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呼延銀月的擔保!
「好的,大當家的放心好了,弟兄們馬上就會去辦的!」
李二、趙四一起大聲喊叫,然後轉身從金壯壯懷裡拿走一疊畫像,招呼上幾十個兄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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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禾豐城北城頭的兩萬多名北莽軍發起的進攻又一次被擊退了。
副將韓烈擦拭掉臉上沾到的黑色灰塵,俯視著撤退下來的北莽士兵。
「老將軍,蕭刺史帶來的這些東西可真是神了!」
韓烈拍打著垛口,聲音很大。
「有了飛雷箭和長瞄銃之後,北莽韃子連咱們的城牆根都摸不到,來了多少就死多少!」
姜朔站到牆垛邊,望著城外到處都是坑洞和焦屍,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是,老夫打了大半輩子仗也沒見過這麼霸道的軍械。」
姜朔轉過頭來望著城頭火器營的士兵們排成的一字長龍。
「不知道蕭葉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居然能做出這麼可怕的東西!要是哪天調轉槍口拿來對付咱們南乾,那還得了?」
韓烈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道:「老將軍您放心好了,蕭刺史連一萬石糧食都白白送給咱們,哪能做這樣的事!」
城外十里的地方,北莽大營帥帳里。
主將阿爾雄用腳把面前的木桌踢翻了,指著下面幾個千夫長的鼻子大聲斥責。
「一群飯桶!兩萬大軍,連禾豐城的牆頭都爬不上去,折了三千多兄弟,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幾個千夫長縮著脖子,大氣也不敢出。
帳門帘子被人掀起來之後,左肩纏著厚厚滲血繃帶的呼延骨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酒罈子,仰著脖子喝了一大口烈酒。
「阿爾雄,發這麼大火幹嘛?」
呼延骨朵擦了擦嘴角的酒漬之後就走到帥案前。
「你讓我派人去調查的事情調查清楚了嗎?禾豐城裡那些邪門的火器,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的?!」
阿爾雄之前是呼延骨朵手下的千夫長,因為呼延骨朵失守黑風城而被降職,所以他才能撿便宜升為主將。
見老上司發問,阿爾雄趕緊收起火氣,抱拳回話。
「將軍,剛抓到的南乾舌頭已經審出來了,火器、糧食全是青山城的蕭葉派人送過來的!」
阿爾雄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據說蕭葉前幾天搶了咱們黑風城的糧食、草料以及鐵礦石,回來之後就讓工匠們打造出了這批新武器!」
啪!
呼延骨朵手中的酒罈子直接摔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蕭葉!又是這個蕭葉!」
呼延骨朵的額頭上青筋暴起,氣喘吁吁的。
「搶我黑風城的是他!殺了呼延博皇子殿下的也是他!我在青田堡外挨的那一箭還是他射出的!如果沒有這個狗混血的話,我怎麼會被大汗剝去了萬夫長的皮,落到今天的地步!」
呼延骨朵喘了幾口氣之後,又看著阿爾雄。
「傳令下去,禾豐城暫時不打了,把兵馬都集中起來,跟著我一起去偷襲青山城!」
阿爾雄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將軍使不得!攻下禾豐城是大汗親口下的死命令,咱們要是私自調兵去打青山城,萬一讓大汗知道了怪罪下來,咱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出了事情由我來承擔,不用你頂缸!」
呼延骨朵一巴掌重重拍在阿爾雄肩膀上。
「老子前兩天在青山城外轉悠的時候,早就摸透了蕭葉那小子的底細了!蕭葉在青山城北邊建了一個大校場,開始的時候人很少,自從杜爾卡家族的一群廢物撤離之後,蕭葉就把整個城裡所有的新兵蛋子都拉到那裡練兵去了!」
呼延骨朵咬著牙,兇惡的笑著。
「咱們現在帶騎兵繞到後面,直接偷襲他的北大營,把那些沒上過戰場的新兵全部消滅掉!只要讓青山城大出血,大汗不但不會怪罪咱們,反而會重重賞賜咱們!」
阿爾雄聽到這個,眼睛一轉,想了想,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全聽將軍的!留下五千人把守大營,多設旌旗盯著禾豐城的情況,剩下的兩萬人聽候將軍調遣,馬上動身去端了他的老窩!」
「好!你小子夠義氣,砍了蕭葉的頭顱之後,第一功歸你!」
呼延骨朵大笑兩聲之後,轉身走出了帥帳去點兵。
到了中午的時候,青山城蕭府大廳里。
蕭葉背著手在大廳里來回走動,靴子踩在青石磚上發出噠噠的聲音,但是外面一直沒有關於蘇婉娘的消息傳回來。
一名護衛快步走進院子,在門外抱拳通稟:「大人,妖月堂楚舵主在府外求見。」
蕭葉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頭。
