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媽媽」

  江挽月打了個哈欠，把手背在嘴邊擋了一下。

  「我也困了，今晚夢夢就在我這裡睡。」

  「好。」

  「那你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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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清「嗯」了一聲，江挽月站起來，拍了拍褲腿，往臥室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把門帶上了。

  客廳里就剩楊清一個人。

  暖氣的出風口還在嗡嗡，他往後靠了靠，把腿搭上茶几，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他在想那個假溫輕語。

  也不知道算假的還是真的。

  她知道他給溫輕語買過東西，知道他的性格，還知道他「有點霸道」。

  這個詞他自己都沒想過用來描述自己。

  他把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燈光，腦子停了一下。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今晚先睡。

  他站起來，把客廳燈關了，回了房間。

  江挽月把臥室燈調暗了一格，就那種隱隱約約的亮度，夠看清人臉就行。

  楊夢縮在床靠里的那邊，被子蓋到下巴，眼睛閉著，呼吸慢慢的，睡著了。

  江挽月在她旁邊躺下來，側過身，看著她。

  小孩子睡著的臉，眉頭松著。

  「睡著的樣子真可愛。」

  「和楊旭有點像。」

  江挽月說完這句話就關燈，躺下來了。

  ……

  江挽月眼睛睜開，天還沒完全亮，窗簾縫裡透著灰濛濛的光。

  她動了動，腰那邊壓著點東西。

  低頭一看，楊夢整個人縮在她懷裡，手搭在她腰上，臉埋著，呼吸很輕。

  江挽月沒動，就那麼看著。

  楊夢的頭髮亂著，劉海貼在額頭上，臉很白，睡著的時候眉頭松著。

  江挽月伸手，手指從她額頭上輕輕划過去，把頭髮往旁邊撥了撥。

  她又輕輕摸了一下楊夢的臉，皮膚涼涼的，摸起來很細。

  楊夢沒醒，就這麼睡著。

  江挽月手停在她頭髮上，慢慢捋了一下，頭髮從指縫裡滑過去，順著。

  她想起昨晚楊夢坐在沙發上哭的樣子，眼淚自己往下流，人還在夢遊狀態，眼神散的。

  江挽月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睜開。

  楊夢動了一下，手指抓了抓她衣服，然後眼睛慢慢睜開。

  她先是愣了兩秒，眼神還沒聚起來，然後往上看，看到江挽月的臉。

  停了一下。

  「媽媽。」

  聲音很小，啞啞的。

  江挽月整個人頓住了。

  她盯著楊夢，眼睛一下就紅了，眼淚直接往外涌，她咬著嘴唇沒讓自己出聲。

  這是楊夢第一次這麼喊她。

  楊夢看著她，手從她腰上挪開，往上伸，摸到她臉上。

  「媽媽，不哭。」

  江挽月眼淚掉得更快了，她把手背抬起來，在眼睛上擦了兩下。

  「好，不哭，不哭。」

  聲音抖著，壓得很低。

  她又擦了一下，手背上濕了一片。

  楊夢縮回手，低頭看了看被子，沒說話。

  江挽月深呼吸了兩次，把眼淚壓下去，聲音還是啞的。

  「起床吧。」

  「嗯。」

  兩個人從床上下來，江挽月去洗漱，楊夢站在床邊，看著窗外。

  天亮了一點，外面樹影晃著。

  江挽月洗完臉出來，眼睛還有點紅，但表情穩住了。

  「夢夢，去洗臉，媽給你做早飯。」

  「好。」

  楊夢走出去，江挽月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把被子疊好，出了臥室。

  客廳里楊清坐在沙發上，手機拿著，頭低著在刷。

  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媽，醒了？」

  「嗯，你怎麼起這麼早。」江挽月往廚房走。

  「睡不著了。」

  「那你想吃什麼？」

  「隨便。」

  「那就粥。」

  江挽月進了廚房，開始燒水。

  楊清把手機放下，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江挽月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

  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夢夢怎麼樣？」

  「還行。」江挽月頭也沒回。

  楊清靠在門框上，沒再問。

  楊夢洗完臉出來，額發濕著，臉上還有水珠。

  「夢夢，擦乾淨。」江挽月從廚房探出頭來。

  「哦。」楊夢回房間拿毛巾，擦了擦臉，頭髮也擦了一下。

  出來的時候，江挽月已經把粥盛好了，放在桌上。

  「吃吧。」

  三個人坐下來，粥還冒著熱氣，楊清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燙，放下了。

  江挽月吹了吹，遞給楊夢。

  「慢慢吃。」

  楊夢接過來，低頭喝。

  三個人沒說話，就那麼吃著。

  吃完了，江挽月收拾碗筷。

  楊夢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沒開，她就那麼看著黑屏。

  「夢夢。」楊清喊了聲。

  「嗯？」

  「昨晚你哭了。」

  楊夢低頭，手放在腿上，沒說話。

  「你知道嗎？」

  「不知道。」

  「那你記得什麼？」

  「不記得。」

  楊清看著她，她還是低著頭，頭髮遮著臉。

  「行。」

  他沒再問，站起來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