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以身相許?
高三教室里,秦知若還站在窗邊。
她的身體比剛才更清晰了,不再是半透明的,能看到手指的紋路。
教室里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有幾個學生站起來,往門口走。
「我得去問問別人,看看他們記不記得。」
「我也去。」
秦知若看著他們走出去,轉頭看向教室里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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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翻手機,有人在跟同桌討論,有人皺著眉在想,她能感覺到,有更多的人在往回拉她。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楊清走進教室,站在門口,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
他看到了。
窗邊站著一個女生,白色衛衣,長頭髮散在肩上,正看著他。
秦知若,她還是半透明的,但比之前清晰太多了。
楊清走過去,在她面前停下。
「你回來了。」
秦知若點頭,聲音很輕:「嗯。」
教室里的學生還在討論,沒人看這邊。
楊清轉身往外走:「跟我來。」
秦知若跟在後面,兩個人下樓,往廣播室方向走。
秦知語還在廣播室里,溫輕語站在門口。
楊清走過去:「秦老師,她在這。」
秦知語抬頭,目光往楊清身後看去。
她看到了秦知若。
秦知若站在走廊里,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秦知語站起來,走到門口,在秦知若面前停下。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秦知語伸手,想去摸秦知若的臉,手指穿過去了。
她收回手,聲音有點啞:「知若。」
秦知若抬頭,眼睛又紅了:「姐。」
秦知語沒再說話,轉身回到廣播室,按下話筒開關。
「各位同學,繼續打擾一下。」
「如果你們想起秦知若了,請認真回憶她,回憶你們跟她的每一次相處。」
「她需要大家記住她。」
話音落下,秦知語鬆開開關,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楊清站在門口,看著走廊里的秦知若。
她的身體還在慢慢變清晰,從半透明變成能看到輪廓,再變成能看到五官。
溫輕語站在旁邊,目光落在秦知若身上。
「她……真的在這裡?」
「嗯。」楊清說。
溫輕語沒再問,低頭看著地板。
教室里的學生開始認真回憶,有人翻出照片,有人在跟別人討論。
「我記得了,她坐在我前面,經常轉頭跟我借筆。」
「對,我也記得,她借了我的筆從來不還。」
「她喜歡吃薯片,上課的時候偷吃被老師抓過。」
「她跟秦老師長得有點像,但比秦老師瘦。」
越來越多的人想起來了。
秦知若的身形越來越清晰,從半透明變成能看清五官,最後完全凝實了。
她站在走廊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指能動了,不再是飄著的感覺。
秦知語走出廣播室,站在她面前,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這次沒有穿過去,手指碰到了秦知若的臉,溫熱的。
秦知語眼睛紅了,一把把秦知若抱住。
「知若。」
秦知若也抱住她,頭埋在她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姐。」
兩個人站在走廊里,抱著哭了起來。
楊清看了兩秒,轉身往樓下走。
溫輕語跟在他後面,兩個人下了樓,回到教室。
趙汐月坐在座位上,看到他們進來,站起來。
「楊清,我想起來了。」
「嗯?」
「秦知若,我想起來了。」趙汐月說,「但好奇怪,我之前明明不記得她,現在突然就想起來了。」
楊清在座位上坐下:「那為什麼會忘呢?」
「不知道。」趙汐月搖頭,「就是突然就忘了,現在又突然想起來了。」
【太神奇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楊清聽到她的心聲,沒接話。
溫輕語在旁邊坐下,手撐著下巴:「我也是,剛才聽秦老師說的時候,腦子裡一直有畫面,但拼不起來。」
「後來就突然想起來了。」
趙汐月看著楊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什麼事?」
「秦知若的事。」
楊清沒回答,拿起桌上的書翻了兩頁。
趙汐月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問。
【他肯定知道什麼。】
楊清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繼續翻。
溫輕語偏過頭看他:「楊清同學,你剛才是去幫秦老師的忙嗎?」
「算是吧。」
溫輕語沒再問,低頭看書。
趙汐月坐回座位上,拿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她找到秦知若的名字,點開聊天記錄,最後一條消息是一個月前的。
她現在記起來了,那天她確實跟秦知若出去玩了,兩個人在商場逛了一下午。
但之前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汐月盯著手機屏幕,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
放學鈴響了,學生收拾書包往外走,楊清把書塞進包里,站起來。
溫輕語也站起來:「一起走嗎?」
「嗯。」
兩個人往外走,剛到教室門口,秦知若站在門口,她換回了校服,頭髮紮起來,臉上還有淚痕,但笑著。
「楊清。」
楊清停下來:「嗯?」
「真的謝謝你。」秦知若說,聲音帶著哭腔,「要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消失了。」
秦知語站在她後面,看著楊清,沒說話。
楊清擺擺手:「不用謝。」
「不行,一定要謝的。」秦知若說,「讓我想想,我該怎麼答謝你。」
她點著嘴唇,歪頭想了兩秒。
「要不我就以身相許吧。」
楊清愣了一下,咳了兩聲:「咳咳咳!」
趙汐月從後面走過來,直接擋在楊清前面:「他不需要。」
秦知若看著她,笑了:「開玩笑的。」
趙汐月沒說話,盯著她。
秦知若聳聳肩:「不過真的要謝你,不然這樣,我請你吃飯?」
「不用。」楊清說。
「那不行,必須請。」秦知若說,「周末吧,我請你和你朋友一起吃飯。」
「行吧。」
秦知若點頭,轉頭看向秦知語:「姐,你也來。」
秦知語點頭:「嗯。」
秦知若笑著往外走,秦知語跟在後面。
趙汐月轉過來,看著楊清:「她剛才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
「應該是開玩笑。」
「最好是。」
【要是敢認真,我就……】
趙汐月的心聲沒說完,楊清也沒聽到後面的內容。
溫輕語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說話。
三個人往外走,下樓梯的時候,趙汐月走在前面,溫輕語在楊清旁邊。
「楊清同學。」
「嗯?」
「剛才秦知若學姐說的話,你不會當真吧?」
楊清看了她一眼:「當真什麼?」
「以身相許。」
「她開玩笑的。」
「哦。」溫輕語低下頭,手指絞著書包帶子。
楊清沒再說話,三個人走出教學樓。
校門口人很多,趙汐月站在門口等她媽媽。
楊清和溫輕語往公交站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