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該不會真是寧軟吧?


  「鹿鳴洞天?」

  寧軟收到那個 ID 名為【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的 消息時,剛剛才吃完飯。

  準備借著星光修煉一會兒來著。

  她當即回復道:「鹿鳴洞天是什麼?很厲害?」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當然厲害了,在你們這邊,什麼宗門,學院,都是混用,亂七八糟的,也沒什麼體系規矩,就算是一個人想要立宗立派,也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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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祖地卻是不行的,在這裡,你要是不夠格還亂用名號,那就是找死。」

  「洞天,福地,宗門,這三個是定死了的,一個大過一個,不可逾越,除了這三個之外,倒是沒什麼等級劃分了,都差不多,叫什麼也無妨,只要別叫前三個名字,就無事,但要是叫了,等不到三個月,這方勢力就會消失。」

  「現在你知道鹿鳴洞天是什麼存在了吧?」

  【寧不軟】:「噢,大概知道了。」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你可能還是不太知道,洞天和洞天之間,區別也很大的。」

  「至於這個,以後等你到了祖地自然就明白了。」

  「反正鹿鳴洞天,在一眾洞天之中,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倒也不是說他們最強,而是這方洞天的修士,最為護短,惹了一個,就是惹了一群,打了小的,自然就會引來老的。」

  「他們可不會和你講道理,就算你是對的,他們錯了,只要你敢找上門去傷了他們的人,那也得先將你打一頓,你要是占理,那還好說,等將你重傷之後,也能勉強給你個交代,你要是不占理,那死了也白死。」

  【寧不軟】:「這麼霸道?」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可他們至少還算講理啊,像你這事兒,若是找上門去,又或是直接傷了他們的人,肯定是要先將你打上一頓的,然後再談要不要歸還你雲霄天宮的事兒,多半還是會歸還的,不過呢,你這頓打,白挨了。」

  「當然了,一個洞天之內,那麼多修士,有人講道理,就有人不講道理,要是運氣不好,遇見了幾個不講道理的,當場將你打殺也是有可能的。」

  「怎麼樣,你還準備找他們拿回雲霄天宮嗎?」

  【寧不軟】:「他們人呢?有下落了?」

  人族境外的小殘界內,水之月再度笑眯了眼睛,她慢吞吞地回復過去。

  「你還真準備去找他們啊?」

  【寧不軟】:「不然呢?」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下落嘛,確實也有,你發在傳音符上的帖子用處不大了,因為他們已經回到了祖地,你要想找他們,那就只能去祖地找了。」

  「所以我說你運氣不好呢,要是在無垠之境,你下手搶回雲霄天宮的可能性還要稍微大些,可在祖地……嘖嘖嘖,就難了啊。」

  【寧不軟】:「你又出自哪個洞天福地?」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這就猜錯啦,我哪個都不是哦。」

  「人家也想加來著,奈何天賦平平,沒人要啊。」

  【寧不軟】:「天賦這麼差?還敢出來挑撥銀翼族對我人族發起滅族之戰?」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此言差矣,如何能說是我挑撥的呢?若非銀翼族早就有此想法,我讓他們打,他們便會打嗎?」

  【寧不軟】:「蒼蠅和臭蟲一定要比誰更噁心?」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

  【寧不軟】:「與其推責任給銀翼族,不妨推給祖地,畢竟你也是聽從祖地的命令,這難道不是更合理的藉口?」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高見,就是這樣的啊,人家也很無奈呢。」

  「……」

  寧軟還真沒想到對面竟是個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遞了個陰陽怪氣的假梯子,對方都要順杆爬。

  她就不信對面那傢伙聽不懂她言語中的嘲諷之意。

  但偏偏人家就是將這種不要臉的技術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寧不軟】:「你們費盡心思想滅了十大種族,就是因為他們一直在尋找祖地?」

  「覺得不能掌控了,便要毀掉?」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有些事心裡明白就好,沒必要掛在嘴上的。」

