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呼延骨朵拉攏我小舅子?!
金壯壯從姐姐的房間出來之後,臉上的表情跟進去之前已經大不一樣了。
進去的時候他還覺得在山上拉起一萬多人的隊伍也算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出來之後整個人都蔫了。
姐姐嘴裡說的那些事情,一樁比一樁可怕。
蕭葉一個人就把北莽先鋒大將洛冰打退了,洛冰是先天境的高手,但是被蕭葉一個人給逼退了。杜爾卡家族十萬大軍圍攻青山城,但是沒有攻上城頭,四萬多北莽士兵被丟在城下。兩萬多人防守,與十萬敵軍作戰的是北莽王室下的第一大盟族精銳騎兵。
金壯壯在廊下站了好久,然後搓了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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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寧安城也算見過世面的人了,但是跟蕭葉發生的事一比,他的本事就小多了。
金壯壯走過了蕭府的前院之後,在書房裡面找到了正在看地圖的蕭葉。
「姐夫!」
金壯壯一進門就抱拳施禮,聲音很大。
「我想好了,我現在就回山上把弟兄們都帶下來,全部帶到青山城聽你的調遣!」
蕭葉從地圖上抬起頭來看了看他。
「你想明白了?」
想通了之後,金壯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我姐說的對,跟著你幹才有出路,窩在山裡當土匪早晚是個死!」
蕭葉點了點頭之後就走出了座位。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不過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說。」
金壯壯愣了一下,說:「姐夫你說吧。」
「你帶下來的人無論多少,在軍營里都是土匪出身。」蕭葉背著手對他說,「軍中的人大多數都是正規部隊出身的,跟在我一起打過北莽的,你覺得他們會怎麼看待你們?」
金壯壯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他並不傻,也知道這個道理。軍隊裡等級制度很嚴格,別人都是用命換來的軍功,而他們這些土匪卻兩手空空地投奔過來,憑什麼要正眼瞧他們?其實就是看在蕭葉的面子上才捨不得驅趕掉的。
「想要在軍隊裡站穩腳跟,僅僅投一個名字是不夠的。」蕭葉看著他,「你們還差一個投名狀。」
金壯壯咬著牙說道:「姐夫你說要什麼投名狀,我金壯壯拿命去換都可以!」
蕭葉剛要說話,院子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大當家的!大當家的!」
李二跑進來的時候鞋子上全是泥,一進門就先看了看蕭葉,又看了看金壯壯,腳步停了下來。
金壯壯皺起眉頭說:「慌什麼?有話可以好好說!」
李二走到金壯壯身邊,小聲對他說:「大當家的,寨子裡來了一名北莽的使者,說是呼延骨朵派來的,想要和我們做一筆交易。」
「什麼生意?」
「他說呼延骨朵帶著兩萬騎兵偷襲青山城北的校場大營,讓我們在裡面接應、配合。」李二咽下口水之後說,「事情辦好了賞銀一萬兩,還封你做北莽的千夫長。」
李二說完之後,一雙眼睛就看著金壯壯。
「要不要回信?」
金壯壯的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一巴掌打在了李二的後腦勺上。
「回個屁!我的姐夫是青州刺史,替北莽韃子去打我的姐夫嗎?你腦袋被驢踢到了嗎?!」
李二捂著後腦勺向後退了兩步,一臉委屈地說:「我是來問問的……」
旁邊的蕭葉一直沒有開口。
一聽到「呼延骨朵」三個字,他就愣住了。
隨後眼睛亮了起來。
蘇婉娘被穆沙搶走了,楚明嫣的人在外面打探消息,金壯壯也在綠林中尋找,但是還沒有得到結果。他心裡很氣憤,但是能用的牌也不多。
呼延骨朵送上門來,真是上天開恩。
「等等。」
蕭葉打斷了金壯壯對李二的辱罵。
兩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答應他。」蕭葉說道。
金壯壯睜大了眼睛問道:「姐夫你是什麼意思?」
「我說讓你答應呼延骨朵。」
金壯壯看著蕭葉幾秒鐘之後,才想起來。
「你是說,將計就計?」
「這就是你們所要做的投名狀。」蕭葉又走到桌前,在地圖上指著青山城北面的一塊空地對金壯壯說,「呼延骨朵認為你們是山賊,跟朝廷不和,所以才來拉攏你們。他不知道你們已經投靠了我,這是最大的信息差。」
金壯壯聽懂了,但是臉色還是有些猶豫。
「姐夫,這樣幹當然痛快,但是大夫人還在北莽韃子手裡。我們一動起手來,萬一那幫畜生撕票怎麼辦?」
蕭葉搖搖頭。
