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縣城，新的征途【全書完】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他們看向陸靖宇，又看向張如梅。
怪不得，陸靖宇連面子都不要了過來找張如梅道歉。
怪不得陸長河和劉三妹都是如此的著急，原來是張如梅不幹了。
都八十年代了，儘管是農村人，儘管很多人都覺的離婚是一件非常可恥的事情。
但並不代表這個事情沒人去做，相反，這麼做的人每年都在增加。
在農村，很多人都沒有受過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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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率同樣居高不下，這就導致很多女性生活在水中火熱之中。
但卻因為面子，以及未來的生計問題，導致很多女人只能委屈自己生活在並不是很好的環境之中。
張如梅在以前就是這麼一個女人。
對於陸靖宇而言，既然張如梅已經嫁到了他們家，那自然就是他們家的人，不管他們怎麼對待，張如梅都不可能離開。
尤其是還懷孕了，離開的機率就更低了。
所以陸靖宇變得很是囂張，用各種方式去對待自己的妻子，絲毫不念及自己的妻子每天都在幹家務，做飯給他吃。
反觀他自己，幾乎沒什麼本事，做任何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轉頭就放棄。
不管是上山打獵，還是去礦洞當工人，都是如此。
張如梅早就對這樣的陸靖宇失望了。
一周前又一次被陸靖宇酒後打了一頓，差點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
張如梅大半夜地離開了家，來到了陸川家。
在怎麼說，張如梅肚子裡也是他們陸家的血脈。
陸川自然就讓張如梅住下了。
第二天陸靖宇倒是尋找過，得知自己的媳婦在陸川家，就安心下來，沒有繼續尋找了。
有人幫他養著媳婦，而且自家媳婦還懷著孕，不用擔心綠帽，那可在開心不過了。
沒曾想前幾天，張如梅告訴陸靖宇，她要離婚。
這一周的時間，張如梅跟著陸川算是漲了見識。
知道縣裡有工作環境，哪怕是普通的婦女去縣城，也能自己靠自己養活自己。
甚至，只要願意勇敢的踏出第一步，能直接去市里。
市裡的機會比縣裡還要多，還有機會賺大錢。
這樣的生活，這樣的生活，徹底的讓張如梅開始幻想了起來。
她幻想自己脫離路陸靖宇，脫離家庭，單獨一個人去生活。
陸川問了她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孩子怎麼辦？」
張如梅也思考過很久，最終她想到了一個主意。
「我可以先去縣裡找工作，帶上我媽一起，我媽在家裡肯定也不開心。讓她幫我照顧孩子，我出去幹活。
等到孩子斷奶了，我們就去市里，和我媽一起。」
陸川點點頭，倒是非常成熟的方案。
唯一的問題就是看能不能說服她媽了。
「如果你媽不願意呢？畢竟傳統的婦女可不願意脫離現實的枷鎖。」
「會的，如果不願意，那就在說不願意的，反正我不想繼續在陸靖宇家待下去了，小川，你願意幫我嗎？」
「我幫不了你，但我絕對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勸你，未來如果你出去工作了，有需要幫助的可以隨時聯繫我。」
陸川這話的意思是，你離婚這個事情他幫不上。
攛掇別人離婚，可是非常喪良心的事情。
都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勸人分手天打雷劈，床頭打架床尾和地。
陸川卻讓自己的堂嫂和自己的堂哥離婚，他倒是成了居心叵測的人了。
所以這個事情，他幫不上。
但未來張如梅若是在神火上有需要幫忙的，陸川倒是不介意幫一手。
還是那句話，誰讓他懷的是他們陸家的血脈呢。
有了陸川的這句話兜底，張如梅也算是豁出去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說出了離婚的事情。
陸長河和劉三妹頓時就著急了，急忙讓周圍的人上前幫忙勸勸。
周圍的人自然都上千幫忙勸導，只有劉小然和陸川沒有上前。
劉小然沒辦法說話，陸川答應過張如梅，他不會上千。
只要他不上前，其他人說話都沒有重量。
但沒辦法，陸長河治好直接點名了陸川。
「小川，勸勸你嫂子吧，你也不想你哥未來沒媳婦吧？」
陸大山也在旁邊道：「小川，你幫忙勸勸吧。」
陸川只是嗤笑一聲。
