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北莽騎兵來襲
蕭葉耍了一套,感覺舒坦多了,這才停下,長刀往地上一頓,砸出個淺坑。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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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匠臉都紅了,嘴裡念叨著:「好小子!天生神力!天生神力啊!」
他走上前,繞著蕭葉和那柄大刀轉了兩圈,眼睛裡全是光,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
「老師傅,我就要這大刀了。」蕭葉開口道。
「好!拿去!必須拿去!」老鐵匠一揮手,很是豪氣,「這刀就該配你這樣的好漢!」
他頓了頓,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過小兄弟,我這刀沒開刃,是鈍器,全靠你的力氣砸。對上北莽那些騎馬的韃子,別想著去砍人,不好使。你就給我照著馬腿砸!馬一倒,人在你面前就是塊砧板上的肉,隨便你剁!」
蕭葉點了點頭。這老鐵匠,是個懂行的。
「多謝老師傅指點。」
他真心實意的抱了抱拳。
老鐵匠擺了擺手。
「給我活著回來就行了。」
蕭葉看著老鐵匠眼中的血絲和恨意,鄭重點頭。
「老師傅,等我回來,給你帶北莽將軍的頭盔當酒碗!」
「我等你活著回來喝酒!」
……
下午,黑石屯口。
百十來個新兵蛋子歪歪扭扭的站著,人人臉上都帶著害怕和不安。
等蕭葉扛著那柄黑乎乎的二十四斤長柄大刀一出現,隊伍里嘰嘰喳喳的聲音一下就沒了。
所有人都盯著他和那把誇張的刀。
「我操……那是什麼玩意兒?拆房用的嗎?」
「這哥們兒力氣夠大的啊,扛著這東西還面不改色。」
「我記得他當時要參軍的時候虛的不成人樣了,怎麼現在這麼猛了?!」
「不是吧哥們他那三個娘們有這麼補嗎?!」
「............」
周虎站在隊伍最前面也看到了蕭葉拿的武器。
他愣了一下,接著臉上就露出了冷笑。
「喲,這不是我們的扛旗手蕭葉嗎?從哪兒撿來這麼一塊廢鐵?怎麼,嫌朴刀太輕,殺起人來不過癮?」
周虎的聲音陰陽怪氣,引得他身邊的幾個親信一陣鬨笑。
「我倒是覺得,你扛著這玩意兒,上了戰場,跑都比別人慢半拍,死得肯定也比別人快!」
「周隊長,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蕭葉把長柄大刀往地上一杵,地面都震了震,「萬一我死得不夠快,回來發現你還活著,那多尷尬。」
「你!」周虎被噎得臉色發青,指著蕭葉的手都在抖。
這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跟自己橫?
算了,一個快死的人,犯不著跟他置氣。
「哼,牙尖嘴利!希望待會兒北莽人的馬刀,砍不斷你的舌頭!」周虎惡狠狠的想。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所有新兵大聲訓話,無非是些鼓舞士氣,讓他們悍不畏死衝鋒陷陣的屁話。
蕭葉懶得聽他放屁,只是閉上眼,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的那股力量,因為扛著這二十四斤的重物,變得更加凝實,更加順手了。
話音剛落,屯子裡的瞭望塔上,猛的傳來一聲鑼響,聲音尖銳刺耳!
「嗚——嗚——」
緊接著,北方地平線上,三股黑色的煙柱,筆直的衝上天空。
「狼煙!是狼煙!」
「三道……三道狼煙!」石大壯的臉色一變。
按照南乾軍制,一道狼煙代表百人以下敵蹤,三道狼煙,意味著至少有三百以上的敵騎,已經越過邊境!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更遠的地方,一道、兩道、三道……接二連三的狼煙升起,連成一片,仿佛要將整個北方的天空都染黑!
「完了……是北莽大軍……他們打過來了!我們完了!」
一個新兵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隊伍里一下就炸了鍋,所有人都慌了。
「都給我安靜!擾亂軍心者!斬!!」
周虎厲聲喝止!
……
黑石鎮的土牆上,衛崢眯起了眼睛。
「十、十一、十二……足有十五道狼煙!北莽這次是衝著劫掠整個黑石防線來的!」
他身旁的親衛臉色慘白:「將軍,這麼多狼煙,說明來犯之敵至少數千!我們……我們只有五百玄甲營,怎麼守?」
「慌什麼!」衛崢喝了一聲,眼神倒是很冷靜,「傳我將令!分三路,每路一百五十人,即刻馳援各處屯堡!另外五十人,鎮守黑石鎮!」
「可是將軍,分兵之後,我們兵力更加薄弱,一旦被北莽主力纏上……」
「執行命令!」衛崢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我們是大乾精銳騎兵!打的就是機動!北莽人以為我們只會縮在城裡等死,我們就偏要讓他們看看,我南乾的騎兵,還沒死絕!」
……
沒多久。
「咱們的黑石防線極長!那些北莽人不可能那麼快就能來我們這裡!」
「哪怕北莽人來襲咱們也有黑石鎮上玄甲營的支援,只要我們堅持住就能得救!」
黑石屯前周虎還在安撫軍心,突然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聲。
眾人看去遠處出現一群黑影揚起了陣陣塵土!
