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蘇晚會難過?她不會嗎?
會難過?
哥哥在意蘇晚會不會難過?有想過她嗎?
有想過她會不會難過嗎?
她沒那麼想要過這個生日的,一點都不想。
可是為什麼非要策劃她的生日再弄一個她那麼討厭的人過來呢?
到底是突然間提起,還是一開始就想好了呢?
「一定要過這個生日嗎?」不過不行嗎?
為什麼現實一點要和夢重合,甚至比夢還可怕。
「不用過了吧,既然有人會難過,哥哥就陪那個難過的人吧,反正我又不會難過。」
沒等他們開口,她繼續說著,她抬眼看見沈夙的表情有錯愕,有別的,但是她不想要去管那些別的。
她想,既然他那麼在意蘇晚難過不難過,幹嘛來陪她過這個生日呢?
乾脆他們全部都去陪蘇晚呀。
「姝姝,你生氣了?你要是不願意,哥哥不讓她來就是。」沈夙無奈的嘆息一聲,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任性的孩子。
「不知道在鬧什麼,就是過個生日而已,蘇晚好心好意想要幫她慶生,至於發脾氣嗎?氣得連生日都不過了?」厲名爵彎腰低頭摸了摸金毛的頭。
「以後可別學你媽媽發脾氣,弄得好似全天底下的人都得慣著她。」
林漾站起身來笑笑:「你們陪姐姐過生日吧,我去陪蘇晚,這樣她就不會難過了吧。」
「要去都一起去。」沈令姝拿著桌上的水杯,喝完,砸向了厲名爵。
厲名爵這次躲開了,水杯在他身後碎裂一地,他愕然轉頭就聽見沈令姝冷聲道:
「這才是發脾氣。」
「我說的是真心話,不用浪費你們的時間,這個生日我不過了。」
沈令姝上了樓,她想要拉開門往外跑的,不想要和他們待在一個快要讓人窒息的空間裡。
可是跑出去,也會被人跟著,一點自由都沒有。
日曆上是10月7日。
「今天是哥哥的幸運日,因為哥哥要守護的公主出生了。」
「當然了,姝姝要穿最貴最美的裙子,做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不是珠寶珍貴,是能被姝姝選中的珠寶才珍貴。」
「以後還有哥哥,爸爸媽媽在天上保護姝姝,哥哥在地上保護姝姝,當然會一直保護姝姝。」
「不會的哥哥就永遠不會離開姝姝的,會讓姝姝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姝姝別哭,真沒死,咳咳,哥哥還能再殺十個呢。」
她10歲時,爸媽突然間離去,世界上她和哥哥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卡蒂斯家族,內憂外患,爸媽是被內族人背叛,車禍慘死。
那時候小小的她哭成一個淚人。
但是哥哥沒有哭,那時候也不能哭,總要有一個人撐起來。
不可能是10歲的她,那時候的她還活著溫室里,只知道什么小蛋糕好吃,什麼裙子好看,什麼
夜裡抱著她哄著她睡,白天還要處理公司和家族堆積的政務和商業資料,忙得腳不沾地。
他雷厲風行,只用3年就把卡蒂斯家族內的內鬼全部拔出,成了貴族圈人人敬畏的「笑面虎」。
有人說他溫文儒雅,有人說他手上沾滿鮮血。
但是她知道,那只是一個拼盡全力想要保護她,給她最好的一切的哥哥。
可是她現在看不清他了,找不到她的哥哥。
曾經的哥哥很好,很好,但是這不是他可以傷害自己的理由。
現在的她如果任由現在的哥哥傷害她,曾經那個把她寵成心尖上的小公主的哥哥,會難過。
人欺騙自己的時候,會把對人喜歡的記憶,和不喜歡的記憶,分裂成兩個人。
有一句話叫現在的他也無法和過去的他相提並論,這句話,好似要過了很久遠才能感受到。
但是明明沒有多久,明明很近很近的時間,卻好像很遠很遠,像隔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坐到陽台上的搖椅上抱著抱枕,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肩膀一抽一抽。
她想她應該強大的,她應該要無所不能,反正不是丟盔卸甲的躲在這裡,舔舐傷口。
人到底要多強大,才能刀槍不入?
「你在哭嗎?」一道聲音幽幽的響起。
一個人不該出現的人,出現陽台。
「你有病嗎?誰允許你偷看我。」沈令姝下意識一個枕頭砸過去,砸過去才後知後覺,沒有東西護住自己臉。
她揉了揉臉,立即做出惡狠狠的表情,只是眼睛紅彤彤的,鼻尖也染著紅,沒有半點威懾力。
反而看得人心底軟得塌下了一塊。
風賀雪沒躲,總歸被枕頭砸也不會疼,就當給她泄泄火,他小心移步近了一些,蹲下身把抱枕往她面前遞了遞。
很快嗖的一下,被她搶過去,抱在懷裡,她整張臉都縮在裡面。
「看見我這麼狼狽,你應該很高興吧。」聲音兇巴巴,有著哽咽的沙啞。
聽著就讓人不是滋味。
「怎麼說?」風賀雪原本是躲著想要偷偷看一眼,見她情緒不對,聽著她那小獸般的嗚咽,都快要心疼死了。
下面還有個八階精神系,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過來安慰她,她就把他想得這麼壞。
沈令姝瞪著他:「反正你就是很高興,我說你很高興就是很高興,你肯定在心裡偷偷笑。」
風賀雪這會兒真有些哭笑不得了,被掛上這罪名還洗不掉了。
「你看你笑了。」
「真討厭。」沈令姝別過頭,雖然他帶著帽子,但是她能看見他彎下來的眉眼,分明就是在笑。
紫色的眼眸帶著幾分清冷,透著一沉薄霧讓人看不真切。
「你就這麼討厭我嘛,真讓人傷心,我就不是來安慰你的嗎?」她怎麼總是這麼想他,他看起來就那麼壞嗎?
「安慰我?你安慰我?」沈令姝就冒出一雙眼睛看著他,擺明了不信。
已經很想要揍人了,要不是怕鬧出什麼動靜被下面的人察覺,她都已經動腳了。
「嗯,真真的。」
風賀雪湊近了些,被沈令姝一把掀開了帽子,他可以躲開的,但是他沒躲。
那張精緻矜貴的臉就水靈靈的露在了面前,好看得不太真實,像是漫上了一層霧染的濾鏡。
清冷,矜貴,憂鬱,這些詞在他身上凸顯得淋漓盡致。
紫色的發,紫色的眼眸,紫色的耳釘。
他的唇瓣是櫻花粉,他像是落日的櫻花里,撕漫出來的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