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沒打算娶媳婦
郎君?
尋他?
丟下她?
這都哪來的瞎話!
顧景驍皺起了眉頭,不語。
但周圍的其他將士卻哈哈大笑。
「老顧,原來你的心思早就被這小娘們兒弄走了啊!」
「以前營里老有人傳,說你不喜歡女的,因為每回抓著女戰俘,你是看也不看!我還以為你真有龍陽之好呢!想不到,是早就舊相好啊!」
「她這臉雖然是壞了,但這身段嘛……嘖嘖,還是好生養的!」
聶百征也在這陣嬉笑聲中,站了出來。
但他關注的,和其他嬉笑逗鬧的將士們不同。
聶百征沉聲問道:「顧景驍,這女子,真是你的舊相識?」
周圍沉默了不少。
因為聶百征和顧景驍此前就因為論戰功而起過衝突,算是結下了梁子。
此時,聶百征眼神懾人,顯然還對他選中的罪奴被打腫了臉而耿耿於懷。
顧景驍看得出來,要是他撇下手裡這個女奴不管,聶百征當場就能給她罪加一等。
他一個百戶長,要想扒掉一個罪奴一層皮,根本不在話下。
顧景驍和聶百征這人打過交道。
他不喜歡聶百征這種陰狠的性格。
反正他和聶百征處不來。
過去已經結了梁子了,再有新的,也無妨!
虱子多了不怕癢。
於是,顧景驍眼神一定,手臂一收一卷,瞬間將葉清秋從拎著懸在半空的狀態,切換為攔腰抱住,掛他腰側的姿態。
顧景驍冷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生澀的戲謔,彆扭卻又肯定的說道:「嗯,這是我的人!」
「行吧……」聶百征舔了舔後槽牙,冷笑,「以後,看好你的醜八怪!她要是再敢興風作浪,我必定砍了她的賤手!」
聶百征殺氣騰騰的,說話時,胸膛震響,震得暖春渾身上下的骨頭都酥了。
暖春心花怒放,只道自己選對了男人。
以後,她終於是有人疼的了!
至於葉清秋……
她如今花了臉,還跟了這麼一個光長個頭,卻不知憐香惜玉的野蠻粗漢,哼……以後有她好受的!
看葉清秋還敢拿什麼壓她一頭!
暖春帶著竊喜,跟隨聶百征離開了牛棚。
而顧景驍這頭,給馬婆子扔了一瓶將軍賞的藥丸後,也帶著葉清秋走出牛棚,往軍屬營而去。
他力大如牛。
走起路來時,威風凜凜,腳下帶風。
但同時,胯骨也很硌人!
「你放我下來,我會跟你走。」葉清秋悶哼著,聽起來像是快要哭了。
顧景驍濃眉緊蹙,「哦,這會兒不是你一腳踢斷別人肋骨的時候了?」
「郎君哥哥,你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呢?」葉清秋故意將聲音放得又軟又糯,顯得格外嬌憨無辜。
沒辦法,這是為了活下去而練出來的保命本事!
遇上打得過的,她直接動手,絕不嗶嗶!
但遇上打不過的……
裝一下小白兔,跟在大尾巴狼後邊搖旗吶喊,也不會少兩斤肉!
況且,剛才多虧了顧景驍仗義挺身,撈了她一把。
葉清秋知道好歹。
她也不可能和恩人較量拳腳功夫。
葉清秋柔聲細氣的說道:「我腰上有舊傷,你再這麼勒著我走,傷容易復發……之後肯定會耽誤我給咱家幹活的。所以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有力氣,自己能走。」
顧景驍聽明白了原因,這便撒開了她。
但他也有話要糾正。
「你別郎君郎君的喊了!我們先前不認識,我也沒打算娶媳婦!剛剛是見你被人陷害,我才多管閒事搭救你一把。這是我為了自己心安,但並不圖你什麼回報。之後有機會給你除了奴籍,你大可自行離開!」
「你……」
葉清秋欲言又止。
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
難道是原主長得醜,再加上花了臉,所以顧景驍看不上?
又或者像別人剛剛閒話提到的:顧景驍不喜歡女人?
不管是哪種,對於現在的葉清秋而言,都是好事。
不然,和這身高一米九幾的威猛莽漢比狠,她還真怕現在這副小身板會被撞碎了……
「多謝郎君!郎君真是人猛心善!」葉清秋立馬狗腿誇讚道,夸完又趕緊自誇了一番,「我雖然沒有郎君威猛,但也是有把子力氣的!以後劈柴、挑水、澆地什麼的,我都能幹!」
顧景驍看著她活潑的模樣,心中既好笑,又無奈。
好笑是因為覺得她機靈懂事。
並不像他一開始以為的那樣,是個直愣愣的呆子。
無奈,則是因為軍眷營的環境。
他們駐紮在大魏的邊疆,還是西北苦寒之地。
四下都是荒山,哪來的田地?
軍眷營的菜地,還是第一批到這兒的將士家眷們費了老大勁才開墾出來的。
但由於土壤貧瘠,周圍水源枯竭,且如今入了秋,雨水減少,菜苗都長得蔫了吧唧的。
葉清秋說的那些活計,恐怕也就劈柴這一樣能真的讓她幹上。
挑水,得去距離軍眷營二里路的石馬河去挑。
河水還渾濁不堪,滿是泥沙。
泥沙水怪沉的不說,關鍵是,挑回來的一桶水,需要靜置一日,才能分離出三分之二桶清水……
顧景驍下意識瞥了一眼走在他右後方的葉清秋。
哪怕她身上穿著的囚衣松松垮垮,連腰帶都沒有,但他還是能憑藉剛剛扛她時留下的手感,想到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
就那細腰子去挑水……
遲早得斷!
難怪腰上有舊傷呢!
顧景驍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並不指望葉清秋能如她所言,幹什麼重活。
他暗暗操心的時候,葉清秋也在打量四周圍的環境。
她遠遠看見一群茅草屋。
那裡應該就是軍眷營了。
營地周圍設置了木刺柵欄,柵欄外邊還有些坍圮了一半的土牆。
一路走過去,滿目荒蕪,沒什麼植被,更別說稻田了。
空氣乾乾巴巴的,起風就揚塵。
葉清秋臉上被劃破口子的傷處,已經結痂,不再流血了。
但傷口還在往外滲出透明的組織液,颳風揚沙的時候,她感覺到傷口處刺刺的疼。
葉清秋小心用手擋了擋左臉上的傷。
並且,悄悄試探著催動了自己身上不為人知的靈泉。
儘管有些費勁,但葉清秋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薄霧從掌心湧出。
太好了!
她在末世激活的天賦還在!