「列陣!快給老子列陣!盾牌手頂在前面!」
周虎見狀聲嘶力竭的吼著。
百十個新兵,連隊列都站不齊,更別提什麼陣法。
一群人慌慌張張的舉著破爛的圓盾,擠在一起擺起了一個盾陣。
與其說是盾陣,不如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地平線上,黑線涌動。
轟隆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仿佛擂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轉眼之間,百餘名北莽騎兵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他們人人身披皮甲,手持彎刀,臉上帶著嗜血的獰笑,直衝而來。
「頂住!給老子頂住!」
周虎躲在盾陣後面,聲色俱厲的大喊。
然而,沒用。
「轟!」
北莽騎兵的衝鋒,哪是這他們這幫破爛盾陣能擋的。
就一個照面就損失慘重,盾牌碎了,人也飛了出去。
慘叫聲和骨頭斷裂的聲音響成一片。
前排的新兵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撞得筋斷骨折,隨即被無數馬蹄踐踏成肉泥。
盾陣一觸即潰!
只有蕭葉還能勉強應付但也只能躲閃。
周虎眼睜睜看著一個北莽騎兵的彎刀削掉自己面前一個新兵的腦袋,那滾燙的血漿噴了他一臉。
他魂都嚇飛了,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快!撤退回屯裡!快!」
他帶著幾個親信,連滾爬爬的逃向屯堡大門。
幾個村民正想打開門接應殘兵,卻被周虎一把推開。
「滾開!老子要進去保護百姓!」
周虎一伙人衝進哨所,竟「哐當」一聲,從裡面反鎖了大門,把剩下幾十個殘兵和手無寸鐵的村民,全都丟在了外面!
「周虎!你個畜生!開門!」
「周隊長!救救我們!」
殘兵和村民們絕望的拍打著大門,換來的卻是周虎在裡面的叫罵:「嚷嚷什麼!老子這是為了保存有生力量!你們在外面拖住他們!待會我積蓄力量就把他們全部殺了!」
另外一邊。
石大壯被一個北莽騎將一腳從馬背上踹飛,半邊身子都麻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到這一幕,氣的不行。
他吐出一口血沫,一把抄起身邊的屯旗,用盡全身力氣對身邊還在抵抗的新兵吼道:「弟兄們!跟他們拼了!」
那名北莽騎將策馬而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甚至懶得用刀,只是輕蔑的一抬腳,再次將石大壯連人帶旗踹翻在地。
屯旗,搖搖欲墜。
所有殘存的新兵和村民,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那北莽騎將正要催馬踏過去,踩斷那面旗。
旁邊突然竄出來一道黑影,帶著一陣風聲就殺了過來!
「找死!」
那北莽騎兵根本沒把這個步卒放在眼裡,手中彎刀順勢一劈!
可他劈了個空。
蕭葉不退反進,一個詭異的側身滑步,躲開刀鋒的同時,人已經到了馬前。
他手裡的長柄大刀也沒什麼招式,就是掄圓了,自下而上,狠狠砸在了馬腿上!
「咔嚓!」
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脆響!
那匹高大的戰馬發出一聲悲鳴,前腿一軟,轟然跪倒!馬背上的騎將猝不及防,整個人都被甩飛了出去。
不等他落地,蕭葉已經踏前一步,雙手握刀,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猛的劈下!
「噗!」
沉重的刀身沒有開刃,卻帶著萬鈞之力,正中那騎將的頭盔。
沒有鮮血飛濺,只有一聲悶響。
那騎將的腦袋,像是被鐵錘砸中的西瓜,整個癟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死得不能再死。
一招!
僅僅一招,一個兇悍的北莽騎兵,連人帶馬,就這麼沒了!
幾乎是同時,蕭葉腰間的玄鐵戰魂佩閃過一道血光,一股又涼又熱的氣流順著玉佩鑽進他身體裡,然後就沒了。
「…這感覺……」
蕭葉只覺得剛才還有點發酸的肌肉,一下就恢復了力氣,甚至……好像比之前還強了點!
他來不及細想,一把抄起身邊那面快要倒地的屯旗,將其狠狠插在地上!
他一手扶著旗杆,一手橫握長刀,對著那些已經陷入絕望的殘兵厲聲喝道:
「不想死的,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
「退!全都退進村里去!」
「利用房子和巷子,跟他們打!把這幫狗娘養的韃子,一個個磨死在裡面!」
蕭葉的聲音很大,在混亂的戰場上,清楚的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那些本來已經不打算活了的殘兵,看著那個一手扶旗,一手拿刀,腳下還踩著個北莽騎兵屍體的男人,眼神都變了。
他們下意識的,開始往村里退,往那個身影那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