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衛雪有東西
十幾個百夫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往前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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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個老兵百夫長還往後縮了縮脖子,把臉別到一邊去。
剛才衛崢的話大家都聽見了,眼前這姑娘可是衛鎮北老將軍的親閨女,衛崢將軍的親表妹。
這要是上去動手,萬一沒收住勁碰著磕著,衛崢將軍還不當場扒了他們的皮?
可要是放水故意輸給一個小丫頭片子,當著全軍一萬多號人的面,以後還怎麼帶兵?
蕭葉掃視了一圈這幫老油條,自然明白他們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怎麼?平日裡一個個嗷嗷叫,真讓你們動手的時候全成縮頭烏龜了?」
「我把話放在這兒,今天只是正常切磋,就算失手傷到了衛小姐,本刺史也絕不怪罪!」
「不僅不罰,誰要是能把衛小姐打趴下,本刺史當場賞他一百兩白銀!」
蕭葉背著手站在場地邊上,衝著前排的軍官們喊道。
一百兩白銀這五個字一出來,前排十幾個百夫長呼吸都粗了不少。
他們當百夫長的,一個月軍餉也就幾兩銀子,一百兩足夠他們在青山城置辦一套宅子再娶房媳婦了。
新兵方陣前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百夫長王明左右看了看。
見身邊的同僚還在猶豫,王明咬了咬牙,往前跨出一步。
「啟稟刺史大人!卑職王明,願同衛小姐切磋幾招!」
王明抱拳沖蕭葉行了一禮,大聲應道。
「好!去兵器架上挑根木棍,點到為止!」
蕭葉揮了揮手,往後退開兩步騰出地方。
「是!」
王明應了一聲,轉身跑到兵器架旁,抽出一根同樣去掉了鐵槍頭的白蠟木桿。
他走到衛雪對面五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握住木桿。
「衛小姐,卑職得罪了!」
王明話音剛落,右腳在雪地上猛的一蹬,整個人竄了出去,手裡的木桿直奔衛雪左肩挑去。
衛雪站在原地沒動,等木桿到了跟前,雙手一擰槍把,白蠟杆往外一磕。
啪的一聲脆響,兩根木桿撞在一起。
王明只覺得虎口一麻,手裡的木桿差點脫手,心裡暗驚這丫頭力氣居然這麼大。
他趕緊收杆後撤半步,腰身一擰,使出一招橫掃千軍,木桿貼著腰際朝衛雪肋下掃去。
台下圍觀的士兵們立刻認了出來,王明使的正是蕭刺史傳授給全軍的衛家槍法。
衛雪看著掃過來的木桿,嘴角往上翹了翹。
這套衛家槍法她打小跟著父親練了十幾年,閉著眼睛都能拆解出來。
她不退反進,左腳往前一墊,手裡的白蠟杆順著王明的桿身往下一壓,緊跟著手腕一翻,槍尖貼著木桿直奔王明手腕扎去。
王明嚇了一跳,慌忙鬆開右手往後仰身,險之又險的避開這一記扎刺。
不等他站穩腳跟,衛雪手裡的白蠟杆已經跟了上來,一招緊接著一招,全都是奔著他招式轉換的空當去的。
王明平時在軍營里練的衛家槍法只是粗淺皮毛,碰上衛雪這種從小浸淫此道的行家裡手,三兩下就被拆得七零八落。
兩人來回交手剛過十招,王明的步法徹底亂了套,只能舉著木桿左支右絀。
第十三招上,衛雪虛晃一槍引開王明的木桿,順勢欺身而上,槍把往上一挑,正中王明手腕。
王明痛呼一聲,手裡的白蠟杆飛出去老遠,啪嗒一聲掉在雪地里。
不等他反應過來,衛雪手裡的白蠟杆一送,前端穩穩停在他喉嚨前三寸的地方。
全場一萬多名將士看著場中的情形,全都張大了嘴巴,半天沒發出一點動靜。
王明看著抵在自己脖子前的木桿,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一個大老爺們還是新兵營里的百夫長,竟然在十幾招之內被一個小姑娘繳了械。
「卑職技不如人,多謝衛小姐手下留情!」
王明低著頭,抱拳認輸,撿起地上的木桿退回了隊列里。
隊列里安靜了兩息,緊跟著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乖乖,我還以為這衛小姐是個花架子,沒想到手上真有硬功夫啊!」
「王百夫長那也是咱們新兵營里數一數二的好手,居然連二十招都沒撐過去!」
新兵們交頭接耳,再看衛雪的時候,沒人敢再拿她當嬌滴滴的大小姐看了。
不過旁邊老兵方陣里的幾個百夫長卻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起來。
「那王明才入伍幾個月,衛家槍法都沒練明白,輸了也不奇怪。」
「就是!換咱們這些上過城頭砍過韃子的老兵上去,三兩下就能把這丫頭手裡的杆子奪下來。」
"......."
蕭葉站在點將台下,將剛才兩人的交手過程全看在眼裡。
衛雪剛才腳步沉穩,出槍的時候手腕發力乾脆,呼吸也沒有半點紊亂。
看來衛鎮北老將軍生前雖然嚴令禁止她上前線,但私底下衛雪也沒少練武,這丫頭現在的身手已經摸到了後天初期的門檻,在軍中當個百夫長綽綽有餘。
衛雪收起白蠟杆,把下巴往上一揚,轉頭看向蕭葉。
「蕭大哥,怎麼樣?剛才可是你親口說的,打贏一個百夫長就讓我參軍,還讓我頂他的缺當百夫長!」
衛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大聲問蕭葉。
「不行!這一場不算數!」
蕭葉剛要張嘴答應,旁邊的衛崢搶先開口道。
「王明只是個剛提拔上來的新兵百夫長,槍法都沒練到家,贏了他算什麼本事?」
「張羿!你給我出來,好好陪這丫頭走幾招,讓她見識見識咱們青山城老兵百夫長的斤兩!」
衛崢轉過身,衝著老兵方陣第一排吼了一嗓子。
「是!將軍!」
一名三十多歲、滿臉胡茬的魁梧漢子大聲應命,從兵器架上抄起一根白蠟杆走入場中。
「居然是張老百夫長?這下衛小姐怕是要吃虧了!」
「張老百夫長在邊軍幹了快十年,手上人命沒有五十也有三十,尋常新兵百夫長三個綁一塊兒都不是他的對手!」
周圍的新兵們一看張羿出場,紛紛替衛雪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