人也是在殺人熊襲擊了礦場之後,最先得到消息的兩位。

  他們聽到消息的時候,只覺得人都麻了。

  這座小礦始建於 60年代,之前歸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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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國家出錢,所以即使礦很小,甚至每年挖出來的煤利潤不大。

  小礦場依舊各種設施和組織齊全。

  保衛科十個人,每個人配把槍。

  就這配置,山上的什麼野獸敢下來?

  可自從國家開始試點經濟改革之後,礦長曹文斌便接手了這個礦。

  接手這個礦之後,和之前的情況其實沒什麼過多的變化。

  人還是那些人,採礦的方式還是那個老方式。

  唯一區別就是需要他自負盈虧。

  於是他和礦場的老書記張峰開始商量起來了。

  自負盈虧,聽起來輕飄飄的四個字,做起來對曹文斌來說,卻好像一座大山一般。

  因為他發現礦場每個月都在虧損。

  大同山脈不缺礦,整個大同縣,光是煤礦就有三座。

  另外兩座都是大礦,所以首先他們賣的煤價格就提不上來。

  其次就是人員太過於冗餘了。

  既然不能在煤礦的價格上做文章,就只能在人事上做文章。

  礦工不能動,他們是煤礦的根本。

  於是曹文斌就想到了保衛科。

  再加上保衛科和公安局開始融入,把保衛科改成了派出所。

  想到雙喜鎮派出所本就缺人,曹文斌大手一揮,把保衛科里的九個大小伙子全部都塞了進去,就剩下了一個老頭在保衛科。

  反正他們礦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十個人來看也是看,一個人來看也是看,那為什麼不用一個人呢?這樣就只需要支出一個人的工資了。

  保衛科那些離開的人也有了國家編制,吃上了皇糧。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所以便大手一揮,不僅是保衛科,還有許多管理崗位全部都被他轉移走了。

  這個年代還沒有所謂下崗的說法。

  即使在他這干不上活的,鎮子的各個局裡也能幹得上。

  所以工作方面也沒什麼人鬧。

  卻沒想到保衛科只剩下一個老頭,卻闖下了如此的彌天大禍。

  老頭的警惕性本來就低,一桿槍最終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

  讓殺人熊就這麼摸了進去,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

  這個事情首先就必須有人來扛鍋。

  兩個領導就是扛鍋的,但同時他們也需要把鍋往外撇。

  讓自己的責任少一點,畢竟出現了死人事件。

  這頭殺人熊,就是他們需要來撇的鍋。

  當殺人熊被拖著放在礦場門口的時候,曹文斌上前使勁對著熊腦袋踢了一下。

  「各位家屬同志看看吧,就是這個野獸對你們的家人進行了襲擊。對這件事情,我深表抱歉,各種賠償和人文關懷肯定會到位,各位就放心吧。如今兇手就在這裡,和我們礦場真的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說兩句好話,順便再撇撇關係。

  就如同他說的那樣,工人們受傷確實來自地上這頭棕熊。

  如今礦場錢也賠了,責任也劃分了,兇手也死在了他們的面前,似乎沒什麼好說的了。

  於是工人家屬們頂著漫天的鵝毛大雪,轉身離開了礦場。

  曹文斌和張峰都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大雪天的,他們的額頭上居然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不知道是剛才激動造成的,還是是劫後餘生造成的。

  不管怎麼說,工人的死亡對他們不會有太大影響了。

  自從礦場出了這檔子事之後,曹文斌就立刻把保衛科增派了五個人過來。

  這五個人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伙子,每個人的手上都有槍。

  曹文斌對他們五個人說道:「把這頭熊扛走。」

  因為自負盈虧,讓曹文斌對錢非常的敏感。

  一頭熊能賣上好幾千塊錢,他當然不會隨便把這頭熊就給處理了。

  正當五個保衛科的人準備上前拉熊的時候,陸川和栓子卻是眉頭一皺。

  直接走上前,攔在了這五個人的面前。

  「二位領導,我剛才已經問過胡隊長了,這頭熊我們拉過來給你,向工人家屬做個交代,隨後我們就拉走。」

  「拉走?誰允許的?」對那些工人家屬的時候,曹文斌還算客氣,但對待陸川就沒這麼客氣了。

  主要是陸川看起來太年輕,而且也太面生。

  這說明了一件事,最起碼陸川不在鎮子上居住,那就不用給對方面子。

  看對方的穿著,就知道對方是個村子裡的窮鬼。農村的人就更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這種人直接攆走就好,怎麼能讓他們染指這頭棕熊?

  「繼續拉,不要管他們兩個。」

  這顯然是想仗著人多,把這頭棕熊硬吞下了。

  陸川嘆了口氣,似乎沒想到這麼淳樸的年代,還有這麼不要臉的人。

  556的彈夾還剩下一半,他拉了一下槍栓。

  直接舉槍對著面前五個保衛科的保安。

  「再往前一步,我就開槍。」

  說話的時候,陸川甚至還帶著笑,氛圍顯得很輕鬆。

  只是這句話怎麼看都不像是輕鬆氛圍說出來的。

  曹文斌的面色冷了起來,這麼多工人受傷、死亡,這次賠償都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賠的錢都是從他自己腰包里掏的。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這頭熊造成的。

  曹文斌有些憤怒地對陸川道:「這位小同志,你知道這頭黑熊給我造成了多麼大的利益損失嗎?我需要給那些工人和工人家屬賠多少錢嗎?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面前這頭棕熊造成的,他給我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這頭棕熊的歸屬權當然屬於我。你不要以為你有槍就可以無法無天,強詞奪理了,我們保衛科也有槍。」

  保衛科的保安們頓時提起了他們的步槍,每個人都拉了一下槍栓。

  顯然,他們並不害怕陸川和栓子。

  這兩人再厲害,手中就兩把槍,他們有 5把槍。

  「這話不對吧?這頭熊是我們打的。按照你說的,這頭熊給你造成了這麼大的經濟損失。你覺得這頭熊歸屬權是你的,那我們幫你打熊的費用算不算?而且胡隊長說了。野生動物的歸屬權應該歸屬於獵人,它給你造成的損失是它的,可它是我打死的,他就是我的。」

  「同志,你是在強詞奪理嗎?」

  「到底誰在強詞奪理?你這麼大一個礦長,在這臉皮都不要了,是嗎?」栓子在旁邊直接罵道。

  眼看著曹文斌就要開始罵髒話,旁邊的張峰攔住了他。

  「小同志,那你說這頭棕熊的歸屬權應該怎麼定?」張峰對陸川問道。

  「法律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打到了獵物歸屬於獵人,從古到今都是這個道理,你們若是想要,五千塊錢買下就行。」陸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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