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煙姐
煙姐？
聽到這個稱呼，宋紅煙瞬間呆愣當場。
自從來到江城，知心好友喊她紅煙，外人喊她老闆娘，或者紅姐。
而唯一一個稱呼她為煙姐的，就是十年前，那個命苦，卻又堅強樂觀的小可憐了。
念即此，宋紅煙便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了李玄澈來。
這一番打量，她這才猛然認出，眼前這個救自己於水火的小哥，不就是十年前被自己好心收留的小可憐李玄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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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澈弟弟，是你？」
宋紅煙眸光一亮，眼眸中是藏不住的驚喜。
「煙姐可算是認出我了？我還以為煙姐貴人多忘事，連我這個酒舍開店功臣都忘了呢？」
李玄澈嬉笑一聲，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聞聽此言，宋紅煙立馬快步上前，伸手揪住了李玄澈的耳朵，嬌嗔道：「你個臭小鬼，長能耐了啊？都敢調侃你家煙姐了？」
「哎喲，疼疼疼！」
「煙姐，我錯了，趕緊鬆手，鬆手啊！」
雖然壓根不疼，但李玄澈還是很配合的出聲求饒。
「臭小鬼，你這些年去了哪裡？當初，我不是說了麼，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保護你，可你為什麼不信我，還留下一封信，不辭而別？」
宋紅煙蹙著眉，一臉生氣的訓斥道：「怎麼，你是覺得這樣做，會顯得自己很有擔當，很有男子漢氣概？還是你以為這樣，就能變相保護我了？」
「煙姐，咱敘舊歸敘舊，你這一直擰著我的耳朵算怎麼回事嘛？」
李玄澈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見此一幕，宋紅煙終究是忍不住有些心軟了。
她鬆開手，拉著李玄澈到一旁的空位旁坐下。
「現在可以說了？你這些年，去了哪裡？還有你的……你得病，好些了嗎？」
「咳——」
李玄澈乾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煙姐，假如說，我是說假如，假如我給人當了三年上門女婿，被人像金絲雀一樣養了三年，你會不會瞧不起我？」
「噗——」
宋紅煙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哎喲喂，我家玄澈弟弟終於想通了？」
「當初我就說了，只要你這小鬼願意，以你的皮相，不愁富家千金倒追於你，可你死活不答應，還非要自食其力，嘖嘖嘖——」
說到這，宋紅煙嘖嘖兩聲，接著又道：「看吧，我當初的判斷沒錯吧？你這小鬼註定會被女人包養。」
「煙姐，我怎麼感覺你有點幸災樂禍呢？」
李玄澈表情古怪，心中頗為無語。
他原本還尋思宋紅煙會訓斥他一番，又或者安慰他一番，可就是沒想到，宋紅煙不僅沒訓斥，不僅沒安慰，反倒還嘲笑他。
「這怎麼就叫幸災樂禍了？」
宋紅煙白眼一翻，風情萬種。
「你一個男人，被人包養有什麼損失？白嫖富家千金不說，還吃上了軟飯，這種好事，多少男人想求都求不來呢？怎麼到你這，還委屈上了？」
「可我是男人，吃軟飯這種事情，終究是上不得台面的，況且，當初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我也不會……」
李玄澈深深嘆了口氣。
過往種種，雖然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但現在想來，依舊心酸，依舊唏噓。
「那是你自己活該，當初我就說了，讓你乖乖聽話，不要胡思亂想，雄哥的事情，我可以解決，可你偏是不聽，偏要自以為是。」
說到這，宋紅煙像是脾氣上了來一般，怒氣沖沖道：「這也就算了，你還玩離家出走這一套，讓我尋遍江城，都尋你不到，害我內疚了好長一段時間。」
說著說著，宋紅煙眼眶一熱，險些落淚。
十年前，她隻身一人來到陌生的江城，原本是想著開家酒舍維持生計，打發時間。
卻不曾想，十六歲的李玄澈找上了門，幾年相處下來，她被李玄澈的真誠與樂觀所打動，於是便將李玄澈當親弟弟一般對待。
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李玄澈誤以為是他的責任，為了保全自己，李玄澈這個笨蛋留信一封，消失了整整四年多。