單單笑了這麼一下，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也把目光都看向陸川。
「這話，我勸不了。」陸川搖搖頭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譁然了起來。
陸川都不勸了，其他人這個時候上前勸導，那不是給自己沒事找事嗎？
於是大家的聲音都慢了下來，他們看向陸川。
陸長河和劉三妹都是一愣，包括此刻的陸靖宇也是一愣。
他們不明白陸川為什麼不幫忙，他們陸家人才是一家人啊。
「陸靖宇，你動手打人的時候想不到有這一天嗎？動手罵人的時候想不到有這一天嗎？大伯母，你們是什麼樣的人我知道，你們無非就是想用我在村子裡的影響力，強迫堂嫂留下來。
等到堂嫂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以前你們怎麼對待他的，以後還會怎麼對待，既然如此，還不如現在離了。先說好，我不是勸離，我只是看到了未來堂嫂肯定會繼續被你們欺負，幫理不幫親，除非她自己想開，否則我不會勸。」
王建英也在院子裡，聽到這話，王建英頓時點了點頭，這讓打算找王建英說兩句話的陸長河沒了念想。
劉三妹又想繼續撒潑打滾說周圍的人欺負她們一家。
被陸長河直接打斷了。
「自家的媳婦要和自家兒子離婚，你在這撒潑打滾給誰看？別在這丟人了，真不想讓兒子離婚，你倒是讓兒子承諾以後別打人家了！」
說著，陸長河轉身離開。
院子裡的氛圍頓時就有些不一樣了，他們看著陸靖宇和張如梅。
張如梅卻轉身離開回到了房間裡。
見此，陸川也不在糾結。
不是自家的事情，這麼在意幹啥。
黃菊大聲喊道：「開飯了！」
於是，一頓豐富的宴席，在陸家的堂屋就這麼展開了。
村里大多數的村民都參與了進來。
包括不要臉的陸靖宇。
這頓飯吃的倒是賓主盡歡，大家在宴席上推杯換盞。
當然，更多的人是過來給陸川敬酒。
馬上過年了，大家彼此先把祝福給出去，等到過年那天，便要各走各的親戚。
很快一頓飯吃完。
所有人便開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陸家也暫時冷清了起來。
黃菊和陸大山在家裡享受到了比縣裡還要舒坦的生活。
他們晚上泡了腳，就打開彩色電視機開始看電視，一直看到困意上涌才回房間睡覺。
甚至為了方便他們看電視，陸川把黑白電視機也搬到了他們的廂房裡。
這樣他們躺在床上也能繼續看電視了。
對此，陸大山給自己的兒子豎起了大拇指。
時間就這麼一天一天的過去。
過年那天，方怡和魏小霞回來了。
只是兩人回來的時候靜悄悄的，誰都沒有通知，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們回來了。
據說回來那天，方怡的臉色非常的難看。
第二天就有人把這個消息告知了陸川。
「反正我看方怡那個臉色白得呦，完全不像個正常人，好像身體受了重傷一樣。」
「我懷疑是墮胎了。其實方怡根本就沒有考上大學，她只是在縣裡學習的時候，跟一個有錢人家的混在一起了。」
「我也聽說了，小川，我說出來你別生氣啊。我聽說方怡是懷了那個人的孩子，所以才著急和你離婚的。」
陸川聽著幾個朋友在旁邊八卦方怡的事情。
他倒真的沒有生氣，畢竟方怡和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現在陸川只想安安靜靜地守著劉曉冉過他的好日子。
「過年別往我家這邊靠就行。」陸川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周圍的朋友們聽到這話，頓時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大年初一，陸川先是娶了陸長河，家逼近他們家，最近。
不管他和陸靖宇還有大伯母之間有什麼樣的矛盾，走親戚的時候該來還是要來的，畢竟大伯對陸川確實也不錯。
當初最難的那段時間，若不是大伯願意借錢給他們，估計陸家現在就已經完蛋了。
陸川記得這些恩情，所以來的時候也是大包小包的，除了沒帶現金之外，算是給他們家帶了米麵糧油、各種肉，還有各種副產品。
上個月，張如梅說要跟陸靖宇離婚。
她也確實這麼做了。
但是陸靖宇一直不願意。
張如梅帶上了王建英這個村長，一起去鎮子的民政所里，簡單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生活。
並且堅持要離婚，只是陸靖宇一直不來。
張如梅就不在陸靖宇家住了，自己跑到了娘家。
但聽說張如梅她爹對她也不是很好，於是便和她媽一起去鎮上了。
鎮上暫時也可以靠工作養活自己。
只是陸靖宇老實了許多，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妻子的好。
