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戒指


  她說她喜歡。

  那他還能有什麼好說呢,她明明喜歡好看的東西,這麼丑的東西都願意戴在手上,還能是喜歡什麼呢?

  是送東西的人吧。

  

  林漾確實比自己能討她歡心。

  林漾聽見姐姐說喜歡的時候,樂開了花,這是不是說明姐姐已經開始原諒他了。

  那他就更應該小心翼翼的守好和姐姐之間的秘密。

  白燼塵低垂著頭,快速的眨眨眼:「那我們結婚的時候,可不可以先不戴它,就一天。」

  他的語氣近乎卑微,仿佛下一秒就要碎開。

  林漾不耐的看著他在賣可憐,翻了個白眼。

  「行吧。」沈令姝語氣帶著些許不耐煩,本來那天也沒準備戴,正好用來裝東西,可以多帶點東西。

  現在正好是送上來的藉口。

  聽見沈令姝答應,白燼塵緊繃著的心,鬆了下來,唇角抿出極淡的一抹笑。

  命運早就把他們推到兩個相反的方向,一個想著要接近,一個想著要離開。

  南轅北轍,背道相馳。

  --

  中午,沈夙就回來了。

  雖然帶著眼睛,但是依舊掩飾不住他眼底的倦色,只是當他看見沈令姝時目光才真正的柔和下來,眉眼都帶著笑意。

  「姝姝,生日快樂。」他的聲音溫和,褪去身上的大衣,原本身上的鋒芒銳利也跟著褪去。

  看見林漾也在的時候,他目光頓了頓:「漾漾這麼早就來了?」

  林漾有些心虛,按理來說,他今天還要陪著蘇晚訓練,應當晚上才能過來。

  可是今天是姐姐生日,他哪裡耐得住,況且在姐姐生日這天去陪姐姐討厭的人,怎麼都不對勁。

  況且是晚晚姐主動放他過來的,說今天是姐姐的生日,他理應早點過來陪著姐姐才是。

  晚晚姐確實善良,至於姐姐,姐姐才不需要善良,姐姐壞壞的才好。

  「夙哥,我就是想要早點過來陪陪姐姐,姐姐需要我陪著才開心。」

  後面這句話,他反著說的,其實是他需要姐姐。

  「我沒說你,你早點過來也好,不然我還要催你了。」沈夙兩句話就撥了回去,表明自己是歡迎他過來的。

  「姝姝,今天晚上哥哥親自下廚,有什麼想要吃的菜嗎?」

  「沒有,哥哥做的我都喜歡吃。」沈令姝這話說得不真。

  她一點都不想要吃沈夙做的菜,想到那天的花生碎,就像一個陰影籠罩在頭上,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

  沈夙笑著過來揉揉她的頭,被她嫌棄的拍開。

  「哥哥還沒洗手。」

  「好好好,姝姝最愛乾淨,是哥哥不周到,姝姝都開始嫌棄哥哥了。」他笑得無奈又寵溺,另一隻手臂虛虛的掛著衣服往房間走。

  林漾曲著腿陪著沈令姝下飛行棋,臉上貼的都是紙條,白燼塵做在旁邊看著,手裡不知道在織什麼東西,時不時往這邊看上一眼。

  臨近傍晚,厲名爵來了,身邊還跟著金毛。

  他的光腦時不時的亮一下,看了眼玩飛行棋的兩人,嘀咕了一句:「幼稚。」

  接著便往沈夙的房間走去。

  「有病。」林漾暗暗罵了一聲,玩什麼關他什麼事情,就是管得寬。

  接著他繼續擲骰子,確實有放水,他都是拿小的點輸的一面,虛虛的擲下去。

  擲出來的點數都是小於三的,這不,姐姐三個飛機都快要到終點了,他還只有一個出門晃悠,還時不時的被打回家。

  沈令姝拿著紙條往林漾的鼻子上面貼的時候,房間裡的厲名爵和沈夙走出來了。

  兩人表情有些怪怪的。

  最後還是沈夙先開了口:「姝姝,晚晚想要幫你一起來慶祝生日可以嗎?當然了,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拒絕。」

  「她有什麼好拒絕的,多一個多一份熱鬧,況且我們都在這裡,蘇晚一個人多孤單,都是一個隊伍的隊友,總不至於就排斥她一個人吧。」厲名爵接過話,沒好氣的說著。

  好似沈令姝不答應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局面有些僵,林漾看著就快要貼到自己鼻子上的那張紙條,被姐姐捏得發皺,那紙條最終還是沒貼下來。

  他呆呆的微張著嘴,可是這種時候,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白燼塵已經收了手上的動作,緊蹙著眉掃過厲名爵,接著觀察著沈令姝的神色。

  「隨便呀,聽哥哥的。」沈令姝好似不在意一般,淺淺的笑著,手裡剩下的紙條被她攥成團,扔進垃圾桶。

  「不過就是多一個人而已,有什麼好介意的呢。」

  隨手推了棋局,最後一架飛機,最終沒飛回終點,棋局就已經被攪亂。

  林漾緊抿著唇,有些怨氣的瞪向厲名爵,都怪他,一來就惹姐姐生氣了。

  「我不同意,往年都是我們5個人,為什麼今年要多出一個人。」誰也沒想到,最先開口提意見的人是白燼塵。

  「白燼塵,沈令姝自己都同意了,你有什麼資格不同意?」厲名爵冷眼射向他,嘴角噙著不悅的諷笑。

  白燼塵沒理厲名爵,而是看向沈夙,眼裡有別樣的執著:

  「就算是她同意,我也不同意,這一次就我們五個人過不好嗎?」

  「對呀,對呀,要不然今年還是……」林漾話還未說出來,被沈夙溫和無比卻隱含銳利的眼神看過來時,滯住了。

  接著打著呵呵笑著。

  「阿塵,晚晚畢竟是我們的隊友,我們這麼排斥她,她會難過的。」沈夙再次開口,雖然說這話是對著白燼塵說的,但是最主要還是講給沈令姝聽的。

  沈令姝遲遲沒有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被她揉得雜亂的棋盤。

  很多時候她都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哥哥要這麼對她。

  但是很多時候,這個問題都會被她費力的壓下去。

  不去想,就不會在意。

  但是當這個問題直面的時候,情緒還是會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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