「煙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李玄澈心中一軟，又見宋紅煙快哭了，於是趕緊低頭認錯。
「道歉有屁用啊？你害我內疚了這麼久，就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
宋紅煙揉了揉眼睛，沒好氣的瞪了李玄澈一眼，怒道：「這次你回來了，就不准再走了，要是再敢玩失蹤，姐姐我打斷你的腿！」
李玄澈趕緊保證道：「煙姐放心，這次我絕對不玩失蹤。」
「這還差不多！」
宋紅煙怒氣漸消，繼續問道：「趕緊說說，你被哪家的大小姐包養了？對方長相如何，體重如何？是不是膀大腰圓，甚至兩百多斤的大胖妞？」
李玄澈用開玩笑的語氣回道：「煙姐，讓你失望了，包養我的是個長相很哇噻，身材更哇噻的大美女！要不是她前任回國，我估計這晚飯我能吃一輩子呢！」
「那你不是爽死了？」
宋紅煙眉頭一挑，眼神中滿是好奇。
「還行吧……」
李玄澈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你臉紅什麼？不就是男女之間那點事麼，怎麼，食髓知味了？」
宋紅煙性格颯爽，與那種矯揉做作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直白的一句話，直接給李玄澈尷尬到不知該如何回應了。
「煙姐，男女有別，咱兩聊這種話題，合適嗎？」
「呸，你個臭小鬼，姐問你什麼，你回答就好了，哪那麼多廢話？」
「也就還行吧！」
「什麼叫還行吧？你小子該不會性取向有問題吧？」
宋紅煙瞪大眼睛，好似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李玄澈趕緊解釋道：「煙姐，別瞎說，我不喜歡男的！」
「天下烏鴉一般黑，但凡是個男人，就沒有不好女色的，若真有例外，那就是性取向有問題。」
「你前面也說了，那個包養你的大小姐長相哇噻，身材也哇噻。」
「這樣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而且還有錢的白富美，你的評價竟然只是也就還行……吧？」
宋紅煙分析的頭頭是道。
甚至一番分析過後，她越發認為李玄澈就是性取向有問題了。
見宋紅煙越說越離譜，李玄澈趕緊解釋道：「我喜歡的是女人，說也就還行，主要是因為……因為……」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麼，因為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宋紅煙焦急催促。
李玄澈臉色漲紅，掃視四周一眼，確定四下無人以後，用極低的聲音，小聲說道：「因為每次那什麼的時候，我都在下面！」
「噗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大笑聲響徹整個酒舍。
宋紅煙右手捂胸，左手拍著大腿，笑得花枝亂顫。
尤其是見到李玄澈那一副委屈巴巴，卻又害羞的表情後，更是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宋紅煙好半晌才止住笑。
她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雙手托腮，凝視著李玄澈道：「玄澈弟弟，你想笑死姐姐，好繼承姐姐的酒舍麼？如果是，你快成功了喲！」
「煙姐，有你這樣嘲笑人的麼？」
李玄澈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姐性格沉穩，一般不會笑，除非忍不住！」
宋紅煙歪了歪頭，模樣有些俏皮。
李玄澈嘆了口氣，無語道：「得，我還以為你會義正言辭的訓斥我一頓，看樣子，是我想太多了！」
宋紅煙追問道：「說說看，是哪家的大小姐，如此彪悍，騎了你整整三年！」
「姜家的，叫姜羨璃，現在是姜氏集團的總裁。」
李玄澈沒有隱瞞。
於他而言，煙姐就是他在江城唯一的親人。
「等會兒，你剛說她叫啥？」
宋紅煙瞳孔驟然一縮，臉上的笑意瞬間斂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
李玄澈重複道：「她叫姜羨璃！姜氏集團的總裁。」
「這麼說，你就是阿璃藏了三年的那個小白……金絲雀？」
宋紅煙回過神，眼神古怪中又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