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開學
楊清回房間的時候，楊夢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盯著地板。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走進去，在下鋪坐下。
「夢夢。」
楊夢抬頭看他：「哥哥。」
「怎麼了？」
楊夢低下頭，手指摳著膝蓋。
「哥哥，你說我的世界會不會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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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清愣了一下：「假的？」
「嗯。」
楊清沒馬上回答，看著她低著的頭。
「不可能，因為哥哥就真實的站在你面前呀。」
楊夢沒說話，手指還在摳膝蓋，動作很輕。
楊清想了想，往前靠了一點。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楊夢停了一下，「有時候覺得，這些事情都不真實。」
「哪些事情？」
「你，媽媽，小橙子，還有這個房間。」
楊清看著她，她的頭髮擋住了半邊臉。
「夢夢，這都是真的。」
楊夢沒抬頭，聲音很小。
「可是我……總是恍惚」
「恍惚什麼？」
楊夢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
楊清沒再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想那麼多，好好休息。」
楊夢點了一下頭，往上鋪爬。
楊清坐在下鋪，聽著上面傳來翻身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呼吸聲勻了。
他躺下去，盯著上鋪的床板。
假的。
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圈。
……
江挽月把飯煮好了，就叫兩人來吃飯。
楊夢坐在餐桌旁，手裡拿著勺子，盯著碗裡的粥發呆。
「夢夢，吃啊。」江挽月端著碗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楊夢低頭，舀了一勺粥，慢慢吃。
楊清在對面坐下，江挽月把粥推過來。
「明天就要開學了，清清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我們晚幾天去上學。」
「媽，不用，我身體棒著呢。」楊清還比了一下肌肉。
楊夢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很淺的笑。
江挽月看著他，沒說話，低頭喝粥。
吃完飯，楊清回房間收拾書包，楊夢站在門口看著。
「哥哥。」
「嗯？」
「你明天去上學了，我一個人在家。」
楊清把書塞進包里，轉頭看她：「你還要晚幾天才開學。」
「嗯。」
楊夢低著頭，手指繞著衣角。
「怕什麼，有媽媽在。」
「我知道。」
楊清把書包拉鏈拉上，站起來。
「你要是無聊就看看書或者看動漫。」
……
第二天早上七點，楊清換好校服，背著書包出門。
江挽月和楊夢也跟著出來了：「媽，你們幹嘛？」
「送你上學。」江挽月說。
「不用吧。」
「走吧，正好夢夢也出去轉轉。」
三個人下樓，往學校方向走。
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人很多，家長送孩子的，學生背著書包往裡走的。
楊清在門口站著，江挽月拉著楊夢站在旁邊。
「清清，進去吧。」
「嗯。」
楊清剛要往裡走，旁邊有人叫他。
「楊清。」
他轉頭，趙汐月穿著校服，背著書包，站在不遠處。
楊清走過去，趙汐月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江挽月和楊夢。
「你媽媽也來送你？」
「嗯。」
趙汐月看了楊夢一眼，楊夢站在江挽月身後，頭低著。
「夢夢也來了。」
「對。」
趙汐月往前走了一步，對著楊夢笑了一下。
「夢夢你好。」
楊夢抬頭，看了她一眼，點了一下頭：「汐月姐姐好。」
江挽月拉著楊夢往前推了推。
趙汐月沒在意，轉頭看向旁邊。
江文薇從一輛黑色沃爾沃車上下來，穿著黑色大衣，頭髮盤著，走過來。
「汐月，進去吧。」
趙汐月點頭，江文薇看到江挽月，停了一下。
「挽月。」
「文薇姐，你也來送孩子上學。」
「嗯，馬上高三了，得讓她專心學習。」江文薇說。
「是啊，要是楊清有你家汐月一半努力就好了。」江挽月說。
江文薇笑了一下。
「汐月也就那樣，沒你說的那麼好。」
兩個人站在門口聊了幾句，趙汐月轉向楊清。
「走吧。」
「嗯。」
楊清跟著趙汐月往學校里走，江挽月在後面喊了一句。
「清清，好好上課。」
「知道了。」
兩個人進了學校，走在路上，趙汐月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走到教學樓下，趙汐月往樓梯口走，楊清跟在後面。
到四樓，走廊里人很多，楊清跟著趙汐月進了教室。
座位沒變，第四組第五排，溫輕語坐在裡面，頭低著，看書。
楊清走過去，在外側坐下。
溫輕語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又低下頭。
楊清把書包放在桌子上，轉頭看她。
「輕語。」
「嗯？」
溫輕語偏過頭，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楊清看著她的臉，停了兩秒。
「你最近有沒有什麼變化？」
溫輕語愣了一下：「嗯？什麼變化？」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有點疑惑。
楊清沒馬上回答，就看著她。
她低著頭，手指捏著書角，眼神沒往他這邊看。
「哦，沒什麼。」楊清收回目光，把書包拉開。
溫輕語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低頭繼續看書。
楊清從書包里拿出課本，翻開放在桌上，眼神往窗外看。
操場上有學生在跑步，體育老師站在旁邊吹哨子。
他想起那天在公園遇到的溫輕語，活潑，主動，拉著趙汐月玩。
跟現在坐在他旁邊的溫輕語完全不一樣。
那個假溫輕語去哪了。
他在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後面有人拍了一下他的椅背。
楊清轉頭，趙汐月坐在後面，手撐著桌子，往前來。
「楊清。」
「嗯？」
「昨天你給我說你暈倒了，好些了沒。」
「好了。」
趙汐月看著他，眼神停了兩秒。
「你要是不舒服就跟老師說，別硬撐。」
「知道了。」
趙汐月收回手，靠回椅背。
楊清轉過去，溫輕語還在看書，沒抬頭。
他拿起筆，在課本上畫了兩下，腦子裡在想秦知若的事。
開學了，得去找秦知語。
……
第一節課是英語，秦知語提前五分鐘進教室，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課本。
她穿著黑色職業裝，頭髮紮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教室里的學生陸續坐好，秦知語掃了一眼，目光在楊清身上停了一下。
楊清對上她的視線，秦知語很快移開了。
「翻開課本第十二頁。」
學生翻書的聲音響起，秦知語走下講台，在教室里走了一圈，停在楊清旁邊。
「楊清，下課後來辦公室一趟。」
「好。」
溫輕語抬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秦知語走回講台，開始講課，楊清低頭看著課本，手裡的筆在紙上轉。
他知道秦知語找他是為了秦知若的事。
一節課過得很快，下課鈴響了，學生收拾書包準備走。
楊清站起來，溫輕語看了他一眼。
「你去辦公室？」
「嗯。」
「哦。」
溫輕語沒再問，低頭收書，楊清走出教室，往辦公室方向走。
辦公室門前，他敲了敲門。
「進來。」
秦知語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筆，在批改試卷。
楊清走進去，在她對面站著。
秦知語抬頭看他，把筆放下。
「關門。」
楊清轉身把門關上，走回來。
秦知語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開學了。」
「嗯。」
「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了。」
秦知語轉過來，看著他。
「我昨晚又試了一次，給我妹妹的朋友發消息。」
楊清沒說話，等她繼續。
「她們都不記得秦知若了。」秦知語的聲音很平，「現在就只有你和我記得。」
楊清點頭：「所以我們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
秦知語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這是我妹妹班級的學生名單，我圈出來幾個和她關係好的，想辦法從這裡入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