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串起來了！
秦知語想了一會兒，想不通，丟開了，走廊里，秦知若擦了擦眼睛，站起來，透過牆看著樓下。
楊清走出單元門，冷風灌進領口，他把拉鏈拉到最高。
為什麼我沒忘——因為我有超能力？
手機震了一下，趙汐月發的。
「你在哪？」
楊清回了一句：「出來走走，馬上回去了。」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５５.🄲🄾🄼
趙汐月：「哦。」
過了幾秒又來一條。
「江城那個新型肺炎的新聞你看了沒？好像挺嚴重的。」
楊清看了一眼趙汐月發來的消息，打了幾個字回過去。
「好像是有點，但是應該影響不到我們吧。」
「嗯。」
楊清想了想，又打了一行：「那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哦，好吧。」
趙汐月沒再回了。
楊清把手機揣兜里，沿著街邊往長興小區走。
楊清回到家，江挽月在客廳看電視，楊夢趴在茶几上寫寒假作業，寫得很慢，一筆一划的。
「回來了？吃橘子不？」江挽月看著楊清問。
「不吃。」
楊清進了臥室，關上門，躺在下鋪，盯著上鋪的床板。
他閉上眼，決定先睡一覺，有些事情想不通就別硬想。
……
秦知語的公寓裡，暖氣開著，客廳很安靜。
電視沒開，手機扔在沙發上，秦知語站在走廊里，看著第二間臥室的門。
這間臥室她一直沒怎麼用，說是放雜物的，但裡面卻沒什麼雜物，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乾乾淨淨。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這。
腦袋突然疼了一下，就是太陽穴那個位置突突跳了兩下。
秦知語伸手按了按，皺著眉。
「怎麼回事……」
她推開門走進去，站在房間中間，環顧了一圈。
床上鋪著淺粉色的床單，疊得整整齊齊。
書桌上什麼都沒放，乾淨得不正常，衣櫃關著，她走過去拉開。
空的。
不對，不是完全空的。衣櫃底板的角落裡有一個小東西，秦知語彎腰撿起來。
一根頭繩，黑色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那種皮筋頭繩。
秦知語捏著那根頭繩，站在衣櫃前面，腦袋又疼了一下，這次比剛才重。
她扶著衣櫃門，閉了一下眼。
腦子裡有個東西在往外冒，但冒到一半就斷了。
「我好像……真的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秦知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她站在空蕩蕩的臥室里，手裡攥著一根頭繩，心跳比平時快。
這間臥室不是放雜物的，這間臥室是有人住過的。
秦知語把頭繩攥在手心裡，開始在房間裡找東西。
她拉開書桌抽屜，空的。翻開床墊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她又去看窗台，窗台的角落有一小塊貼紙殘留，被撕掉了，只剩一個白色的邊。
秦知語用指甲摳了一下那個貼紙痕跡，摳不下來，貼了很久了。
她退後兩步，站在房間門口，重新看了一遍這個房間。
有人在這裡住過，住了很久。
痕跡並沒有完全被抹除！
但她想不起來是誰。
秦知若站在姐姐身後，離她不到一步的距離。
「姐，我就在這……」
聲音帶著哭腔。
秦知語沒有反應，她聽不到。
秦知若伸出手，想從後面抱住秦知語。
手穿過去了。
秦知若的手懸在秦知語的肩膀上方，收不回來，也抱不住。
她站在那裡，眼淚掉下來，掉在地板上沒有聲音，也沒有痕跡。
「姐姐……」
秦知語打了個寒顫，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走廊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開著暖氣怎麼還冷。」秦知語嘟囔了一句，走出臥室，帶上了門。
秦知若被關在了門裡面。
她蹲在那張淺粉色的床邊上，把臉埋在手臂里。
……
秦知語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那根頭繩。
她把頭繩套在手腕上，拿起手機，翻到楊清的微信。
楊清之前說過一句話——「就是你的妹妹呀，秦知若啊。」
當時她覺得楊清在胡說八道。
但是現在，她坐在這裡，手腕上套著一根不屬於自己的頭繩，腦子裡有一個怎麼都填不上的空洞。
秦知語盯著楊清的對話框看了很久。
大年初一那天，楊清說她有妹妹，說那個人叫秦知若。她當時覺得莫名其妙。
後來楊清又來了一趟，問了一堆奇怪的問題。什麼「全世界都忘了一個人怎麼辦」，什麼「你有沒有覺得家裡缺了什麼」。
她當時沒往深了想，現在串起來了。
楊清知道些什麼。
他不是在問哲學問題，他是在試探她。
秦知語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了兩圈。
她是個做事講邏輯的人。
現在的情況是：她有一間說不清用途的空臥室，衣櫃只用半邊，做飯總是多一個人的量，今天還莫名其妙多買了一杯自己不喝的奶茶。
這些單獨拿出來都能解釋：習慣、巧合、沒注意。
但放在一起就不對了。
秦知語走到玄關，拿起大衣，不行，她得去找楊清問清楚。
現在就去。
她穿上大衣，圍巾繞了一圈，拉開門出去了。
走到樓梯口，秦知語又停了一下。
大年初三，一個老師跑去學生家裡，這合適嗎？
她想了兩秒，管不了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