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攤牌了
好事被攪黃,李三清心中煩悶,沈婉這女人,還真會挑時間。
何旖已經手忙腳亂地把散亂的衣服整理了一番,見李三清還不為所動,只能壓著嗓子催他:「快、快穿好,別讓她瞧出來什麼!」
李三清一邊套著外袍,腦子卻飛快地轉。
沈婉雖然可能是李棣安插的眼線,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這女人早跟自己是一條船上的了。、
她既知道我是替身,若現在真叫她撞破了,反倒不好辦。
一念及此,李三清索性湊到何旖耳邊。
「母后,您先別慌。」
「怎麼不慌?」何旖瞪他,「這要是被她猜出些什麼...」
「母后多慮了,實不相瞞,沈婉這丫頭也是自己人。」
「自己人?」何旎愣住,「你的意思是她也知道你是替身?」
「當然。」
「怎麼會...你是怎麼暴露的?!這麼大的秘密你竟讓外來人捏在手裡?!」
李三清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起來,不好意思道:
「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燭的時候,她試出來的。」
何旖先是沒反應過來,等品出這話里的意思,臉「唰」地就紅透了,紅暈一路燒到了耳根。
「你...你們...」何旖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話來數落李三清,只覺得又羞又氣。
可氣過之後,何旖心裡又止不住的開始聯想起來。
這男人,膽子是真大,也是真有本事。
方才被打斷的那點心思,此刻竟又不合時宜地冒了頭。
何旖別過臉去,不敢再看李三清,只覺得心口那處火苗被他這句話竟撩撥得更旺了些。
倒是李三清沒瞧出這許多彎彎繞,見何旖不再追問,連忙揚聲朝帳外喊道:
「進來吧。」
帳簾一掀,一陣夜風卷著涼氣涌了進來。
沈婉款款而入,先是規規矩矩地:
「臣妾參見母后,參見殿下。」
禮數行完,沈婉的眼睛只一掃,便將帳內的光景盡收眼底。
許是獨屬於女人的第六感,沈婉只覺這滿帳里分明還混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味。
沈婉的心思就崩到了另一個方向去。
好傢夥。
這大周皇后...瘋了吧?!
竟連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兒子,都下得去手勾引?!
沈婉看向何旖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味。
李三清站在一旁,把沈婉這變臉過程看了個清楚,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女人怕是又腦補出什麼了。
何旖是何等人物,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沈婉的異樣她一下就捕捉到了。
這衛國公主看她的眼神怎麼如此古怪?
不行,得先把這丫頭的嘴堵上。
無論她知道了什麼,李宓是女兒身這件事,是斷斷不能從她嘴裡漏出去半個字的。
想到這裡,何旖當即端起了皇后的架子,聲音陡然拔高了三分:
「沈婉。」
「臣妾在。」
「你既已嫁入大周,便當謹守本分,太子他...身子特殊,有些事,你切莫多嘴多舌!否則,本宮絕不輕饒!」
沈婉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竊笑。
身子特殊?
李三清身子特不特殊,早在洞房花燭之時她就領教過了。
可這話從皇后嘴裡說出來,莫非她早已經...
呵,好一個母儀天下!自己做出這等腌臢事,反倒先擺起長輩的譜來壓人了!
沈婉心中那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不過處於禮節,她還是先應了一句:
「母后教訓的是。」
可沈婉也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當即挺直了腰板,言語間儘是意有所指:
「殿下他身子特殊,這點,臣妾身為太子妃也是深有體會!」
沈婉刻意在最後四個字上咬了重音,那眉眼間的神情,別提多耐人尋味了。
可沈婉還不罷休,又接著說道:
「不過,臣妾倒是要斗膽提醒母后一句,有些不倫之舉一旦傳揚出去,對咱們大周皇室的名聲怕是更不好聽吧?」
李三清在一旁看著,見兩人就這麼跨服聊天,差點沒繃住笑出來聲來。
尤其是見識到沈婉這麼不罷休的樣子,心裡甚至覺得有些許可愛。
而這話落進何旖耳中,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不倫之舉?
難道說她連是指皇上是替身這件事都知道了?
不對!
聽這話音,她分明是話裡有話!
她是不是連本宮剛才的念頭都一併瞧出來了?
何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方才還威嚴無比的架子,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
兩個女人,你來我往,針尖對麥芒。
這畫面,簡直比李三清前世看過的任何一出雷劇都要精彩。
眼看著這誤會越滾越大,再演下去,這皇后怕是要當場嚇暈過去,李三清終於沒忍住。
「行了行了行了!」
李三清一個箭步上前,一手一個,竟將沈婉和何旎同時摟到了一起。
兩人猝不及防,俱是一驚。
「都別說了!」李三清哭笑不得,索性把話挑明,「沈婉!你聽好了,皇后也是知道我是假冒的!」
李三清又轉向何旖:
「母后!您也別怕,沈婉她早就知道我是假冒的了!」
「咱們仨也都別藏著掖著了!」李三清一攤手,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沈婉和何旖兩人對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目光,兩人之間滿是尷尬。
「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李三清笑眯眯地開口,「那咱們就算是同一條船上的了。」
沉默半晌,還是何旖先嘆了口氣:「罷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沈婉咬了咬唇,雖滿心的不情願,卻也知道眼下再無第二條路可走,只得點了頭。
可這皇后骨子裡對李三清分明是動了心思的!
