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武器二十四斤大刀
揣著那幾塊碎銀，蕭葉出了村，往黑石屯唯一的鎮子走去。
「兩個狗東西給我等著！！」
他心裡罵罵咧咧，腳下的步子卻越來越快。
黑石屯的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邊是些低矮的鋪子。
蕭葉沒瞎逛，直奔最裡頭那家掛著鐵錘招牌的鋪子。
「叮叮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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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到，打鐵聲就傳了過來。
鋪子不大，前店後院。
一個光著膀子、一身腱子肉的老頭正掄著大錘，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鐵塊上，火星四濺。
旁邊還有幾個年紀不大的漢子也在忙活著。
「老師傅，打擾了。」
蕭葉走進鋪子對老鐵匠說道。
老鐵匠停下手裡的活，用掛在脖子上的布巾擦了把汗，抬眼瞥了他一下。
「買什麼鐵具？」
「老師傅，我想讓您給我打一把兵器。」
老鐵匠眉頭一皺，警惕起來。「兵器？！你有軍令嗎？！」
蕭葉聞言一愣這才想起來這玩意必須要軍令，要不然就是私造是死罪。
「私造兵器是犯法的，小伙子，你找錯地方了，快回去吧！」
老鐵匠看蕭葉不吭聲瞬間就明白蕭葉沒有軍令，對蕭葉揮了揮手。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蕭葉，轉身又要去掄錘。
「老師傅，雖然我沒有軍令，但我是前些天在黑石吞參軍的，我打一把兵器，是拿去上陣殺敵的！」蕭葉的話讓老鐵匠的錘子停在了半空。
蕭葉將石大壯給他的那個破爛包裹往鐵砧上一扔。
「鐺啷」一聲。
那把鏽跡斑斑、滿是豁口的朴刀滾了出來。
「老師傅你看看，這是我那隊長給我發的傢伙。北莽人昨晚就破了黑風關，正朝咱們這殺過來，今晚我就要上陣。你告訴我，拿著這玩意兒，是讓我去殺敵，還是讓我去送死？」
老鐵匠拿起那把刀，只看了一眼，又隨手扔了回去，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剋扣軍備……這幫天殺的畜生！怪不得我邊軍戰士三戰三敗！！」
老鐵匠痛罵了幾句嘆了口看著蕭葉，問：「小兄弟，我現在給你打造肯定是來不及了，你想要什麼武器，我看看我這鋪子裡有沒有！」
「錢，我先不要。你上了戰場，多砍幾個北莽韃子的腦袋。他們用的彎刀不錯，你給我撿幾把回來，就算你的工錢了。」
他曾經只是一名普通的農戶，但北莽大軍襲擊邊關毀了他的家園他才拖家帶口的來到了這裡。
沒想到北莽大軍也快來到了這裡。
「老師傅，我不懂什麼兵器，我被分到了先鋒營，扛旗的。我需要一把能破甲、夠分量、一砸就能把人連人帶馬都砸爛的傢伙，老師傅你看有什麼適合我的武器！」
蕭葉想了想自己也不太懂現在的鐵器水平不如讓有經驗的老師傅給自己選一把。
老鐵匠轉身進了後院，沒一會兒，拿出一柄嶄新的朴刀。
刀身在昏暗的鋪子裡泛著光，一看就是把好鋼刀。
「八斤重的精鋼朴刀，淬火三次，吹毛斷髮。你試試。」
蕭葉接過來，單手掂了掂。
「太輕了。」他隨手挽了個刀花，感覺手裡跟握著根木棍沒什麼區別。
他的身體已經被春宮圖強化了，這種級別的重量對於他來說綽綽有餘
老鐵匠的眼珠子一下瞪圓了。
「輕？」他有些不信，「這刀屯裡力氣最大的石大壯，雙手用著都嫌沉，你說輕？」
「跟燒火棍似的，沒勁。」蕭葉又說，「老師傅，有沒有更重的？鈍器也行，鐧，或者錘。」
昨晚和姜靈月那一次，身體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尤其是感知和對肌肉的控制力。
現在他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還沒找到一個合適的宣洩口。
這八斤的刀，確實不夠看。
老鐵匠看著蕭葉那輕鬆的樣子，不像是在吹牛。
他乾咽了口唾沫，看蕭葉的眼神都變了。
「你……你等著我給你！」
他再次走回後院，這次花了更長的時間。
「哐當！」
一柄黑乎乎的鐵傢伙被他扔在了地上，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那是一柄長柄大刀，沒有開刃，渾身都是由黑鐵打造，光看著就沉得嚇人。
「這是給府城新修的廟裡，給關老爺雕像配的法器，還沒完工。」老鐵匠喘著氣，「二十四斤，純鐵的。你要是能用，就拿去。」
二十四斤。
鋪子外路過的幾個村民聽到動靜，探頭探腦地看過來，當看到那柄長柄大刀時，都倒吸一口涼氣。
蕭葉沒說話，走上前，彎腰，單手握住了刀柄。
接著，老鐵匠和圍觀的村民眼都直了，就看著他輕飄飄的將那柄二十四斤的長柄大刀提了起來。
就像是提起一根甘蔗。
他手腕一抖，長柄大刀就在他手中掄了起來。
「呼——呼——」
沉重的長柄大刀帶起一陣陣尖銳的破空聲，嗚嗚作響。
蕭葉就在小院子裡耍了起來，劈，砍，橫刀，殺！動作簡單，但看著就嚇人。
院裡的沙土都被帶起來了。
老鐵匠看得嘴巴越張越大，手裡的汗巾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娘的……這是人？這是天生神將啊！」
……
黑石鎮高高的土牆之上。
一名身穿玄色鐵甲、身披大氅的年輕將領，正按著腰間的佩刀，巡視著城防。
他叫衛崢，玄甲營千夫長，出身將門，奉命前來協防黑石鎮。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北莽人隨時可能摸過來！不想腦袋被當夜壺的，就把眼睛放亮點！」
他的聲音不大，但巡邏的兵卒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時，他注意到城下不遠處一個鐵匠鋪院子裡捲起了煙塵，門口還圍觀起了許多人。
「那是在做什麼？」衛崢皺眉。
身旁的親衛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將軍，末將派人前去查看一下。」
片刻後。
一個士卒回來稟報，有人在鐵匠鋪能使動關老爺雕像的法器。
「走！我們去看看！」
衛崢聞言頓時來了興趣指了指鐵匠鋪大步流星走了過去。
他看到一個穿著破爛布衣的年輕人，正單手揮舞著一柄分量一看就很重的長柄大刀。
那年輕人的身法算不上精妙，甚至有些粗糙，但每一下都很有勁。沉重的長柄大刀在他手裡，卻一點不費力。
那股子狠勁和煞氣，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
這是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人才有的氣勢！
衛崢看得一愣。
身為將門之後，他見過不少猛士，可像這般，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神力和氣勢的，還是頭一回見。
「去，查查那人是誰。」衛崢吩咐道。
「是！」
親衛領命而去，很快就跑了回來，表情有點怪。
「回將軍，打聽清楚了。那人叫蕭葉，是前幾日剛投軍的新兵，還沒正式入伍。」
「新兵？」衛崢更意外了，「一個新兵，有這本事？」
「是……而且，」親衛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他還按《戍邊配妻令》，一次領了三個罪女當婆娘。」
衛崢聽完，愣了一下，隨即來了興趣。
一個身懷神力、氣勢驚人的悍卒，同時又是一個剛參軍就領了三個老婆的流民新兵。
這倆身份擱一個人身上，還真有意思。
「蕭葉……」衛崢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