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疼
四年前，也就是李玄澈不辭而別後，姜羨璃第一次出現在了酒舍。
起初，宋紅煙並未太過關注，但姜羨璃主動搭訕，出於禮貌，宋紅煙便與之閒聊了幾句。
這一聊，她發現姜羨璃與自己有不少共同話題，再後來，姜羨璃便時常來酒舍，一來二去，次數頻繁了，兩人便處成了無話不談的閨蜜。
作為閨蜜，姜羨璃在得知宋紅煙被城中村的地頭蛇針對後，便毫不猶豫的動用人脈，幫宋紅煙解決了麻煩。
甚至因為這件事情，宋紅煙還一直念她的人情，每次姜羨璃來酒舍，她都會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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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這哪裡是緣分啊？
這分明是那位姜家大小姐故意過來探底罷了！
宋紅煙臉色一沉，心中暗暗嘀咕：「難怪……難怪剛認識那會兒，阿璃一直問我關於你的事情，合著是故意的啊？虧我還以為他是真心想幫我找你呢！」
她將姜羨璃當閨蜜，可姜羨璃卻是帶著目的來的，這種事情無論是發生在誰身上，只怕都不會好受。
「煙姐，你這是什麼反應？難不成，你和她認識？」
宋紅煙的反應，讓李玄澈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我兩不光認識，還是閨蜜呢！」
宋紅煙越想越氣，那種被人蒙在鼓裡的感覺，讓她很是不爽。
「……」
李玄澈懵了。
姜羨璃怎麼就成煙姐的閨蜜了？
他和姜羨璃在一起三年，這件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這小狐狸精，虧我還把她當閨蜜，合著從一開始，她就是故意接近，故意從我這打聽你的底細呢！」
宋紅煙有些心煩。
她掏出一盒女士香菸，抽出一根，紅唇微張，含在嘴裡。
「啪——」
火星閃爍，她深吸一口，緩緩突出一口煙雲，看向李玄澈，一臉認真道：
「玄澈弟弟，她待你如何，有沒有欺負你？若是有，你放心，煙姐幫你教訓她！」
「這倒沒有！」
李玄澈搖了搖頭，繼續道：「我和她是協議婚姻，那三年裡，她對我挺好，就連我這病，都是托她的福，才得以根治。」
「你的心臟病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宋紅煙瞬間面露欣喜之色。
「是啊，做了個心臟移植的手術，現在已經徹底痊癒了，健康得很！」
李玄澈點頭一笑，掀起上衣，露出胸口處的手術痕跡。
「那就好，那就好！」
宋紅煙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她其實一直很擔心李玄澈，擔心李玄澈在外面過得不好，擔心李玄澈心臟病發作，擔心李玄澈會死在外面。
好在蒼天有眼，李玄澈這個臭弟弟不僅沒死，還活得好好的，就連折磨他多年的病，也都根治了。
「對了，煙姐，你還沒告訴我，你和姜羨璃是怎麼認識的呢？」
「說來話長，我和她是……」
宋紅煙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所以，她當初來酒舍是為了查我的底細？」
李玄澈恍然大悟。
「那不然呢？」
宋紅煙翻了個白眼，沉聲道：「像她這種從小被家族重點培養，灌輸上流社會生存規則的大小姐，又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就跟你隱婚？」
「她之所以會嫁給你，是因為早已摸透了你的底細，知曉了你的過往，以及，確定了你好控制，也好拿捏！」
「這社會真複雜啊！」
李玄澈暗自唏噓。
「不是社會複雜，是人心複雜！」
宋紅煙柔聲道：「你還小，等再過幾年，接觸的人多了，閱歷增加了，自然就懂了。」
「煙姐，我已經二十六了！」
李玄澈汗顏。
「二十六了麼……」
宋紅煙盯著李玄澈的臉，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十年前，李玄澈第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畫面。
那時的李玄澈面黃肌瘦，穿著一身洗的發白，且還有些不合身的舊衣服。
他微低著頭，緊張的攥著衣角，小心翼翼的問她酒舍是不是在招人？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時至今日，宋紅煙都記憶猶新。
