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怕被她看出自己洶湧的愛意
沈令姝唇角還掛著笑,彎彎的眼裡是明晃晃的諷刺。
白燼塵看著丟在自己手裡的鞭子,覺得燙手。
這是夙哥親手給沈令姝設計的電鞭,當時她有多喜歡,他看得清楚。
可是她現在從蘇晚手裡贏回來了,提出來的要求居然是銷毀。
她那麼在乎沈夙這個哥哥,夙哥所有的話她都當成信仰,送的東西她都當做寶貝。
如今只是被蘇晚使用過,她就覺得髒。
沈令姝剛剛那句話,像烙鐵一樣,灼得他心口生疼。
因為他突然間想起,她那天病房裡的那句話。
「滾開,你身上沾了蘇晚的氣味,比煙味還噁心。」
所以,她會不會也覺得他髒?
他抿緊了唇,唇瓣發紫。
蘇晚看見白燼塵那副憋屈的模樣,覺得阿塵肯定是站在自己這邊,不想要銷毀,都是沈令姝逼他的。
「令姝,這怎麼說也是SS級武器,而且還是夙哥親手設計的,你怎麼能為了和我賭氣說銷毀就銷毀?」
蘇晚說出這句話是為了給白燼塵反抗沈令姝的藉口,她覺得白燼塵肯定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自己和沈令姝對賭,本來就是為了他,沈令姝如此嬌縱,只會把阿塵越推越遠。
白燼塵自然知道蘇晚說得對,SS武器,怎麼可能就這樣銷毀,沈令姝真的捨得?若是她後悔怎麼辦?
「這畢竟夙哥送給你,要不然還是……」
眼見白燼塵又在因為蘇晚動搖,沈令姝都被氣笑了,她伸手狠狠的揪了一下白燼塵的後腰。
「呵,白燼塵,我說銷毀,你耳聾了,聽不見嗎?」
白燼塵被她掐得,整個人一顫,眼底暗流涌動,垂眸看著手裡的鞭子,心裡卻在感受她剛剛掐他的力道。
這點力道,對於他來說不算是什麼,像被小貓撓了一下,心也跟著發癢。
烈火在他的手中燃起,電鞭被燒得噼里啪啦響,很快就變成一團灰燼。
蘇晚瞪紅了眼,難以置信,眼淚在眼底慢慢浮涌,就看著電鞭被銷毀。
最讓她失望的是白燼塵的態度,她幫白燼塵說話,白燼塵卻幫著沈令姝銷毀。
而沈令姝這個惡毒女人,居然寧願把這麼珍貴的武器毀了,也不願意還給她。
這是明晃晃的羞辱她。
白燼塵避開蘇晚投過來的眸光,聲音頓啞:「抱歉。」
蘇晚何嘗不知道是沈令姝逼迫白燼塵的,而沈令姝曾經是白燼塵的救命恩人,白燼塵如何敢反抗沈令姝。
她扯了扯唇:「沒事,願賭服輸嘛。」
雖然這麼說著,但是她蒼白的臉色搖搖欲墜,看著就十分令人心疼。
美人落淚,場內的人都覺得沈令姝太過分了,有些咄咄逼人了。
「沈令姝這也太囂張了,贏了就贏了,幹嘛這麼羞辱人家?」
「可不是,估計還是在意蘇晚成了基地長的未婚妻吧。」
「那麼珍貴的武器,說銷毀就銷毀,真是可惜了,那丑……沈令姝可真是暴殄天物。」
「不就是醜人多作怪嗎?」最後說這句話的人說得比較小聲,但是還是收到了林漾如刀子一般的剜眼。
林漾涼涼的掃過去,唇角掛著淡淡的笑,十分純良無害。
但是看得人心底發涼。
他正想要做點什麼,就被蘇晚一把拉住了手。
蘇晚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哽咽,像是受盡了委屈,還倔強著不讓人發現:
「漾漾,我們走。」
林漾想要甩開的,他才不想要走,但是他現在是陪著蘇晚訓練的搭檔。
他扭頭看過去就看見白燼塵被姐姐扇了一巴掌,臉扇得偏過去。
蘇晚聽見這個動靜,腳步走得更快了,她倒是看看沈令姝要作死到什麼時候,才會認清沈令姝。
「道歉,白燼塵你瘋了嗎?和她道歉,我銷毀我的東西,你用得著和她道歉,誰允許你替我和她道歉?」沈令姝甩了甩打得發麻的手,黑茶色的眼眸盯著白燼塵,黑得發亮。
其他人震驚的看著這一幕,早就知道沈令姝囂張,但是她現在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扇白執事長的巴掌?
有點不敢看了,大家都知道白執事長之前和沈令姝是搭檔,兩人的情誼怕是非比尋常,不然沈令姝也不會囂張。
不過,現在白執事長已經有了小美人當搭檔了,還會像以前一樣縱著這個老搭檔嗎?
大家還是比較期待白執事長和這個不知好歹的醜八怪翻臉。
白燼塵抬手抹去嘴角的血,眼睫哀哀的垂著,語氣很輕:「想要打回去打。」
雖然大家聽不清白燼塵說了什麼,但是見他這副樣子,很明顯不打算和沈令姝算帳,反而像是哄人的樣子。
看得他們一陣頭皮發麻。
頃刻間散了場。
人一散就安靜下來,場內就剩下沈令姝兩人。
白燼塵都挨巴掌了,沒人再敢看熱鬧。
沈令姝打過的靶子還在轉,每一個都正中靶心。
場上還滾輪著歷史記錄,原本的第一名是白燼塵,也是9.9,和沈令姝並列,更新後被沈令姝擠下去。
第一名的名字是沈令姝。
沈令姝雖然知道自己的這個第一名並不算是名副其實,但是她還是有點爽。
剛剛的陰霾因為扇出這一巴掌已經散去一些。
她轉身要往外走,卻被他拉住了手。
白燼塵眉目壓得有些低,怕被她看出他眼裡早就掩飾不住洶湧的愛意,這些天他反反覆覆的想的都是妻子這個詞。
是她,都是她。
「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他沒有想要幫蘇晚的,雖然說他有的時候克制不住對蘇晚心軟,但是也是因為蘇晚長著一張和她曾經相像的臉而已。
但是自始至終她都是他的第一位。
沈令姝心口微微發澀,其實和過去的一切都割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他們每一個人早就在她生活中扎了根。
有些傷口不是不疼了,是習慣了,麻木了。
她最需要的他的時候,他在哪裡?錯過的時間,錯誤的地點。
她舔了舔乾澀發緊的唇:「看不太出來,白燼塵我不是收垃圾的,你選擇蘇晚的那一刻,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是垃圾了。」
不需要了,不稀罕了,這句話來得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