  「大家立場不同呢,做出的選擇當然也不同了,你說是吧?」

  【寧不軟】:「有道理,所以我殺你也是應該的了?」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你要是這麼講話,那就很傷人心了。」

  「人家還在幫你查事兒呢,你就要殺我……」

  【寧不軟】:「你幫我的報酬不是還沒提?保命也算一個,怎麼樣?」

  【今天也要努力修仙呢】:「……寧道友,別開玩笑了,人家害怕呢。」

  寧軟被噁心得夠嗆。

  等到對方將鹿鳴洞天的大致方位說了之後,寧軟果斷收回神識。

  任由對方怎麼發消息,都不予理會。

  ……

  王五是在第二日傍晚才返回雲棲台的。

  寧軟這次沒有租下十城的雲棲台。

  就只是暫時租了影族這邊的落腳。

  王五回來時,身上殺意濃郁,渾身透著戾氣與血腥味。

  王七將最後一道剛出鍋的菜擺放上桌。

  見此情形,眉頭微皺,「你又殺人了?」

  這個『又』字便很微妙。

  牧憶秋剛夾了一筷子的菜,也扭頭看了過來,好奇問道:「該不會是將之前那幾個不長眼的傢伙殺了吧?」

  說完,又搖了搖頭,「應當不是,如果只是殺那幾個傢伙,應當要不了這麼久的時間。」

  一個築元境初階,一個十三境高階,再加上一群十一二境的修士,基礎打得也不是很牢固,境界虛浮,就算是她以曾經十三境的修為,也能輕鬆將對方全部擊殺。

  甚至都用不到那個讓她實在頭疼的一劍破萬法。

  王五收斂了身上的濃郁殺氣。

  又以靈力遮掩自身的血腥味。

  然後才幽幽啟唇道:

  「殺了一群不長眼,試圖在永恆域作亂的傢伙而已。」

  說到此處,他冷嗤一聲,「十大種族確實不復往昔,卻也還輪不到一群宵小之輩放肆。」

  寧軟咽下口中食物,隨口問了句,「作亂的人很多?」

  王五道:「確實不少,如今各城城主還未返回,少了元嬰境坐鎮,就給了不少人可乘之機。」

  「若非有陣法結界在,只怕整個永恆域都得落入他人之手。」

  王七難得沒有懟王五,卻也並不認同他的做法。

  「如今情形,就算是各城城主回來,只怕也難以像從前那般掌控局面。」

  「十大種族,終究聲威有損。」

  更何況,現在連十大種族都算不上了。

  玄水族覆滅,如今就剩下那點血脈,或許無垠之境還有其他尚未參戰,僥倖存活下來的的玄水族修士,可終究大勢已去。

  縱然還能成族,也仍舊無法排在十大種族之列了。

  除此之外,還有炎族,那是最早被打得元氣大傷的種族。

  然後是幻瞳族,也同樣損失慘重。

  稍微保留了實力的,就只剩下另外七個種族。

  王七其實還在擔心另一件事。

  也就是如今,各族都一致對外,將矛頭對準祖地。

  等之後仙閣建成,無垠之境暫時安穩下來。

  那個時候,各族應當都不會在稀里糊塗的認可十大種族這個說法。

  還有人族的存在,也會分外尷尬。

  「聲威有損,總有恢復的時候。」

  王五冷笑,「來日方長,他們能掀起多大風浪?」

  王七不和他爭論,轉移話題道:「你究竟殺了多少人?」

  「就沒遇到幾個元嬰境?」

  王五微眯眼眸,「你猜啊?」

  「想知道?自己下去查啊。」

  王七:「……」

  這傢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討厭啊。

  ……

  王七還真就去查了。

  趁著下去給寧軟買菜的功夫,順帶著打聽了一番。

  然後就回來和寧軟報信了。

  「王五這傢伙出手實在是狠,他在永恆域四處晃蕩,只要看到搶人東西的,直接就打殺了。」

  「還有一些因為各種瑣事從而在城內大打出手的,遇到他之後,也是不問緣由,直接打殺。」

  「兩邊都沒能逃得掉。」

  「有個元嬰境的,也被他陰了一把,重傷而逃。」

  「陰?」

  王五不知從何處出現,黑影與夜色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宛如鬼魅,「不過一個靠服用丹藥強行破境的廢物元嬰,用得著這麼麻煩?」