只是一晃眼，當初那個十六歲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大人了，不僅如此，還越來越帥，越來越有男人味了。
「唉——」
宋紅煙嘆了口氣。
「煙姐為何嘆氣？是有什麼煩心事麼？」
李玄澈好奇詢問。
怎料宋紅煙卻是突然換了一副幽怨的表情，可憐兮兮的說：「我在心疼我自己呢！」
「心疼？」
李玄澈聽的雲裡霧裡。
「是啊，心疼！」
宋紅煙捂著胸口，輕咬嘴唇，表情越發幽怨了幾分。
李玄澈一臉懵，好奇問道：「煙姐，你在心疼什麼啊？」
「我在心疼我養了六年的小帥哥，莫名其妙就被別的女人捷足先登，還被騎了整整三年！」
宋紅煙語出驚人。
「……」
李玄澈汗顏。
宋紅煙幽幽一嘆：「唉，怪我！要是我當初不那麼矜持，主動一點，大膽一點，興許那三年，就是我騎在玄澈弟弟身上了。」
「煙姐，這種玩笑別亂開。」
李玄澈知道宋紅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但這種玩笑，於他而言，一點兒也不好笑。
宋紅煙眉頭一挑，故作不滿道：「怎麼了嘛，你被別的女人騎了三年，我都沒嫌棄你，你還嫌棄起我來了不成？」
李玄澈解釋道：「那不會，我永遠不會嫌棄煙姐！只是這種玩笑，被人聽到，我怕影響煙姐名聲！」
「名聲？我名聲早臭了！這輩子，大概率是嫁不出去了！」
說到這，宋紅煙頓時一臉苦澀。
現在整個江城的圈子裡，誰不知道她宋紅煙是楚爺的女人？
一個被幫派大佬玩爛了的破鞋，誰會真心娶她？
雖然，她和楚無憂之間其實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正所謂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謠言一旦傳開，她的清白，她的名聲，便早就臭了。
李玄澈也不傻，立馬便明白了宋紅煙說自己名聲臭了的原因。
「煙姐，緣分天定，我相信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不顧謠言，堅定不移的選擇你！」
為了哄宋紅煙開心，李玄澈又補充道：「也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們風姿綽約，千嬌百媚，人見人愛的煙姐！」
這些讚美的詞彙，用在宋紅煙身上，一點也不誇張，畢竟，宋紅煙的確是個千嬌百媚，韻味十足的女人。
「那若是我一輩子都遇不到這樣的男人呢？」
宋紅煙苦澀一笑。
李玄澈鬼使神差道：「要是遇不到，那我就娶了煙姐，護煙姐一輩子！」
這話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一說出口，李玄澈頓時就後悔了。
這種話，怎可亂說？
煙姐會不會誤會他是個色胚子，誤會他對煙姐有那等齷齪，見不得人的壞心思？
李玄澈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該怎麼去解釋。
便在此時，宋紅煙俏臉一紅，表情很是嫵媚的白了李玄澈一眼。
「姐之前說騎你的話，都是在跟你開玩笑，你難不成還真對姐有非分之想啊？」
見李玄澈尷尬撓頭，宋紅煙忽然語氣凝重道：「玄澈弟弟，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不然到時候出了事，姐也護不住你。」
「哦，我知道了！」
怕李玄澈多想，宋紅煙猶豫再三後，解釋道：「你別多想，姐不是看不起你，而是不想害了你……算了，有些事情，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嗯。」
李玄澈點了點頭。
這時，他眼角餘光無意中瞥見了牆上掛著的時鐘。
十一點五十分，距離功法反噬還有十分鐘。
「煙姐，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兩小時後我再回來找你！」
說罷，李玄澈起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他剛站起身來，手腕就被宋紅煙給死死抓住了。
「臭弟弟，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難不成又想玩不辭而別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