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吃顆糖能好受些
「走吧。」江挽月招了下手。
三個人往小區門口走,江挽月走在前面,楊清和溫輕語落後半步,並排走著。
溫輕語偷偷看了楊清一眼,又把頭轉回去。
又過了幾秒,她小聲開口了:「你臉色好白。」
楊清「嗯」了一聲。
「真的沒事嗎?」
「沒事。」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溫輕語不說話了,但走路的時候靠楊清更近了一點,兩個人的手臂隔著不到十公分。
到了路邊,江挽月攔了輛計程車,報了綿城市醫院的地址,三個人上了車,江挽月坐副駕,楊清和溫輕語坐後排。
車開起來之後,溫輕語坐在楊清左邊,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坐得很直,她從包里翻出一個東西,猶豫了一下,遞過來。
一顆奶糖。
「吃嗎?你臉色不好,吃點糖會好一些。」
楊清看了一眼那顆糖,大白兔的,包裝紙被捏得有點皺。
「謝謝。」他接了,剝了糖紙塞嘴裡。
奶味挺濃的,溫輕語看他吃了,低下頭,手指絞著包帶子,嘴角動了一下。
前面江挽月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後排,什麼都沒說。
到了醫院,掛號,排隊,神經內科。
醫院周日人不多,等了十來分鐘就進去了。
楊清坐在診室里的凳子上,江挽月站在旁邊,噼里啪啦把今天早上的情況說了一遍。
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大夫,戴著眼鏡,聽完之後看了楊清一眼。
「之前有過類似的情況嗎?」
「沒有。」
「最近生活作息怎麼樣?」
「正常,昨晚七點就睡了。」
醫生推了推眼鏡:「七點就睡?睡到今早七點半叫不醒?」
「對。」
醫生又問了幾個問題,有沒有頭疼頭暈,有沒有四肢無力,有沒有噁心嘔吐,楊清全搖頭。
「先做個常規檢查,抽血、CT都排一下。」
楊清聽到抽血,眉毛擰了一下,溫輕語和江挽月在外面候診區的椅子上坐著,溫輕語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膝蓋上。
江挽月看了她一眼:「輕語,今天謝謝你陪著來。」
「應該的,阿姨。」
「他在學校表現怎麼樣,不搗亂吧?」
溫輕語想了想:「楊清同學挺……挺好的。」
溫輕語低下頭耳朵根紅了一點。
江挽月看在眼裡,心裡琢磨了一下,笑了笑沒再問。
過了大概四十分鐘,楊清出來了,手肘彎的地方貼著一個棉球,用膠帶固定著。
溫輕語第一個站起來。
「怎麼樣?」
「抽了兩管血,CT也做了,結果要等。」
楊清在溫輕語旁邊坐下來,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半了。
江挽月去窗口問取結果的時間了,候診區就剩他們兩個。
溫輕語盯著他手肘上那個棉球看了兩秒。
「疼嗎?」
「不疼。」
溫輕語點了下頭,手指攥著包帶子沒松。
楊清歪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乾乾淨淨的,鵝蛋臉的輪廓從下巴到耳朵這條線很順,頭髮絲從馬尾里散了一縷,搭在脖子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了攥。
這時候江挽月回來了。
「血液報告下午三點出,CT的片子要明天。」
楊清站起來:「那先回去?」
「先去吃點中午飯吧。」江挽月說。
「你中午想吃什麼?」江挽月問。
「隨便。」
「輕語,你呢?」
溫輕語擺手:「阿姨不用管我,我……」
「跟我們一起吃,你陪著來的,總不能餓著你。」
溫輕語嘴唇抿了一下,沒再推辭。
三個人出了醫院大門,楊清左右看了一眼,馬路對面有一排小飯館,其中一家門口掛著「正宗豬腳飯」的牌子。
「去那家吧。」江挽月指了一下。
過了馬路,推門進去,裡面不大,七八張桌子,靠牆一排是點菜的櫃檯,透明玻璃後面擺著滷好的豬腳。
「三份豬腳飯。」江挽月對老闆說。
老闆應了一聲,鏟子往盆里一插,開始盛。
三個人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來,江挽月和溫輕語坐一邊,楊清坐對面。
溫輕語把小挎包放在腿上,手搭著包的邊角,坐得很規矩。
江挽月看了楊清一眼:「手臂上那個棉球可以撕了吧?」
楊清低頭看了看,棉球上有一小點血印子,已經幹了,他把膠帶撕掉,棉球丟在桌上。
「阿姨,這個……我幫你扔。」溫輕語伸手把那團棉球拿了,轉身丟進旁邊的垃圾桶。
豬腳飯端上來了,三個大碗,白米飯上面蓋著切好的豬腳,醬汁澆得亮亮的,旁邊配了一把青菜和半個滷蛋。
江挽月拿了筷子遞給溫輕語一雙:「輕語,別客氣,吃。」
「謝謝阿姨。」
楊清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腳塞嘴裡,燉得爛,入口就化了,他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夾了一塊。
江挽月看他吃東西的樣子,臉色比早上好了點,至少有些胃口。
溫輕語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筷子夾菜的時候儘量不發出聲音,偶爾抬頭看楊清一眼,又低下去。
「輕語,你奶奶身體還好嗎?」江挽月問。
「還好。」
「上了年紀都這樣,改天我買點東西去看看她。」
「不用的阿姨,太麻煩了……」
「麻煩什麼,住得這麼近,就隔了五十米路。」江挽月擺了下手。
溫輕語低下頭,輕聲說了句「謝謝阿姨」,耳朵又開始紅了。
楊清扒了一口飯,看了看他媽,又看了看溫輕語,總覺得這兩個人聊天的畫風有點怪。
他媽今天早上還哭得稀里嘩啦的,現在坐在這裡跟溫輕語嘮家常,精神恢復速度比他還快。
三個人吃完飯,江挽月去櫃檯付了錢,三份豬腳飯,四十五。
出了飯館,十二點出頭,離下午三點取報告還有快三個小時。
「回去等著也是等著,附近轉轉吧。」江挽月說。
醫院旁邊有個小公園,不大,就是一片空地種了幾排樹,中間一條水泥路,兩邊放了幾把長椅。
三個人走進去,江挽月在一把長椅上坐下了,膝蓋碰到椅子的時候「嘶」了一下,創可貼那裡還貼著。
楊清站在旁邊看了一眼:「疼?」
「不疼了。」
楊清沒再問了,他在旁邊那把椅子上坐下來,溫輕語站了兩秒,在楊清旁邊坐下了,中間空了大概一拳半的距離。
江挽月從包里翻出手機開始刷短視頻,外放的聲音傳過來,是個教做菜的。
楊清靠在椅背上,手插在兜里,看著前面的路面發呆。
過了一會,楊清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脈搏跳得還行,沒什麼異常。
想不通,先放一放。
溫輕語坐在旁邊,她的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在腿上上畫圈。
她偏過頭看了楊清一眼。
楊清正盯著前面,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