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醒來……
白光從頭頂照下來，楊清眯著眼，視線模糊了幾秒才聚焦。
天花板，燈管。
楊清偏過頭，右邊是窗簾，拉了一半，外面天暗著。
左邊是江挽月，坐在椅子上，手撐著床沿，頭低著，快睡著了。
楊夢趴在床尾，臉埋在手臂里，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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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動了一下手指，腦子還是沉的，像被人拿棍子敲了後腦勺那種悶。
「媽。」
江挽月一下抬起頭，眼睛紅的，臉上還有壓出來的印子。
「醒了？」她往前來，手摸上他額頭，「燒退了。」
「媽，我這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怎麼的，突然一下子就暈過去了。」江挽月聲音壓著，怕吵到楊夢。
「我叫了好幾聲你都沒反應，嚇得我把你鄰居喊來幫忙抬下樓的。」
楊清想坐起來，腦袋又暈了一下，胳膊撐著床面，慢慢起身。
「媽，我想喝水。」
「好，我去倒水。」江挽月站起來，把椅子往旁邊推了推，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往水房走。
楊夢也動了，從床尾直起身，頭髮亂得不行，臉上印著衣服的褶皺痕跡。
「哥哥，你好些沒？」
「嗯，好些了。」
楊夢看著他，眼睛盯著他臉看了兩秒，沒再說話。
楊清靠在床頭，手摸了摸後腦勺，沒摸到什麼包，就是腦子發脹。
他記起來，從秦知語那出來騎車回家，頭疼，之後就斷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完全不記得。
江挽月端著杯子回來了，水是溫的，楊清接過來喝了兩口。
「醫生怎麼說？」
「說是突發性的，可能跟勞累或者精神壓力有關，做了腦CT，結果還沒出來。」江挽月坐下來，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
「還行。」
「還行能暈過去？」江挽月瞪了他一眼，沒再追著說，把被子往他身上拉了拉。
楊夢坐在床尾，腿盤著，沒動，就看他們說話。
「夢夢，你先坐那邊，別擠著你哥。」江挽月說。
「沒事。」楊清說。
楊夢挪了挪，坐到旁邊的凳子上去，手放在膝蓋上。
護士進來量了一次體溫，記在本子上走了。江挽月問她結果，護士說問醫生。
「你先別急，我去問。」江挽月出去了。
房間裡就剩楊清和楊夢。
楊夢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在膝蓋上摳了一下。
「哥哥。」
「嗯？」
「你是不是因為我沒睡好？」
楊清轉頭看她：「跟你沒關係，就是最近事多。」
楊夢沒接話，低著頭，手還是摳著膝蓋。
「真沒關係。」楊清又說了一遍。
楊夢點了一下頭，很小的幅度，頭髮往前掉。
楊清靠在床頭，閉了一下眼。
他在想秦知語給他的那個鑰匙扣。
手往口袋摸了一下，沒摸到，才想起來換衣服了。
「夢夢，幫我拿一下那邊椅子上那件外套。」
楊夢站起來，把椅子上搭著的外套拿過來遞給他。
楊清翻了翻口袋，右邊口袋裡有個小盒子，打開看了一眼，銀色鑰匙扣還在，「QZR」三個字母。
他鬆了口氣，把盒子放回口袋，外套搭在床邊。
楊夢看著他的動作，沒問。
江挽月回來了，說醫生說CT沒什麼大問題，觀察一晚，明天沒事就能出院。
「今晚就住這兒？」
「住。」江挽月坐下，「你老實待著，別亂動。」
楊清沒說什麼，老老實實躺著。
晚飯江挽月出去買的，粥和饅頭，還有一碟小菜。楊清吃了半碗粥就不想吃了，江挽月沒逼他。
楊夢吃了一個饅頭，小口小口的，吃得很慢。
吃完以後，江挽月把東西收了，楊夢坐在凳子上，頭一點一點的，困了。
「夢夢，你在床上睡。」江挽月說。
楊夢搖頭：「我坐這兒就行。」
「你坐這兒怎麼睡，把腰坐壞了。」江挽月把她拉起來，按到旁邊的陪護床上，楊夢沒怎麼反抗，躺下去就迷糊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隔壁病房有人在咳嗽，斷斷續續的。
楊清躺在那，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那個悶勁還在，沒之前那麼重了，但沒消。
暈迷時聽到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他拿不準，但身上發生的事本來就沒有正常過，能聽到趙汐月的心聲，能看到小橙子，超能力還會隨機變。
多一個突然頭疼也不算太離譜。
問題是這個頭疼跟秦知若有關係嗎。
秦知語說現在只有他和她記得秦知若。如果秦知若的存在真的在被什麼東西「抹掉」，那他記得秦知若這件事本身，是不是也在被消耗什麼。
他想不明白。
江挽月在旁邊椅子上靠著，沒睡，在看手機，屏幕調得很暗。
「媽。」
「嗯？」
「幾點了？」
「快十點了。你睡吧。」
「嗯。」
楊清翻了個身，面朝窗戶那邊，窗簾縫裡能看到外面走廊的光。
他閉上眼，腦子裡還是亂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楊清是被楊夢弄醒的。
「哥哥，護士來量體溫了。」
楊清睜開眼，護士已經把體溫計塞他腋下了。
江挽月站在旁邊，臉洗過了，頭髮扎著，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一些。
量完體溫，護士拿走了體溫計。過了一會兒醫生來了，問了幾個問題，頭疼不疼了，有沒有噁心，楊清說都還好。
「CT結果沒異常，可以出院，回去注意休息，別熬夜，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就來複查。」
江挽月謝了醫生，開始收拾東西。
楊清換回自己的衣服，楊夢站在門口等著，背著她的小書包。
出院手續辦完，三個人出了醫院。
外面天很冷，楊清呼了口氣，白的。
「媽走回去？」
「打車。」江挽月直接把他往路邊拉。
楊清沒爭，三個人上了一輛計程車。
車上楊夢坐在楊清旁邊，靠著窗戶沒說話。江挽月坐前面，跟司機說了小區地址。
楊清看了一眼楊夢的側臉，她眼睛往窗外看，沒什麼表情，耳朵有點紅，被凍的。
到家以後，江挽月去廚房做飯，楊夢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