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模糊身影
兩個人走到公交站,溫輕語站在站牌下,手裡拿著書包,楊清靠在站牌旁邊的欄杆上。
「楊清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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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秦知若學姐的事,真的很不可思議。」
楊清轉頭看她:「還行吧。」
溫輕語低著頭:「我之前完全不記得她,現在突然想起來了,感覺很奇怪。」
「奇怪就對了。」
「為什麼?」
楊清沒回答,看著遠處駛來的62路公交。
車停下,兩個人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溫輕語坐在里側,楊清坐外面,她偏過頭看著窗外。
「楊清同學,你說人會不會突然消失?或者被替代。」
「什麼意思?」
「就是……」溫輕語停了一下,「突然變了個人。」
楊清看著她的側臉:「你在擔心什麼?」
溫輕語搖頭:「沒有,就是想問問。」
她的聲音很輕,手指絞著書包帶子,楊清沒再問,車開了,窗外的景色往後退。
十分鐘後,車到站,兩個人下車。
溫輕語往左邊的小樓走,楊清跟在後面。
「楊清同學。」
「嗯?」
「明天是來我家補課吧。」
楊清想了想:「行。」
溫輕語轉過來,看著他:「那我先回去了。」
「嗯。」
她轉身往小樓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楊清還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裡。
溫輕語低下頭,繼續往前走。
楊清等她進了門,才轉身往自己家走。
上樓,開門,江挽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楊夢坐在她旁邊。
「清清回來了。」江挽月說。
「嗯。」
楊清把書包放下,在沙發上坐下。
電視裡在放綜藝節目,江挽月看了兩眼,轉頭看他:「今天開學第一天,累嗎?」
「還好啦。」
「那就好。」江挽月說,「對了,明天溫輕語來給你補課嗎?」
「不是,我去她家。」
「哦,那你早點去,別讓人等太久。」
楊清點頭,靠在沙發上,腦子裡在想秦知若的事。
她消失了,然後又回來了,這件事不正常。
楊清想起那天在公園遇到的溫輕語,那個假溫輕語。
看樣子溫輕語自己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拿出手機,翻到趙汐月的聊天記錄,那天在公園的事,趙汐月也在。
楊清打了一行字:「汐月,你還記得那天在公園的事嗎?」
發送。
趙汐月秒回:「什麼公園?」
楊清愣了一下:「就是上周,我們一起去的那個公園。」
趙汐月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一句:「記得,怎了啦?你好奇怪。」
楊清盯著手機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兩下。
楊清鎖屏,把手機扣在腿上。
江挽月看了他一眼:「清清,怎麼了?」
「沒事。」
江挽月沒再問,繼續看電視,楊夢坐在旁邊,頭低著,手指在膝蓋上摳。
楊清站起來:「我去洗澡。」
「嗯,去吧。」
楊清回房間拿了衣服,去浴室,熱水衝下來,他靠在牆上,閉著眼。
楊清洗完澡出來,楊夢還坐在沙發上,江挽月去廚房了。
「哥哥。」
「嗯?」
「你今天在學校,遇到什麼事了嗎?」
楊清擦著頭髮:「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你有點不對勁。」
楊清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什麼,就是想點事。」
楊夢點頭,沒再問。
江挽月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果盤:「清清,吃點水果。」
「謝謝媽。」
楊清拿了塊蘋果,咬了一口。
江挽月在旁邊坐下,看了他一眼:「清清,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
「真的?」
「嗯。」
江挽月沒再問,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楊清吃完蘋果,回房間。
楊夢跟在後面,爬到上鋪。
楊清躺在下鋪,盯著上鋪的床板。
「哥哥。」
「嗯?」
「我今天做了個夢。」
楊清轉頭看向上鋪:「什麼夢?」
「夢到……」楊夢停了一下,「夢到有人消失了。」
楊清沒說話。
「然後所有人都不記得她了。」楊夢的聲音很輕,「只有我記得。」
楊清坐起來,看向上鋪:「夢夢,你怎麼會做這種夢?」
「不知道,就是突然做了。」
楊清想了想:「你夢裡的那個人,長什麼樣?」
「看不清,就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哦。」
楊清躺回去,閉上眼。
……
第二天……補課時間,楊清換好衣服,背著書包出門。
下樓,外面冷,楊清把手插在口袋裡,往溫輕語家走。
到小樓門口,他按了門鈴。
過了兩分鐘,溫輕語開門,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
「楊清同學,你好。」
「嗯。」
溫輕語讓開身子:「進來吧。」
楊清走進去,溫輕語關上門,往樓上走:「我去換衣服,你先坐一會兒。」
「好。」
楊清在客廳坐下,環顧四周。
客廳不大,家具很舊,牆上掛著幾張照片,都是溫輕語和她奶奶的。
過了五分鐘,溫輕語下來了,換了校服,頭髮紮起來。
「我們開始吧。」
「嗯。」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小桌子旁邊,溫輕語拿出課本和試卷。
「先從數學開始。」
楊清點頭,翻開課本。
溫輕語拿起筆,開始講題,她講得很慢,聲音很輕。
楊清聽著,手裡的筆在紙上轉。
講了半個小時,溫輕語停下來:「你聽懂了嗎?」
「嗯。」
「那做幾道題試試。」
楊清拿起筆,低頭做題,溫輕語坐在旁邊,看著他寫。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筆在紙上划過的聲音。
楊清做完了,把試卷推過去。
溫輕語拿起來看了一遍:「都對了。」
「嗯。」
溫輕語放下試卷,抬頭看他:「楊清同學,你其實挺聰明的。」
「哦。」
「真的,你要是認真學,成績肯定很好。」
楊清沒接話,看著窗外。
溫輕語看著他的側臉:「楊清同學,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溫輕語低下頭:「那繼續吧。」
兩個人又學了一個小時,溫輕語站起來:「休息一下吧。」
「好。」
楊清靠在椅背上,溫輕語去廚房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