  「廢物元嬰?那你怎麼還讓人跑了?」王七雙手叉腰,神色誇張,語氣里滿是譏諷,「可別說是你不想殺,你這殺胚還有心慈手軟的時候?」

  「你也可以來試試。」王五語氣森寒,透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事實上,那半吊子元嬰能逃,還真不是他不敵對方的緣故。

  實在是世間氣運一說,難以捉摸。

  那半吊子元嬰天賦不佳,偏偏氣運機緣不錯。

  否則也不可能讓她擠升元嬰境了。

  不止境界上去了,甚至還弄買了一張跨界傳送符。

  這種東西,就連天命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

  王五的直覺很準。

  若非如此,對方不只能逃走,還能逃得很輕鬆。

  根本就不存在受傷一說。

  之所以受重傷,也是王五憑藉直覺提前預判所造成的。

  王七才不願意試試。

  完全沒這個必要嘛。

  能氣一氣王五,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以往的憋屈,也瞬間煙消雲散。

  「你讓我打我就打啊?我只是個廚子,哪裡是你的對手哦。」

  「怕都怕死了。」

  王七說著陰陽怪氣的話。

  心底卻滿是遺憾。

  只可惜,即便聽到這個殺胚殺人的事,寧軟也沒什麼反應。

  也不知道王五究竟給予了什麼承諾,才能讓寧軟將他留下。

  難不成是仙器?

  她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寧軟並未在永恆域久留。

  只留了三日,就準備離開了。

  下了雲棲台後,就往門戶位置走去,一路之上,暢行無阻。

  不止無人攔阻,沿途看到他們的,反而全都避之不及。

  準確來說,是在避王五。

  在雲棲台的這三日,王五每天都會下去逛一圈。

  去時殺意騰騰,回來時血腥氣瀰漫。

  有其他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硬是憑藉那股子狠意,在此方永恆域殺出了赫赫威名。

  如今,已經無人再質疑他影族的身份了。

  不只是影族,還是個天賦非同一般的年輕天才。

  要不也不可能金丹按著元嬰打了。

  這三日的亂殺還是很有效果的。

  凡是橫的,不想溝通的,已經死絕了。

  餘下的,就是有賊心,可膽子沒那麼大,不敢亂來,甚至願意聽幾分道理的了。

  一直到目送著這群來歷不明的年輕修士離去,才陸續有人長鬆了一口氣。

  然後,不知是誰,突然說道:「那兩個影族雖然不知道是誰,可那兩個人族,其中一個是寧軟吧……」

  「看起來確實像是寧軟,可來咱們這方永恆域的寧軟還少嗎?等著吧,說不定過兩日又會冒出一個。」

  「可這個……不像是冒充的啊,他們住的是雲棲台!我聽一位好友說過,寧軟每次去大型永恆域,就一定會入住雲棲台。」

  「……要這麼說,還真有可能是她啊!」

  「要是寧軟,那就合理了,能與她同行的,必然是影族的天命,如此一想,都能大概猜到是哪個天命了。」

  ……

  「現在應該會有人相信你是寧軟了吧?」

  車輦上,牧憶秋托著下頜,饒有興致的開口問道。

  寧軟:「……」

  「可能吧。」

  王七連忙附和,「我覺得不止寧道友,連王五的身份也得被扒出來。」

  「也別小看他們,也就是瞧著咱們還在永恆域這才有所顧忌,現在人都走了,只怕過會兒都要在傳音符上亂說了。」

  「無所謂。」寧軟並不在意,身份嘛,知不知道又能如何?

  她要去炎族的事兒,本來也沒打算瞞著。

  比起這個,她現在更好奇的,還是另一件事。

  「你和那個同你約戰的人,已經確定好時間了?」

  寧軟轉頭看向牧憶秋,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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