這段時間他並不在家，一直在鎮上照顧她們母女倆。
就是不知道張如梅接不接受。
不管接不接受，這件事和陸川是沒什麼關係了。
見到只有他們老兩口在家裡，陸川和劉小然也是忍不住嘆口氣。
這就是家裡人關係不好最好的寫照。
陸大山在那裡安慰陸長河。
陸長河也只能嘆口氣，撇開了這個話題。
劉三妹則老老實實去灶房開始做飯，她再也沒有任何資格看不起陸川一家人。
甚至很多時候，還需要低聲下氣地去求陸川幫他辦點事。
沒辦法，誰讓在村子裡，如今的陸川能量非常的大，不僅認識政治上那些有錢的人，還認識公安那些人。
由於可以帶整個村子過上好日子，村裡的村民們更是以陸川馬首是瞻。
以前他們可都聽王建英的，可現在王建英聽陸川的。
「芳姨那丫頭回來，你們知道了吧？」陸長河試探地聊了一句這種話題。
陸川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你們想聊儘管聊，不用在乎我，我對她早就免疫了。」
劉小然倒是興致盎然地在旁邊聽了起來，她對方怡還是挺好奇的。
如今劉小然的肚子越來越大了，若不是走親戚，他輕易都不會帶劉小然出來。
這一不小心要是摔倒了，問題可就大了。
陸長河家裡的暖氣很足。
劉三妹在灶房燒火，正好把暖氣通過炕傳進了房間裡的各個地方。
這也是陸川這輩子印象中唯一一次來陸川河家走親戚的時候，他們家對自己一家的態度如此之好。
簡單的吃完飯之後，陸川便打算離開了。
沒想到他們剛走出陸川河家，路過自己家的時候，卻發現門口蹲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軍大衣，整個人的臉色特別的慘白，看起來潦草了許多。
陸川他們走過的動靜驚動了女人，女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陸川，頓時站起身朝著陸川走了過來。
「小川......你們，剛走完親戚嗎？」
方怡望著陸川，又看了看陸川身邊的劉小冉。劉小冉挺著大肚子，同樣滿是好奇地看著他。
「對，有什麼事嗎？」陸川風輕雲淡地問道，絲毫沒有兩人之間應該時通時火的樣子。
「我就是來看看你。」
「那倒也不必，方怡女士，我們之間其實沒什麼關係。」陸川淡淡地說道。
方怡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陸川已經拉著方怡的手轉身離開了。
身後的陸大山和黃菊甚至看都沒看方怡一眼。
方怡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衝著陸川大聲喊道：「小川，我後悔了，你以前對我的好，是我沒有把握住，我對不起你，我現在知道錯了，我還有機會嗎？」
陸川沒有回頭，就好像沒聽見這段話似的。
方怡再次蹲在地上哭了，哭得非常傷心。
十五沒到不算過完年，按道理來說，陸川和劉小然應該再去看一下劉小然的姥姥。
可這一次劉小然沒辦法過去了，她只能在家裡待著。黃菊和陸大山倒是有機會可以去一趟了。
「這次我要讓我哥看看，我過去是不是要錢的？」黃菊滿臉驕傲地說道。
陸川和黃建華的事情，劉小然也和黃菊說了。
當他知道他大哥居然主動到了他們家來關心劉小然的時候，黃菊內心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但他跟他哥之間的矛盾也是真的。
這次過去，主要是想調侃一下他哥，順便給他們兩家的矛盾給緩解緩解。
黃菊的娘家人還真沒有特別過分的。
不像陸靖宇，反正陸川是懶得跟他和解，只希望陸靖宇離他越遠越好。
陸大山和黃菊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帶上一些禮品，便坐車去了。
過年期間，陸川也沒有閒著。他帶了一堆禮品，先去了刀疤家，又去了馬全才家，這兩家是要去送禮的，畢竟今年賺錢全靠他們倆了。
隨後才是狩獵隊員們彼此走一圈，最後，大家覺得這樣走太麻煩了，便約到了栓子家。
大家看著栓子家裡臥床不起的老母親，頓時都有了一個想法。
昨天他們有錢了，錢雖然不多，但是做一些事情倒是足夠了。
為什麼他們不能買輛車回來，去接栓子的老母親到縣裡的醫院看看呢？
買車的錢肯定不夠，那租呢？
幾個人想到這裡，便打算把他們的錢都拿出來湊一湊，租一輛車租幾天，其實要不了多少錢。
可這邊的錢剛湊好，栓子就來告訴了他們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就在他們吃飯、喝酒、玩的第二天，栓子的母親走了。
一群人沉默了半晌，通報了整個村里，隨後開始做喪事。
還沒到 15呢，人就在年關做喪事，有一些不是很吉利。
但村裡的人倒不講究這些，一起幫忙，在栓子家的地里挖了一個大墳。
