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鐵浮屠!二攻黑風城!
姜元兒看他連起手的動作都不標準,全身都是破綻,心裡更加氣憤了,於是說道:「得罪了!」
話音剛落,姜元兒便用腳尖一點地,整個人飛出兩丈多遠,手中長劍向蕭葉的右肩刺去。這一劍速度很快而且很急,劍尖在空中抖出三朵劍花,這是北涼軍中非常優秀的突刺劍法。
場邊的北涼老兵們一起喊了一聲「好」。
蕭葉並沒有馬上動刀,在劍尖距離他肩膀只有三寸的時候,左腳就向左移動了半步。
姜元兒用盡全力刺出的一劍從蕭葉的衣袖邊上掠過,但是衣服並沒有被劃破。
姜元兒心中一凜,沒想到蕭葉的動作如此迅速。但是她也是一名久經沙場的老將,手腕一翻,長劍便順勢削向蕭葉肋下,緊接著手腕再轉,劍身貼著蕭葉胸口斜撩出去,一眨眼間連出數招,將蕭葉全身籠罩在劍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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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兒連著出劍,蕭葉只是稍稍移動一下腳步就全部躲開了,並沒有舉刀。
很快三大招式就被用完了,但是姜元兒一根汗毛都沒有被蕭葉碰到。
姜元兒收起長劍後退了兩步,胸膛劇烈起伏,氣得直咬牙:「蕭葉!你到底打不打?一個大男人在戰場上只會像泥鰍一樣躲來躲去,算什麼好漢!」
蕭葉拿起長刀說道:「三招之後,我已經看清楚了你用的招式,現在輪到我了。」
「狂妄!」姜元兒催動真氣,又向蕭葉的咽喉刺去。
當長劍刺出的時候,蕭葉也跟著動了。
他沒有往後退,而是向前邁出了一大步,直接撞上了姜元兒的劍圈。右手長柄刀向上一挑,刀背就碰到長劍的劍脊。
「當!」
刀劍相碰,姜元兒虎口一痛,右臂發麻,長劍被盪開。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刀光一閃,一陣寒氣就到了她的脖子上。
校場中間十分安靜。
蕭葉的長刀已經架到了姜元兒的脖子上,勝敗已分。
場外的一百二十名北涼老兵全都呆若木雞,刀疤臉隊正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對旁邊的同伴說道:「剛才……剛才那姓蕭的是怎麼出刀的?你們看清了嗎?」
旁邊幾個老兵使勁搖了搖頭,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將軍一劍刺出,刀光一閃之後,刀就架在了將軍的脖子上。
姜寧安站在場外,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
姜元兒的脖子僵硬了,不能動彈。她引以為豪的先天境修為,在蕭葉一刀之下竟然承受不住。在戰場上的話,一刀下去她的頭就會飛出去。
蕭葉手腕一收,把長刀收起來隨意的插在地上:「姜將軍,現在怎麼樣?」
姜元兒盯著蕭葉看了幾秒之後,右手鬆開,佩劍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她雖然很固執,但是並不是輸不起的無賴。兵對兵的話,她會被打垮;將對將的話,她也會失敗。蕭葉無論是治軍、軍械還是個人武力都比她強很多。
姜元兒向後退了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說道:「我敗了,心服口服!從今日起,黑岩城一萬北涼將士,全憑蕭大人調遣!」
身後的北涼老兵們見主將跪下,也呼啦啦的全部單膝跪地,齊聲喊道:「全憑蕭大人調遣!」
蕭葉向前邁出一步,伸手將姜元兒的手臂握在自己的手中,然後把姜元兒從地上扶了起來。
「姜將軍言重了,起來說話。」蕭葉放開手,看著她和後面的一百多個老兵,「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呼延青已經平定了北莽的內亂,湊足了二十萬大軍,在十天之內就會兵臨青山城下。此戰兇險萬分,如果北涼軍中有誰不願意留下來蹚這渾水,現在就可以走,我蕭葉絕不強求,並且還會給諸位送一批乾糧。」
姜元兒把長劍撿起來插回劍鞘中,搖搖頭說道:「蕭大人不必再試探我們了。北涼已經滅亡了,如今女帝就在青山城,肚子裡還懷著皇室的血脈!如果青山城被攻破,女帝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就成了徹頭徹尾的亡國奴!哪怕只有一分復國的希望,我們也絕不會後退半步!北莽韃子屠我們的城池,殺我們的父母兄弟,我們只恨殺不盡北莽狗!」