一想到這兒,沈婉心裡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火,「噌」地又竄了上來。
她是李三清是明媒正娶來的——雖是替身,可那也是她的男人!
這皇后憑什麼行那勾三搭四之事?
一股占有欲在沈婉心中蔓延開來。
她起身挪了兩步,當著何旖的面一下子挽住了李三清的胳膊。
「母后,既然臣妾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東宮的正妃,那這太子日常的起居冷暖、還有些個費力氣的活計,就不勞母后您費心操持了,
臣妾伺候得來。」
何旖何等聰明,豈能聽不出這話里的醋意與挑釁?
可偏偏,她還發作不得。
憋了半晌,何旖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們退下吧,本宮乏了。」
這樣的修羅場景又輪到李三清應付不過來了,被這兩個女人夾在中間,他一時也拿不準這局面。
只能打了個哈哈,連忙拱手:「那兒臣與太子妃就先告退了,母后早些休息。」
說罷,也不等何旖再說什麼,便拉著沈婉的力道匆匆退出了行帳。
回太子營帳的這一路,沈婉走得那叫一個昂首挺胸。
挽著李三清胳膊的手一路都沒鬆開過。
可這份得意只維持到了太子營帳的帳簾落下。
「哐當」一聲,沈婉反手把帳門插得死死的。
那張明媚的笑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李三清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是要算帳了。
果不其然,沈婉負著手,慢悠悠地圍著他轉起了圈子。
李三清被沈婉盯得有些發毛,沈婉忽然又停下,一下子面對面的跨坐在李三清的腿上。
「殿下。」沈婉語氣陰陽怪氣,拖得老長,「臣妾方才若是晚去半步——
殿下您,是不是連大周皇后的龍床都要一併爬上去了?」
李三清嘴角一抽:「婉兒,你何出此言...」
「我說的又有什麼不對?」沈婉用手指又用力戳了一下李三清,
「好多情的一個郎君啊,不僅嘗著臣妾的身子,還惦記著皇后的好呢。」
「難不成以後宮中的鶯鶯燕燕,是都要被您收入囊中不成?」
李三清被她說的半句反駁不出來,可聽著這一句句酸溜溜的挖苦,他心裡那把火反倒被撩撥得越來越旺。
方才在何旖帳中,那點慾火本就被生生掐斷,憋得他渾身難受,腔燥熱沒處發泄。
如今回了自己帳里,面對著眼前這個既吃著飛醋、又拿話挑釁的女人,李三清只覺氣血上涌。
忍?
不忍了!
「沈婉。」
李三清的聲音陡然低沉下來。
沈婉還沉浸在自己那點得意的挑釁里,雖看見李三清神情變化,可還是說道:「怎麼?被臣妾說中了,惱羞成——」
「怒」字還沒出口。
李三清一把攥住了她的小臂,順勢用力一拽!
沈婉一個踉蹌,整個人便撞進了他的懷裡。
「你——」
沈婉話還沒說完,便被李三清那雙臂膀死死圈住,再動彈不得。
李三清低下頭,那雙眼睛裡燒著一團幾近野獸的火。
方才在何旖身上惹起卻半點沒能發泄出去的燥熱,此刻就要全數傾瀉在她一人身上。
李三清貼著沈婉的耳畔,道:
「你剛才不是說,這些個費力氣的活計,你伺候得來麼?」
沈婉渾身一顫,這才後知後覺地覺出味兒來。
壞了。
「既然話都放出去了,那今晚,本太子便讓你好好伺候個夠。」
話音落下,那股壓抑了整晚的野火,再無半分遮攔,盡數傾瀉而出。
這一回,李三清的攻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霸道。
沈婉本還端著那點主動挑釁的架子,可幾個回合下來,便被那鋪天蓋地的攻勢沖得潰不成軍。
沈婉眨眼便從挑釁者,變成了只能求饒的柔弱一方。
「殿下...輕、輕點...」
沈婉眼角泛淚,方才那點伶牙俐齒,全化作了一聲聲軟糯的嗚咽。
而另一頭,皇后行帳之中。
何旖獨自坐在床沿,望著帳頂出神。
她伸手輕輕撫上自己方才被李三清扣過的手腕,心中還在回味這那股勁頭
「哎...今天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