「呼延銀月的信件已經送到北莽王庭,大汗親自下令,不准穆沙,尼蘭動婉娘一根汗毛。」
金壯壯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蕭葉又說了一句。
「再說,杜爾卡家族上次在青山城折損了四萬多士兵,就連傳家的火鳳弓也賠進去了,現在整個北莽都在笑話他們。穆沙費這麼大勁把婉娘搶過來,並非是為了殺人,而是要用她來和我談判,挽回一些面子。活著的人是有用的,死去的人是一文不值的。」
金壯壯想了想,然後打自己一拳。
「行!那就讓呼延骨朵這條狗命,做我金家寨的投名狀!」
他轉過頭來對李二說:「回信!就說我金壯壯願意帶人配合,但是空口無憑不成,要黃金一千兩,糧食一萬石!少一粒都不干。」
李二一愣:「大當家的,開這麼大的口,人家會相信嗎?」
金壯壯還沒有開口的時候,蕭葉就先說了。
「要得越多,他就越不會懷疑。白送上門的是不正常的,開價越高,就越有可能是真的土匪。」
李二一拍了下腦袋,說:「對,對,對,很有道理!我這就去回信!」
李二轉身就往外跑,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差點摔倒,扶著門框穩住身體之後就不見了。
金壯壯看著李二跑遠之後,又轉過頭來。
「姐夫,你打算怎麼弄?」
蕭葉並沒有立刻開口。
走到門口向外看了一下,確定院子裡沒有人之後就把門關上了。
「你先聽好。」
蕭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
「呼延骨朵從禾豐城大營中帶走兩萬騎兵之後,那邊守營的兵力就只剩下五千人了。禾豐城的姜朔老將軍手中有飛雷箭,長瞄銃,在呼延骨朵離開之後,他就帶著士兵出城反撲,將敵人的五千人一口吞掉。不能放過一個活口,也不能讓消息傳出去。」
金壯壯聽了之後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蕭葉的手指指向了青山城的北面。
「城北校場大營這邊,我把武勇的一萬步兵埋伏在大營東邊的樹林中,其中一千人拿長瞄銃,其餘的是刀盾手,弓箭手。姜寧安帶著一萬名北涼士兵埋伏在西邊。兩路人馬不動則已,一動就從兩邊夾擊過去。」
「以什麼為號?」
「紅衣大炮。」蕭葉說,「聽見炮響就是總攻。」
金壯壯點了頭。
「大營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姜元兒帶著五千人把守在營中。白天依舊正常訓練,和往常一樣跑步,列陣。在營門口放上拒馬,鹿角,並用黑布將紅衣大炮罩起來。等到呼延骨朵的人摸過來的時候,把拒馬拉開,大炮轟擊敵人的前鋒,兩翼一起圍上來。」
蕭葉的手指最後停在了校場大營的正北面。
「你們的人,在這裡。」
金壯壯看著那個地方大概有兩息的時間。
校場大營後面通往北面山口的唯一的退路。
「呼延骨朵一旦發現中了埋伏,就會立即往北逃跑。」蕭葉對他說,「你帶人把這條路給堵死。不管敵人派多少騎兵來沖,你都給我頂住。」
金壯壯拍了拍胸口說:「放心吧,我們兄弟們沒有別的本事,堵路拼命就是我們看家的本行。」
「還有一條。」蕭葉的聲音沉了下來,「此戰一定要全殲敵人,一個活口也不能留。跑出去一個人,消息傳到北莽王庭,後面的仗就不好打了。」
金壯壯重重點了點頭:「喏!」
蕭葉把門打開之後就衝到院子外面喊了起來。
一個親衛小跑著過來。
「把我說的這幾條分頭送出去。給禾豐城姜朔老將軍的要用快馬加急,今天晚上一定要送到。通知武勇,姜寧安的,讓他們連夜調兵進林子。告訴姜元兒的,今天就把拒馬和大炮準備好。」
親衛抱拳:「喏!」
轉身後就跑出去了。
蕭葉又看了看金壯壯。
「你走吧,回山上把人都帶下來。到了北面的路口之後就就地埋伏,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動。呼延骨朵派人來找你的時候,你該演就演,別露餡。」
金壯壯咧嘴一笑,抱拳之後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下。
「姐夫,這一仗打完之後,弟兄們在軍中說話還能硬氣點不?」
蕭葉靠在門邊看他。
「兩萬顆北莽人頭擺在那兒,軍中還有誰敢小瞧你們呢?」
金壯壯嘿嘿笑了兩聲之後就大步流星地走出蕭府的大門。
往天上一看,太陽已經快下山了。
呼延骨朵大概會選擇在夜間進行偷襲,最早也要等到明天傍晚之後才開始行動。留給各路人的準備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多也就有一天一夜的時間。
行了。
蕭葉轉回書房之後,又看了一遍地圖上所標的幾個地方。
禾豐城有五千守城士兵,在城北校場還有兩萬騎兵,再加上金壯壯堵住了他們的退路,只要每一環都卡死的話,呼延骨朵的兩萬五千人就成為了瓮中之鱉。
他把地圖收起來,放進了桌上的木匣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