後面的刀疤臉隊正第一個舉著拳頭大叫:「殺盡北莽狗!報仇雪恨!」
一百多個北涼老兵一起揮拳吶喊:「殺盡北莽狗,以報國讎!」
蕭葉看著這些雖然衣衫破爛但是滿腔熱血的老兵們,點了點頭說:「好!既然大家信任我蕭葉,今天我就在這裡立個誓!只要這一仗能夠擊退呼延青的二十萬大軍,守住青山城,戰後我親自把北涼金令奉還,並且還會出兵出糧,助你們殺回故地,光復北涼國!」
姐妹倆互相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帶著殘兵苦熬了三年之後,終於有人願意幫助她們復國了。之前的演武也使這個諾言變得有些可信。
姜元兒拿出了半塊青銅虎符給了蕭葉說:「這是調動黑岩城一萬人馬的虎符,大人請收好。」
蕭葉看了一眼虎符,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將它推了回去:「這個虎符給你留著。之前我在信中已經告訴寧安了,你們一萬人馬到了青山城之後,我不拆你們的建制,也不派人來奪取你們的兵權。以後這一萬北涼精銳就由姜寧安擔任主將,你做副將,你們姐妹倆自己統領,直接聽我的號令!」
姜元兒手裡拿著虎符發呆。她原以為歸順之後,手下會被打散收編,或者被派去送死。沒想到蕭葉連虎符都不收,仍然讓她和姐姐一起統兵。
姜元兒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虎符收好之後對蕭葉抱拳施禮:「蕭大人如此信任我,我姜元兒要是再藏著掖著,就不是人了!大人,我手中有最新的機密軍情要向大人報告!」
「哦?什麼軍情,直接說。」蕭葉來了興趣。
姜元兒走上前去,指著北方說道:「大人您不知道,在黑岩城以北五十里的黑風城,上次被北莽屠城之後,附近老百姓就不敢進城居住了。最近幾天呼延青把黑風城改成了前線存放軍需物資的重鎮!根據我們派出的探子昨天帶回的消息,目前黑風城裡有幾千匹上好的戰馬、幾千柄彎刀長槍、幾千副皮甲,鐵礦石、煤礦更是堆成了山!」
蕭葉眯起眼睛問道:「把這麼多物資都放在黑風城裡?」
「不僅如此!」姜元兒說,「三天前北莽又增派了一萬軍隊,黑風城已經有兩萬守軍了。探子還親眼看見援軍押來一千匹戰馬,以及配套的鐵浮屠重甲!」
姜寧安一聽到「鐵浮屠」三個字,臉色就很難看了:「呼延青怎麼把鐵浮屠都調動過來了?」
蕭葉腦海里馬上浮現出一個想法。與北莽打了那麼多仗,自然知道鐵浮屠是什麼東西。那是北莽王庭的精銳重騎,人馬都披著厚重的鎧甲,普通的刀箭很難傷到。在平地上集結衝鋒,可以對南乾的步兵方陣構成威脅。
「呼延青把家底都押上了。」蕭葉盤算道,「幾千匹戰馬、大量鐵礦石和煤,還有一千套重甲。運到青山城可以補充軍需,也可以打亂他攻城的計劃。黑風城還是值得再去一趟。」
「大人要打黑風城?」姜元兒嚇了一跳,趕緊勸道,「大人三思!目前北莽把黑風城看得比眼珠子還重,城裡有兩萬守軍不說,四周的烽火台日夜有人把守。只要一攻城,城頭就會升起狼煙,駐紮在百里之外的北莽主力前鋒最多兩個時辰就能趕到。兩個時辰之內,我們怎麼可能啃得下兩萬人把守的堅固城池?」
蕭葉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說:「兩萬守軍而已,我有辦法在三個時辰之內結束戰鬥。至於北莽的援軍,我已經想好了解決的辦法。」
他轉頭對姜寧安、姜元兒說道:「北莽前鋒想要救援黑風城的話,黑岩城外的落雁峽是必經之路。寧安,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回青山城了,直接跟著姜元兒回黑岩城吧。你們提前帶一萬精兵埋伏在落雁峽。見到黑風城狼煙升起,便阻擊援軍,至少拖住一個時辰。」
姜元兒睜大了眼睛看著蕭葉:「即使我們能拖住援軍一個時辰,滿打滿算也就是三個時辰!三個時辰攻下一座兩萬人的城池,還要把裡面的軍資全部搬空?蕭大人,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蕭葉將長刀從地上撿起來還給旁邊的玄甲營百夫長,然後走到赤兔馬旁:「能不能做到那是我自己的事,既然已經歸順了,就按軍令去做吧!」
他翻身上馬,對姐妹倆下令:「立刻回黑岩城,安排軍民攜糧撤往青山城。兩日後,你們率軍在落雁峽設伏,配合我攻打黑風城!」
姜元兒、姜寧安兩個人一起站直了身子,抱拳齊聲說道:「末將遵命!」
蕭葉催動赤兔馬,帶著玄甲營騎兵離開校場返回青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