他本來不想這個時候見楚明嫣,但是想到外面的眼線全歸她管,於是說道:「讓她們進來吧。」
「好的!」護衛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臉色蒼白的楚明嫣捂著胸口走了進來,傷口處的衣襟還在滴血,一進門就跪了下來。
「屬下辦事不力,請大人處罰!」
楚明嫣低下頭,說話的聲音有些發顫。
「今早穆沙先派死士在城裡四處放火,襲殺了我安排在蕭府四周保護大夫人的十幾個姐妹,又親自去柴房救尼蘭,屬下發現不對,急忙趕去後院保護大夫人,沒想到半路遭了穆沙的暗算,這才讓他鑽了空子帶走大夫人和尼蘭!」
蕭葉低頭看著她心中有些生氣。
不過看到楚明嫣胸前被血跡浸透的紗布之後,蕭葉本來想說的一些重話又咽了回去,長嘆了一口氣。
「好了,起來說話吧,這件事情不怪你,是北莽韃子太狡猾,就連我都沒有想到穆沙敢殺個回馬槍。」
「謝大人!」
楚明嫣扶著膝蓋站起來之後又說。
「大人,屬下的姐妹剛從黑石鎮北面的山林中帶回消息,說在那裡發現了十幾具北莽死士的屍體以及馬蹄印,但是並沒有見到穆沙、尼蘭和大夫人的蹤跡。我認為大夫人身懷六甲走不快,他們肯定還沒跑遠,眼下應該還在我們青山城的勢力範圍之內!」
蕭葉眼神一凝道:「繼續派人搜索,把黑石鎮往北所有的路口、村莊都給我查一遍,發現什麼立刻匯報上來!」
「好的!屬下這就去安排!」楚明嫣施過禮之後就轉身離開大廳。
蕭葉站了一會兒之後,長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後院的書房。
就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讓別人把蘇婉娘從眼皮子底下搶走了。
「篤篤篤。」
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呼延銀月推門而入,下巴高高揚起。
「喂,蕭葉,你別在這兒愁眉苦臉的了。」
呼延銀月走到書桌前,雙手叉腰看著他。
「本公主已經讓人用飛鴿傳書給父汗寫了一封信,在信里我把事情跟父汗說得清清楚楚,讓父汗立刻下令,不准穆沙、尼蘭動婉娘姐姐一根汗毛,如果他們敢傷害婉娘姐姐半點的話,我就一頭撞死在青山城給他們看!」
呼延銀月撇了撇嘴,然後又說道。
「父汗回信後不久,他就答應替我向杜爾卡家族下達了命令,但是他又在信里催促我趕緊離開青山城,回草原跟尼蘭完婚。」
蕭葉聽了之後愣在原地,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拱手道:「多虧了公主出手相助,有您這句話,在他們手中婉娘也安全很多。」
「哼!本公主才稀罕你謝呢!」
呼延銀月把頭轉向一旁,耳朵根也有些發紅。
「我就是看不慣穆沙大男人欺負一個孕婦!再說了,上次在皇兄手裡是你救了我一命,這次幫你保住婉娘姐,純粹是還你的人情,咱們兩清了!」
說完之後,呼延銀月就轉身走出了書房。
與此同時,在黑石鎮往北三十里處一條偏僻的官道旁邊,有一個四處透風的茅草茶攤。
穆沙和尼蘭換上南乾百姓穿的粗布衣服,帶著七八個打扮成老百姓樣子的手下坐在桌邊休息,喝著粗茶。
蘇婉娘懷著八個月的身孕,被兩個蠻兵夾在中間,臉色蒼白,額頭全是冷汗。
官道附近有兩個綠林好漢拿著畫像去茶攤前詢問。
「請問老丈,今天有沒有看到畫像中的那個金髮碧眼、額頭上帶著一道傷疤的男人,還有個大肚子的女人從這裡經過?」
蘇婉娘見到兩個人之後,嘴唇動了動,眼巴巴地望著那邊,正要開口呼救。
旁邊穆沙覺察到有動靜之後,就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瞪了蘇婉娘一眼,手按在腰間刀柄處向前推了推,用嘴型示意她閉上嘴巴。
蘇婉娘身子一抖,用手護住肚子沒有再往下說。
等到兩個綠林漢順著大路跑遠之後,穆沙才煩燥的罵了一句。
「尼蘭,抓她過來就是個大累贅!要不是帶著這麼個快生了的大肚婆,我們早就騎快馬跑出幾百里地了,何至於現在兩條腿陷在泥里磨蹭!要是讓她上了馬背顛出了什麼差錯,一屍兩命全得交代在路上!」
旁邊一個北莽的手下也湊了上來,做出抹脖子的手勢:「將軍,既然這女子如此礙眼,乾脆一刀殺了扔進溝里吧!」
啪!
穆沙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那個人的臉上,把那個人扇得轉了個圈。
「傻瓜!如果她死了,我們拿什麼去拿捏蕭葉這個混蛋?!」
穆沙指著手下鼻子,氣得胸膛一起一伏。
「上次十萬大軍攻打青山城損失了四萬多士兵,連火鳳弓都賠進去了,杜爾卡家族現在已經快成了全北莽的笑柄!王庭里那些混帳東西都在說我們家族以前的戰功全是吹出來的,全是假的!要是再不能用這女人逼蕭葉就範,把場子奪回來,我們在草原上還怎麼抬得起頭?!」
手下捂著鼓起的老臉,縮回脖子不敢再出聲了。
尼蘭把手中的粗瓷碗放下,擦了擦嘴角說道:「大哥,別生氣了,喘口氣咱們趕緊走吧。連山裡的土匪都拿著畫像來尋找人了,蕭葉一定已經調動起全城的兵力來搜查我們了,如果天黑之前還沒回到咱們的控制區,一旦被蕭葉的騎兵咬上,我們就全都得喪命在這兒了!」
穆沙吐出一口唾沫,揮揮手說:「走!穿過北面的樹林!」
幾個北莽的手下馬上圍了上來,將蘇婉娘推到一邊之後就匆匆忙忙地鑽進了旁邊的密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