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打個半死


  「輸了就是輸了。」

  景陽鐵青著臉,目光死死盯著寧軟。

  然後,他啟唇問道:

  「你叫什麼?」

  「寧不軟。」寧軟隨口答道。

  「……寧不軟?」景陽口中默念,本能覺得有些耳熟。

  像是在哪裡聽過。

  但一時又沒想起來。

  不過這個名字,頗為奇怪倒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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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沉聲道:「我記住你了,你將來要是去祖地,我們可以再行切磋一場。」

  寧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只是扯了扯唇角:「那你得將靈果先準備好了,不然我是不會打的。」

  「……」

  景陽再次被噎住。

  氣得他再不想同面前這個無恥之輩多說半個字。

  轉身便回到飛鳶之上。

  老嫗並未責怪,反而面露讚賞地點了點頭,語氣平和:「這一戰,你輸得並不冤。」

  景陽咬緊牙關,垂下眼帘:「但我還是輸了。」

  說完,他看向年輕女修,眼神複雜:「若是師姐在築元境的時候,對上她……」

  餘下的話尚未說完。

  女修就已經知道他想問什麼了。

  她搖了搖頭,緩緩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沒有親自打過,便不知結果。」

  「而且她今日也並未出全力,所以無法判斷。」

  沒出全力四個字,讓景陽的臉色無疑更難看了。

  合著打了這麼久,對方還沒盡全力?

  那他還輸成這樣,豈不是更丟臉?

  老嫗雙手攏在袖中,視線卻並未落在景陽身上:「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輸這一場不打緊,你若能將這句話死死記在腦中,便不算一無所獲。」

  景陽低著頭,死死攥緊拳頭,終是深吸一口氣,悶聲道:「多謝祖師奶奶指點,弟子受教。」

  老嫗露出滿意的笑容。

  然後抬眸看向同樣飛回來的寧軟。

  雙手不再攏袖,右手微動,一如之前那般,抬手扔出一枚玉珏。

  穩穩停在寧軟面前。

  「小道友將來,也可來我斷雲福地一游。」

  寧軟抬手接住。

  觸手溫潤,靈氣內斂,應該沒做手腳。

  她順手塞進儲物戒,點了點頭:「多謝前輩了,有空就去。」

  『有空』二字,就顯得有些敷衍了。

  何時有空?如何算有空?

  老嫗卻毫不在意,袖袍再次揮動。

  又是四枚玉珏飛出。

  竟是連寶兒,王五,王七,包括一臉懵逼的溪來也沒落下。

  「今日遇上諸位小友,也算緣分,希望來日,能在斷雲福地相見。」

  老嫗語氣平和,絲毫沒有強者的威懾之勢。

  反倒更像是普通長輩一般,讓人實在生不起惡感。

  給完了玉珏,七彩琉璃祭煉而成的飛鳶騰空而起。

  朝著與寧軟此行相反的方向疾馳遠去。

  不過片刻,便消失不見。

  有這三人的存在,溪來擔心會有變故。

  畢竟對祖地修士,有那群將他們當棋子玩弄的先例在,他實在生不起任何的好感與信任。

  但這三人現在走了,他也完全沒辦法鬆口氣。

  反而一顆心高高懸起。

  看向寧軟幾人的眼神十分緊張忐忑。

  「那個……幾位道友,我和虞醉,應該也可以走了吧?」

  寧軟點頭:「當然。」

  答應的也未免太爽快了些。

  溪來反而更加沒底了,小心翼翼問道:「真能走?活著走?」

  虞醉鼓著圓乎乎的臉頰,恨不得當場把臉給埋起來。

  丟死人了這傢伙。

  怎麼慫成這樣?

  以前也沒這麼慫啊。

  虞醉默默和溪來拉開距離,朝著寧軟幾人點頭示意。

  最後才看向牧憶秋的正色道:「今日一戰,雖未分出生死,但還是我輸了。」

  「如果你同意的話,待你突破到金丹,我們可以再戰一場,一決高下,如何?」

  牧憶秋挑眉,「拭目以待。」

  虞醉頷首,「不論如何,今日一戰,我打得很爽。」

  「牧憶秋,上次之事,我理應向你道歉。」

  「不過若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那麼做。」

  「手段卑劣不光彩,我不否認,可在那時處境之下,我別無選擇,唯有如此,對種族而言,是最有利的。」

  「不過……」

  小姑娘虞醉眉眼低垂,再不復之前的自信,語氣低落道:

  「事實也證明,那場大戰,本就是一場錯誤。」

  「雖不後悔當初引你入陷阱,卻後悔這場大戰的開始。」

  「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畢竟發生了的事,也不能重新再來一次,死在那場大戰中的各族修士,也無法復生了。」

  牧憶秋扯了扯唇角,問了個讓人比較意外的問題,「提出設陷阱的人是誰?」

  虞醉當即閉上嘴巴。

  牧憶秋反問,「不能說?」

  虞醉點點頭,「反正那個計謀大家也都同意了的。」

  牧憶秋道:「你不說,我也能自己查出來。」

  「等我查出來了,先打個半死再說。」

  「雖說他也是為你們的大局謀劃,但那關我什麼事?我和你們又不是一夥的。」

  「是這個理吧?」

  虞醉:「……」

  虞醉只好為那個出生於蠻骨族的書呆子文硯書默哀了。

  片刻之後。

  虞醉望著那輛豪華車輦迅速遠去。

  揉了揉慘白的小圓臉,嘆氣道:「溪來啊,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書呆子,讓他最近出門小心點?」

  溪來還處於極度不安的狀態下。

  手裡的瓜子尚未嗑完。

  車輦倒是已經看不到了。

  他咽了咽口水,無比忐忑的問道:「他們真就這麼走了?」

  虞醉翻了個白眼,「不然呢?」

  溪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真就放過咱倆了?」

  「要是不放過,你不早就死了?」

  溪來無言以對。

  好半晌,才指著自己掌心中的瓜子問道:「那寧軟給我這個是什麼意思?不是斷頭飯?」

  虞醉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可能是喜歡看你那副又窩囊又慫的樣子吧。」

  「給你一把瓜子就能下成這樣,你多會給人家提供情緒價值啊。」

  溪來:「……」

  溪來悲憤交加:「我可是來給你收屍的,你就這麼對我?」

  虞醉聳肩,「那對不起了。」

  「……」

  溪來無語凝噎。

  然後看向手中玉珏,眼神複雜起來,「你說那個斷雲福地是什麼意思?」

  「想將我們騙去祖地殺?」

  「裝的好像沒半點惡意一樣。」

  虞醉道:「可能真的沒惡意呢?」

  溪來反問:「你信?」

  虞醉道:「不知道啊。」

  祖地的修士,會有這樣的善意嗎?

  虞醉實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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