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吐露心聲
「……」
李玄澈聞言，心神微盪。
他與姜羨璃在一起三年，平時，姜羨璃只會喊他的名字，唯有動情，亦或者想要做那種事情時，才會喊他寶貝。
見李玄澈站在原地發愣，姜羨璃唇角微微上揚，聲音從清冷轉而變得魅惑：「寶貝～乖一點，過來！」
「姜羨璃，我們已經離婚了！」
李玄澈深吸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翻湧的情緒。
「那又如何？」
姜羨璃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
李玄澈眉頭一擰，語氣瞬間冷了下去：「姜羨璃，我現在有女朋友，還請你自重！」
「呵——」
姜羨璃輕笑一聲，起身，緩步走向李玄澈。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一直到李玄澈被逼到牆角，姜羨璃才停了腳步。
她眼神犀利，像是能洞悉一切一半，低聲說道：「寶貝，別把我當傻子，你和姜采妍是什麼關係，我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玄澈故作冷靜。
姜羨璃紅唇微張，一字一頓道：「地下情人協議！如何？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李玄澈身體一僵，眼底肉眼可見的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不明白，為什麼姜羨璃對他的事情如此了解，甚至於，明明是姜采妍私下與他簽訂的協議，姜羨璃都能只曉得一清二楚。
「你監視我？」
李玄澈眉頭緊鎖。
離婚前，他被姜羨璃如金絲雀一般圈養在郊外別墅。
現在婚都離了，姜羨璃竟然還在監視自己，這種被人窺視著的感覺，讓他很不爽。
「生氣了？」
姜羨璃捏住李玄澈的下巴，態度強勢道：「你配合姜采妍故意氣我的時候，有想過我會生氣嗎？」
「啪——」
李玄澈將姜羨璃的手拍開，冷聲道：「姜羨璃，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情，與你無關！還請你不要糾纏我！」
「如果我偏要糾纏呢？」
「……」
李玄澈語塞。
姜羨璃身體前傾，在李玄澈耳邊呵氣如蘭：「離開她！房子，錢，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李玄澈怒極反笑：「呵呵，你這是想包養我啊？」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
姜羨璃並未否認。
李玄澈毫不猶豫回道：「抱歉，我拒絕！」
「拒絕？為什麼？難不成，你真喜歡上姜采妍那個小賤人了？」
姜羨璃語氣中帶著一抹無法抑制的怒意。
「姜羨璃，三年前我之所以答應你，不是因為我貪圖富貴，而是因為我走投無路，別無選擇！」
李玄澈一臉認真的解釋道：「如今，我的病已經根治，我不需要為了活命而放下尊嚴，給人當狗，當發泄情慾的玩物！」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的三年，是在當狗，當玩物？」
姜羨璃眉頭一擰，一臉不悅。
她覺的自己對李玄澈已經很好了，可李玄澈卻說他與她在一起時，是在當狗，是被當做發泄情慾的玩物。
「不是麼？」
李玄澈冷笑一聲，反問道：「我們在一起三年，你有尊重過我嗎？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沒有！你一次都沒有！」
「許婷婷顛倒黑白，故意抹黑我時，你沒有問過我，沒有聽過我的解釋，只是一味的順著她的話貶低我，嘲諷我！」
「你那些閨蜜故意擠兌我時，針對我時，你也只是一笑而之，任由她們仗勢欺人。」
「哪怕明明被欺負的人是我，你卻反過來讓我向她們低頭道歉！」
「姜羨璃，你告訴我，這難道不是在給你當狗嗎？」
「至於玩物，呵呵……當初簽協議時，只說是協議夫妻，可你喝醉了，趁著酒勁，非逼著我做你男人！」
李玄澈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堪的過往，忽的慘笑一聲，接著又道：「當時你是怎麼說的？你說，如果我不乖乖聽話，那協議就此作廢，我就只能等死！」
這一番控訴，聽得姜羨璃面色發白。
她從未想過，自己在李玄澈心裡竟如此的惡劣。
她很想否認這些，但李玄澈所說，都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她本能的，只記住了自己對李玄澈的好，卻遺忘了自己對李玄澈造成的傷害。
就像李玄澈所說，她似乎只顧及自己的感受，並未考慮過李玄澈的感受。
沉默良久，姜羨璃語氣一軟，低聲說道：「李玄澈，我……我其實沒想傷害你！」
「我知道！」
李玄澈的回答，有些出乎姜羨璃的意料。
她有些木訥的問：「你知道？」
「是，我知道！」
李玄澈微微頷首，面無表情道：「你出身豪門，從小錦衣玉食，被人眾星捧月，這也導致你習慣性以自我為中心，不會去考慮他人的感受。在你看來，自己是好人，因為是你幫了我，否則我可能就死了，按照這個思維邏輯，你確實沒錯。」
「那你……」
姜羨璃欲言又止。
「剛結婚那段時間，我的確很感激你！並且，我也是心甘情願想要報恩，因而，我對你言聽計從，哪怕明明不願意，明明很抗拒，也會乖乖照做！因為我感恩於你，所以覺得哪怕自己受點委屈，也無所謂。」
說到這，李玄澈自嘲一笑，接著又道：「可我畢竟是個人，人就會有七情六慾，我對你的感恩，在三年的相處之下，在無數次肌膚之親後發生了變化，從最初的感恩，變成了喜歡，變成了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情感。」
「我對你……有喜歡，有厭惡，有不舍，有抗拒！說實話，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與你相處，好在，協議到期了，而我們也順利離婚了！」
他的話語，猶如一根根長針，一針一針，扎進姜羨璃的心臟。
姜羨璃感覺心臟一陣刺痛，她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李玄澈釋然一笑，像是徹底斬斷過往。
他眼神澄澈的盯著姜羨璃，由衷說道：「姜羨璃，之前在醫院時，你對我說過的話，我銘記於心！我不會主動聯繫你，也不會主動去找你！如你所願，既然分開，那便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