隨著鞭炮齊鳴，栓子和陳英奇跪在了母親墳前。
到死前，他都沒有成功地把母親接上他親手買的那輛小轎車，去鎮上檢查身體。
估計這會成為栓子一生的痛。
但他做的已經夠多了。
他足夠孝順，以前日子過得不好的時候，把母親服侍得很好。後來日子過得好了，仍舊把母親服侍得很好，也讓母親吃上了好東西。
娶了陳英奇，陳英奇也是個孝順的人。
跟栓子一起把老母親照顧得很好，臨走前，栓子的母親都是帶著笑意的。
估計這也是為什麼栓子母親能夠堅持到現在的原因，她應該很早就想走了。
只是一直掛念著栓子，不願意走。
如今栓子娶了良妻，身上有了積蓄，日子也越過越好，好像也沒什麼留念的了。
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流過淚的栓子，那一天哭的死去活來。
整個村子的人都上前安慰他。
陸川卻把所有人都帶走了。
只有陳英奇在那陪著他。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天氣逐漸暖和了起來。
3月份的時候，氣溫終於零上了。
4月份開始化雪。
這兩月的時間，陸川帶著狩獵隊上山，又打了許多次獵。
每次都能滿載而歸，並且給一群人分上許多錢。
當每個人手中的存款超過2000塊錢之後，陸川對幾人說道：「有想法換一種賺錢的方式嗎？」
所有人望著陸川，有些不明所以。
「我想帶你們換一種賺錢的方式，不是上山打獵。」
「那去哪呀？」所有人都有些好奇地問道。
「但是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魄力，我們要離開村子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這輩子都生活在村子裡，從來沒想過離開村子會是什麼樣的。
這件事，陸川也很早就和他們溝通過了，只是很多人都覺得那一天很遠。
卻不知怎麼回事，過著過著，這一天就來了。
栓子主動上前對陸川說道：「我跟你們一起！」
陸川早就和家裡打了招呼，不管是劉小然、黃菊還是陸大山，他們都十分贊同，只是陸大山非常心疼家裡的那塊良田。
結果被陸川一句話：「我在山上隨便抓幾隻兔子，把皮一賣，都比你種一年地要賺錢得多。」
於是陸大山便也放棄了那塊良田，打算跟著陸川他們一起去縣城。
但人多力量大，陸川還是想多拉攏幾個地。王理想、廖建設以及劉能都有些支支吾吾的。
「小川，其實我們更想在村子裡繼續打獵。」王理想幫另外兩個人說出了內心的想法。
陸川點了點頭說道：「我不強迫你們。打獵這一行當吃不了多久的，等到以後你們發現在村子裡混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跟栓子，我們繼續帶著你們一起賺錢。」
有這句話，三個人都笑了起來。
同時又有些悲切起來，因為帶他們賺錢的陸川不在了。
狩獵隊肯定還是要往裡加人的。楊大壯、宋大海和秦二毛等了不知道多久。
如今也終於能夠加入狩獵隊了。
這段時間，公安局那邊也邀請陸川過去幫忙，推敲過不少案件。
甚至還真在陸川的推敲之下，破了兩個陳年舊案。
當陸川說他打算離開的時候，胡平安也有些不舍。
跟在陸川身後的那幾個小警察，更是戀戀不捨地希望陸川不要走。
但陸川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並不是這小小的歪脖子村。
和眾人做了告別，在 4月中旬的一天，梅雨季節剛過。
整個歪脖子屯和大同山脈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晴朗的太陽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之上。
凌晨 5點鐘，陸川帶著家裡一些比較重要的裝備，一家人在公路上上了車。
身後跟著栓子和陳英奇兩人。
劉小然的肚子越來越大，陳英奇的肚子也開始見鼓了。
這也是為什麼栓子打算跟陸川離開的原因。
他們不想他們的孩子跟他們一樣，一輩子都在村里待著。聽說縣城的教育非常好。
他們的手裡又不是沒錢，完全可以在縣城裡買一套房子，然後讓孩子在縣城裡生活，去接受更好的教育，接觸更好的醫療條件。
日子總是要有奔頭的，不能永遠在底層待著。
劉小然挽著陸川的手，一起望向窗外。
只是單單看到劉小然的眼神，陸川就知道劉小然想要說些什麼。
陸川摸了摸劉小然的頭髮，輕聲對她說道：「放心吧，我會給你帶來更好的生活，也會給未來我們的孩子帶來更好的生活。」
劉小然點了點頭，靠在陸川的肩膀上，望著窗外的景色疾馳而過。
她知道，她這輩子回到村裡的機會可能寥寥無幾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