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3章 既是敵人,總要知己知彼
不算很大,但布置華麗的偏殿內。
卻有著差不多二十多名天命。
有元嬰境,亦有金丹境,築元境以下的十一,十二,十三境。
至於築元境,今日並未在此。
絕大部分都還在戰場上廝殺。
極少一部分退下來的,也是因為受了重傷,實在無力參與此次議事。
幾大種族的天命,還有很多。
但各有團體。
幾乎都是以幾名元嬰境為核心。
而今日這群天命,也只是各個團體的其中之一而已。
當然,在一眾團體之中,這個團體,不論是名氣,還是天賦,實力,全都首屈一指。
皆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上到元嬰境,下到十一境,個個都在天驕榜上排有名號。
當然,其中不少,是剛升上去的。
大戰之下,死傷無數,天驕榜的排名,也在不斷變化。
「你們覺得,寧軟腰間的那幅畫,到底能裝多少人?」
問話之人,一襲襦衫白袍,風度翩翩,看似人族形貌,且一眼看去,還像個文弱書生。
但實際上,此人乃是擅長近戰的蠻骨族修士。
甚至還是元嬰境之一。
算是這個小團隊的中流砥柱。
他亦有一個十分文雅,像是讀書人的名字,文硯書。
靠在牆壁之上,吊兒郎當的逐日族女修撇了撇嘴,「那誰知道?這得問寧軟了。」
坐在牆下一頭藍發,正摩挲著手上冰錐的玄冰族男修輕笑了一聲,「問寧軟嗎?那很有想法了。」
「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來看,以寧軟的性格,大概會讓你自己進她的畫卷里數。」
行止之間都透著讀書人風采的蠻骨族修士緩緩頷首,「此言甚有道理。」
「寧軟如今是十二境巔峰,隨時都能突破至十三境。」
「但論實戰能力,可比肩築元境。」
「又加之她腰間的那幅畫,金丹,元嬰,亦可被她拘入畫中。」
「至於畫中具體情形,暫時不可知,唯一能確定的是,進去之後,性命一時無憂,但無法使用傳音符聯繫。」
「除此之外,寧軟還有傳聞中能滅洞虛境強者的畫,此畫自上戰場之後,她未曾使用過,所以此畫是否還有,又是否能殺大乘境?仍是未知。」
「說來說去,就是我們殺不了寧軟唄?」
鏡靈族女修坐在正中心,揉了揉臉,一臉苦惱之色。
蠻骨族修士文硯書緩緩點頭,「若沒有這兩種畫卷,只金丹境出手,就有六成把握取寧軟性命。」
「六成?」靠在牆壁上的逐日族女修抬眸,有些不可思議,「不至於吧?」
「沒了這兩種畫卷,金丹境還有四成的可能殺不了她?」
文硯書點頭,「是。」
「十大種族那邊不會任由我們出手的。」
「要殺她,需速戰速決,且一擊致命。」
「而金丹境,辦不到 。」
「便是元嬰境,也至多再多上兩成,有八成可能殺寧軟吧。」
逐日族女修有些不信,「照你這麼說,難不成化神境修士也殺不了她了?」
有畫卷自然是殺不了。
可沒有畫卷的情況下,元嬰境都無法對她做到必殺,實在匪夷所思。
文硯書迎上對方的視線,回答得很是乾脆,「能殺,但不是一定能殺。」
「凡事皆有變數,而寧軟,就是個最容易帶來變數的人。」
「更何況,事實是,寧軟有那兩種畫卷。」
「我不建議對寧軟動手。」
「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成功率低,得不償失。」
「我倒是覺得可以再賭一把,風險確實高,可若是成功了呢?殺寧軟一人,不論是威懾也好,報復也罷,論價值,比殺別的天命高。」
頭戴黑色兜帽,看不清容貌的冥鳳族女修同樣坐在角落,幽幽啟唇:「若是在殺寧軟之後,還能得到她身上的那兩種畫,那就更值得了。」
文硯書笑而不語。
只抬眸看向偏殿門口處,那個好像在發呆的裂空族女修。
其他人也跟著向這邊看過來。
女修終於收回視線,轉而看向偏殿內。
然後,她打了個哈欠。
「你們說完啦?」
「敵人又不只是寧軟一人,殺不了她,就換個目標嘛。」
「你們覺得寧軟身邊那個劍修怎麼樣?」
靠在牆壁旁邊的逐日族女修當即就道:「很強。」
「功法也很怪異,我還從未見過這種……這種……」
她組織了一下語言,表情十分怪異,「……這種頭髮長長之後增強劍氣的情況。」
文硯書於此時開口道:「牧憶秋,人族天命,和寧軟一樣,來自於下邊的小世界,兩人一同進入了青雲學院,關係較好。」
「此怪異劍法,應該並非來自於人族。」
「是她在某個小殘界或是秘境中所獲得的秘法。」
「在未使用這種劍術的時候,她便能以十三境修為斬殺築元境,使用這種劍術後,即便是金丹境修士,想要殺她,也要付出一定代價。」
「以她作為目標是可以的,但她和寧軟同行,兩人隨時照應,對她下手,有極大的可能性也要面對寧軟。」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半點機會。」
「此人性格衝動,易入陷阱,若是設計將她引開,就有機會下手了。」
「除此之外,龍靈碧也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與她交好的各族天命比較多,若是能殺了她,或者能有意外之喜,就比如,能順手再多殺幾個。」
「另外,繼寧軟和牧憶秋之後,戰場邊緣另外那幾個也開始在朝著中心戰場這邊靠攏,若是能殺,也是不錯的。」
靠在牆壁之上的逐日族女修遲疑了一下,「可我聽說那幾個連天命都不是啊,殺他們也用不著咱們考慮吧?」
文硯書側目而視,「可他們,全都和寧軟來自同一方小世界,其中還有幾人與寧軟更是師出同門,而且個個都有擊殺天命的能力。」
「殺他們,絕對不虧。」
逐日族女修張了張嘴,「你怎麼連這都知道?你們也沒交過手啊。」
文硯書笑道:「既是敵人,總要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